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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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舟：【……我记得原著没有提到过这个设定。】
全文以主角受的视角展开，根本不会去描写一个跳梁小丑般的恶毒炮灰的作案动机。
【原文的确没有明说过。】系统想了想，回答：【但是经过合理推测，“寒舟”的确极有可能是因此对主角受恨之入骨的……好可怕的嫉妒心！】
系统翻开书，再划拉到某个章节最下面：【诺，这是话题楼里的高赞评论……】
【主题：感觉寒舟其实是那种对堂兄爱而不得所以发大疯的阴暗逼……】
【1L：？怎么看出来的？】
【2L：很明显啊……这人完全就是因为发觉堂兄喜欢主角受所以才看他不顺眼的，一心只想拆散他们。】
【3L：其实我有上帝视角都没看出来此攻是怎么喜欢上主角受的……】
【5L：有没有一种可能，寒舟单纯就是一个恶毒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反面角色呢？纯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6L：对呀，真喜欢会把人往死里整啊？】
【9L：这也太扯了吧，你们咋不说寒舟也暗恋另外两个攻呢？】
【10L：呃，我倒是觉得堂兄暗恋他还差不多。】
【11L：楼上知音啊，最重要的是不管做什么哥哥都没有跟他翻脸过，一直在宠……】
【12L：嚯，依稀记得此攻可没少因此被骂弟宝男，现在发一条“李涛一下，寒灯到底爱不爱弟弟”的评论还能吵出三千楼……】
【13L：坏了，这个恨海情天的味我竟觉得有点好磕……】
【14L：+1。】
【15L：+1。】
【……】
【25L：唉前期哥妹文学确实有点好吃，但是后期哥哥如同被夺舍一般。】
【26L：习惯就好，这作者写文就喜欢这样硬扯，没看其他人也崩得一塌糊涂吗？】
【38L：……现在搞邪教都能这么猖狂了？】
看完这几十条回复，寒舟久久地沉默了。
【呃，怎么感觉这个评论走向不太对？？不过这不重要……】系统思索片刻，道：【作者本人也点赞了这条，所有按照规定这也算一条人物设定，不过你放心，碍于身份原著中他俩也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剧情。】
系统：【反正重点是要演出那种克制隐忍的感觉，没问题吧？】
寒舟：【嗯……】
有一种被造了黄/谣的无力感。
*
自那天之后，周天行明显有所忌惮，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要找岑惟麻烦的意思。
可惜的是，这样岁月静好的校园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察觉到寒舟并没有打算深究那天的事后，周天行便再度肆无忌惮起来，似乎是铁了心要让他滚出学院。
又是一节实战课，岑惟因机甲突发故障而被迫中场退出。
帝国皇家军校底蕴深厚，高级机甲跟不要钱一样往仓库里囤。
每一位A级学员都有资格领取一台A级机甲——要知道在不少偏僻落后的星系，一整所军校恐怕顶多只有零星几台A级机甲，还都是当传家宝似的小心供着，根本不可能供学员训练使用。
但只有暂时的使用权，除非毕业时成绩惊为天人，校方可以特批赠予，否则都应统一归还学院。
若是机甲损毁，必须照价赔偿。
岑惟待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细致地查看机甲的情况。
这个足足数十米高的钢铁巨兽现如今完全启动不了，只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松散地瘫倒在地。
虽然在校期间机甲若是损毁，上报情况后可以补发一个，不会影响正常训练，但问题是他根本承担不起赔偿金。
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被学院开除。
下课后，岑惟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先带着机甲去了学院的机甲维修部，这里有学院重金聘请的高级维修室全天提供服务，技术自然没得说。
缺点是维修价格昂贵，不过作为特招生，岑惟可以免费维修机甲三次。
实际上他并不是毫无维修机甲的经验，毕竟在荒星时频繁经历战斗，机甲总是缺一块少一截的，但又苦于找不到专业的维修人员，只好自己动手。
只是他那时驾驶的机甲是在一个废弃垃圾场里捡到的，或许是个连B级都没有的残次品。
他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无师自通地学会维修A级机甲。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耳畔响起，岑惟紧张地抬眼，见机甲师从中控室中爬出来，扬声道：“小问题。”
岑惟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用想，岑惟就知道这一定是周天行干的好事。
在学院的机甲上动手脚，算是一种示威。
但他并不觉得周天行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恶念，反而认为对方一定所图甚大。
只是岑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岑惟微微叹息一声，入学这短短几天，简直要比他先前二十年的人生还要精彩……
机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照耀下泛起光泽，表面清楚地映照出岑惟浅灰色的眸子。
他心下一跳，脑海中却骤然浮现出另一双清亮的眼眸。
——那是岑惟平生所见最美的眼睛。
往事种种并不模糊，反而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拨云现日一般越发清晰。
岑惟情不自禁地想，他的出现，真的只是巧合吗。
*
虚拟训练场，“高塔竞速”模式。
第四十六层，十几个虫族的尸体七零八碎地散在地上，死状极其惨烈，深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
胜利播报响起的一刹那，寒舟却面色一变，猛地退出了虚拟训练场。
意识回归现实，寒舟缓缓睁开眼睛，额头上的脑神经接线自动脱落。
他尝试从躺椅上站起身，奈何两条腿瘫软无力，脚刚触底，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寒舟面色惨白，光洁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他咬着牙，以模拟舱为支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而后身形一歪，只能向后靠着墙壁才勉强没有重蹈覆辙。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器物捅进大脑，再疯狂搅动一般，剧烈的疼痛下寒舟只觉头晕眼花，耳边一片嗡嗡声。
嘴唇被死死咬住，一片艳红色霎时晕染开来，寒舟死死抑制住快要泄出口的呻/吟。
训练室内只有寒舟一人，但紧接着，他却听到了一个阴森冷漠的声音，犹如鬼魅。
祂说：“你还在坚持什么？”
寒舟瞳孔骤然涣散，混沌的大脑中浮现出一段文字：【新王登基不久，便疾病暴毙于行宫。】
——这是原著中关于“他”死亡的描写。
作为一个无恶不作的炮灰，“他”却并没有死于主角受的报复，而是以一种突兀荒唐的形式走向终局。
系统对此也不太理解，思来想去只能认为是新手保护机制，毕竟新人宿主可没有任何机会获取免痛道具，若是第一个任务就被主角折磨得生不如死……难免会留下些心理阴影。
但寒舟在看到这段话的那一刻却明白，他失败了。
那个声音恶狠狠道：“你看到了吗？你这么多年以来的挣扎都是无用功，你还是会死，像这世上的每一个S级Omega一样！”
身为Omega，能拥有最顶尖的S级精神力无疑是中了天大的基因彩票。
然而，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因为Omega的精神海根本无法承受磅礴如瀚海般的S级精神力冲击。
长此以往，精神海会逐渐碎裂，直至完全崩坏，化为泡影消弭于虚空之中，Omega便会彻底变成一个疯子，直至短暂的生命走向终结。
更遑论精神力冲击对精神海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皇家医学院历经数年呕心沥血的研究也对此束手无策。
——好在事情并非全无转机。
寒舟身形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四肢百骸流窜，就连后颈处那块常年被小心呵护的软/肉也骤然红肿发烫，像是在渴望被人抚摸、啃咬……
几天前例行精神海检查时的场景蓦然在眼前浮现，私人医官忧心忡忡地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他说：“您精神海的状况仍然不容乐观。”
“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着想，您最好尽快寻找一位高匹配度的S级Alpha，与之结/合……”
——度过发情期。
话未说完，寒舟听到一道冷如霜雪的嗓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这话你说过很多次。”
自他分化为S级Omega后，好像全世界都在苦口婆心地劝他要“认命”，尽早接受Alpha的精神力安抚，尽管无法根治，但只有这样才能活得快乐一点、长久一些。
全然不提副作用。
没有人比寒舟更清楚接受过Alpha精神力安抚的S级Omega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Omega会对Alpha会产生一种浓重到可怕的依赖与信任。
整个过程像是被一点一点抽走灵魂一般，甘愿向对方献出一切，包括自我，到最后Omega几乎是完全沦为了一具空壳。
但是帝国的储君，绝不能是一朵依附Alpha而活的菟丝花。
所以时至今日，寒舟都没有接受过一次精神力安抚，即使身处精神力冲击最为凶悍暴乱的发情期，他也是独自一人咬牙坚持，未曾产生过一丝动摇的念头。
但那个堪称可笑的死亡结局，却像是一把利剑一般刺进了寒舟了心口，将那长久以来用信念筑起的高塔连根拔起。
那个声音低低地笑着，像是在嘲讽一个走到绝路的人。
祂说，生而为Omega，就是原罪。
*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饱含恶意的声音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化作了虚无缥缈的背景。
训练室内，剧烈颤抖的纤瘦身躯缓缓平息，寒舟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尽管心中万般鄙夷不屑，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本原著的确对他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影响。
寒舟自小接受最严苛的训练，正式分化为Omega后也没有改变，精神海受损带来的反噬对于他来说已经像是家常便饭。
从没有哪一次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命运，多么残忍的两个字。
从前，他拥有着一个属于Omega的既定命运；现在，他又拥有了一个属于恶毒炮灰的既定命运。
每一条，都是死路。
寒舟低低地笑了一声，尾音很轻很轻。
——可惜，他从不信命。
飘忽的瞳孔在此刻聚焦，寒舟低下头，视线集中在右手，只见食指上戴着一个竹青色戒圈，表面纹路精美，即使没有任何宝石修饰也显得华贵。
寒舟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戒圈，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无论如何，他还是习惯性未雨绸缪，做好最坏的打算。
片刻后，他唇瓣开合，小声地喊出一个名字：“岑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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