《斩我》晏篱

36、双老惊变

　　二长老砚寒的身影刚要隐入暮色，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荒坡密林间传来：“二哥，对付几个小辈都要狼狈退走，我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落，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面容阴柔，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腰间令牌与砚寒同款，只是纹路更显繁复——正是隐家三长老，擅长控魂术的砚凯。他竟一直在暗处看戏，直至此刻才现身。

　　砚寒脸色一沉：“砚凯？你怎么会来大渊京城？族中不是让你镇守北陵密道吗？”

　　“族中之事，自有大哥打理，我来京城，自然是为了圣女，顺便看看二哥你所谓的‘棘手对手’。”砚凯目光扫过沈叶四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原来不过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连二哥你半成实力都接不住，也配让你退走？”

　　“你懂什么！”砚寒冷哼，“月阙阁的清虚长老在此，我若恋战，必遭算计！”

　　“清虚长老？”砚凯转头看向白发素袍的清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转瞬即逝，“月阙阁的老东西，倒是会选时候出来碍事。不过，今日既然我来了，这几个小辈，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砚凯身形一晃，黑袍翻飞间，数道黑色丝线从袖中射出，直刺沈叶四人。丝线细如发丝，却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毒丝！”清虚长老拂尘一挥，柔和的内力化作屏障，将毒丝挡开。他转头对沈叶四人道：“你们先走，这砚凯交给我！”

　　沈叶刚想拒绝，就见清虚长老已纵身跃向砚凯，拂尘与砚凯的毒丝缠斗在一起。“快走！我拦不住他太久！”清虚长老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苏宸当机立断：“我们先解决砚寒！”他挥剑直扑砚寒，流风剑带着凌厉剑气，直指砚寒面门。李玄烬与李雪绫紧随其后，三人再次形成合围，将砚寒困在中央。

　　沈叶强撑着起身，体内经脉剧痛难忍，却仍握紧了翎羽扇。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否则所有人的努力都将白费。

　　砚寒见清虚被缠住，眼中杀意暴涨：“既然没人护着你们，今日便让你们尽数葬身于此！”他玄阴掌全力催动，黑气弥漫，掌风比之前更显凌厉，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苏宸的流风剑灵动飘逸，却始终无法突破砚寒的黑气防御；李玄烬的月烬心法内力醇厚，正面硬抗掌风，却被震得不断后退；李雪绫的流云剑法专攻破绽，可砚寒的掌法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下手之处。

　　三人联手，依旧被砚寒压着打。黑气不断侵蚀着他们的内力，苏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李玄烬的手臂已开始颤抖，李雪绫的剑法也渐渐慢了下来。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耗死！”李雪绫喘息道，一剑逼退砚寒，借机后退半步。

　　砚寒冷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他左手一掌拍向李玄烬，右手黑气凝聚，化作一道利爪，抓向苏宸心口。

　　苏宸与李玄烬同时遇险，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赤红身影突然从旁冲出，周身散发着恐怖的红色内力，如烈焰般灼烧着空气，正是沈叶！

　　此刻的沈叶，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双目赤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的红色内力带着狂暴的威压，竟让砚寒的黑气都隐隐退避。

　　“玄阴？哼，三百年前那十个废物都不敢这么狂！”

　　沈叶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他缓步走向砚寒，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红色内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炽热的屏障。

　　砚寒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惊恐之色：“这……这是什么内力？你到底是谁？”他能感受到，沈叶周身的红色内力不仅狂暴无比，还带着一股克制玄阴内力的气息，让他从心底感到畏惧。

　　沈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他伸出右手，指尖萦绕着浓郁的红色内力，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砚寒面前。

　　砚寒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竟被红色内力禁锢，动弹不得。他拼尽全力催动玄阴内力，想要挣脱禁锢，可红色内力如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撼动。

　　“不！不可能！你一个经脉受损的小辈，怎么会有如此实力！”砚寒嘶吼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叶面无表情，指尖轻轻点向砚寒的额头。红色内力顺着指尖涌入砚寒体内，瞬间冲破他的内力防御，直捣丹田。

　　“轰——”

　　一声巨响，砚寒的头颅竟被红色内力直接点爆，鲜血与脑浆四溅，黑色的内力瞬间溃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掉砚寒，沈叶周身的红色内力渐渐收敛，双目恢复清明，随即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沈先生！”李墨衍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将他扶起。

　　苏宸、李玄烬、李雪绫也围了上来，看着昏迷不醒的沈叶，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刚才沈叶爆发的实力，太过恐怖，简直不似凡人，尤其是他那句“三百年前那十个废物”，更是让人心生畏惧。

　　“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李墨衍喃喃道，看着沈叶苍白的脸，心中满是担忧。

　　苏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我不知道，但他体内的内力，绝对不是《万元诀》，他似乎对玄阴族的往事，了如指掌。”

　　李玄烬点头：“刚才那股红色内力，克制玄阴内力的效果极为明显，砚寒的黑气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虚长老的声音：“砚凯已被我击退，你们怎么样？”

　　清虚长老快步走来，看到地上砚寒的尸体，又看了看昏迷的沈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来，这孩子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他蹲下身，指尖搭在沈叶腕间，探查他的脉象。片刻后，清虚长老松了口气：“他只是内力耗竭，加上经脉受损，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刚才那股狂暴内力对他的身体损伤极大，需要好生调养。”

　　李雪绫道：“我们先带他回李府吧，这里不宜久留，万一隐家再派人来，就麻烦了。”

　　众人点头，李墨衍与苏宸扶起沈叶，李玄烬与李雪绫断后，一行人朝着李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荒地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沈叶昏迷前爆发的红色内力，以及那句充满威严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这场风波的湖面，激起了更深的涟漪。他到底是谁？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三百年前的玄阴族，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