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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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舟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这个数值究竟是怎么判定的？】
系统：【根据您的言行举止哦。身为反派，你必须虚伪、恶毒、愚蠢，往死里针对主角受，当然，没有说不能针对几个主角攻的意思。】
寒舟福至心灵：【也就是说，反派值的获取不一定只能通过你发布的任务？】
系统顿了顿，慢吞吞回答：【理论上的确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新手指导系统，它就相当于一个新手教程提供者，会从全书成千上万的剧情节点中精挑细选出最优解，供宿主参考。
新手保护期一过，任务中途是不会有任务提醒的，一切都需要宿主自己摸索，再由系统评判是否符合扮演准则，酌情增加任务进度。
对于寒舟今天的举动，系统显然心有余悸，于是补充道：【但是，只要您将发布的任务全部完成，刚刚好可以获得一百点反派值……】
寒舟笑了笑，轻声道：【可我倒是觉得，打破常规才能让这个故事更精彩啊。】
系统已经带过不知道多少届宿主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寒舟这样特意给自己上难度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寒舟继续诱哄道：【我想我们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对吗？宿主超额完成任务对你也会有好处的。】
这是寒舟的猜测，他可不觉得系统兢兢业业地帮助宿主完成任务是出于好心，智械不一定有这么高级的人性化情感。
系统正色道：【我必须再次提醒你，我已经提供了最稳妥的方案，而你如果有一项任务没有完成，就会彻底死亡。】
寒舟挑眉：【我想，我要比你更加珍惜我仅此一次的生命。】
【追求稳妥没有任何问题】寒舟抬眼，看向远方：【但我愿意追逐一个可能虚无缥缈的目标，就算失败，也想知道自己会倒在哪里。】
系统沉默良久，不可否认，寒舟还真的说中它的心事了。
他们这些子系统的晋升与业绩脱不开关系，但作为最低级的新手指导系统，它只有资格与毫无经验的新人宿主绑定。
这完全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新人怎么都不可能比经历过成千上百次任务的资深宿主更加优秀，它常年业绩垫底，永远也没有被主系统升级的机会。
漫长的岁月中，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回事，直到寒舟的出现。
系统终于妥协了，道：【好吧……但我必须告诉你，重要剧情节点是强制完成的，因为稍有偏移就会引发重大的变化，至于其他的，可以随意发挥。】
寒舟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
黄昏已至，寒舟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不料因为走得太急，再加上心有所思，路过一处拐角时他猝不及防与人迎面相撞。
面前的人很高。
寒舟一米八的身高在普遍身材娇小的Omega群体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就算是在普通军校生中也不算矮，但对方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
似乎是担心他摔倒，对方的两条手臂虚虚地揽住寒舟的腰部，而他竟然丝毫不感到排斥，反而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很安心……
寒舟几乎是整个人都被他圈进了怀里。
紧接着，他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小心。”
寒舟瞳孔骤然一颤，猛地挣开身体，向后一退。
距离拉开，对方的脸全然暴露在寒舟视线中。
与那双熟悉的竹青色眼眸对视的一霎，寒舟心下一跳，生硬道：“……堂兄。”
寒灯背对着落日，阳光为他高挑的身形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收回手，清楚地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仍然留存在皮肤上。
“好久不见，小舟。”
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像是一场春风吹进了寒舟耳畔。
“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在学院的这些天还习惯吗？”
始终保持沉默的系统在此刻突然出声：【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巧遇呢，分明就是在案发现场看了半天，怕被主角受察觉才特意跟着宿主你一起离开的！】
寒舟眸光一闪，恍若未闻，想了想，认真回答：“还不错。”
“那就好。”寒灯点点头，“陛下嘱咐我多多照顾你，我现在担任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寒舟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他便侧过身从寒灯身边绕了过去。
*
寒灯静静站立，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愈来愈远，直到彻底消失，才垂眸收回目光。
S级Alpha敏锐的感知力令他清楚地察觉到了寒舟态度的不同寻常，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原因，只好微微叹息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空落落之感。
S级住宿区总共只有十栋楼，但占地面积却相当大，每一栋楼都是单独的庄园，寒灯甚至无法以顺路为借口一起离开。
他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这条路上已经灯火通明。
路边是茂密的草丛，无数朵艳丽的花开得绚烂，空气中暗香浮动。
忽然，寒灯注意到不远处的花丛中有了一个跳动的彩色小点。
他屏住呼吸，慢慢走了过去。
只见明灯之下，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静静立于花瓣之上，翅膀大张，在微风中微微晃动。
蝴蝶颤动的翅膀在寒灯心中掀起了一场波涛汹涌的大风浪，埋藏在最深处的记忆就此浮出水面。
还记得那是他第一次随父亲一起进宫面见皇帝。
他的父亲的帝国唯一一个直系亲王，与君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在书房里，正值壮年的帝国君主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欣赏鼓励的眼神说：“好孩子。”
然后寒灯便被两个成年Alpha赶出了书房，原因是帝国要事暂时不是他这个小孩子可以知晓的。
寒灯只好百无聊赖地在皇宫中乱逛。
即使面上装得再成熟，寒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对新奇的事物有无穷无尽的探索欲，皇宫中富丽堂皇的宫殿看得他眼花缭乱。
因为没有人领路，所以寒灯完全是随心所欲地乱走，沿途碰到的侍卫、侍女见到他那双标志性的竹青色眼眸纷纷低下头行礼，无人敢拦。
于是寒灯很不幸地迷路了。
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绕圈子后，寒灯也尝试着摸索离开的路径，奈何没有成功过一次。
更令他疑惑的是，沿途中所有的侍从好似凭空消失了，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他心烦意乱地走着，连扭头四处看看风景的兴趣都没了，头低垂着。
直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耳畔愈发清晰，他才微微回过神。
——可惜为时已晚。
绕过拐角，有什么东西像是被追赶的小动物一般，迎面砸进了他怀里。
并不痛，因为这人小小的一个，体重轻得像一片羽毛，抱起来的手感温软，像是一团有温度的棉花。
他被撞得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去，连带着怀里的人也跟着一起摔倒，电光火石之间，寒灯只来得及死死地用身体护住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扑通一声，寒灯的后背砸向地面，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有心情顾及自己，而是赶忙扶着怀中人，查看他的情况。
这人一直低着头，以他的视角，最先看到的是对方蓬松的发旋，以及一截苍白光洁的下巴。
忽地，他抬起脸，寒灯蓦然对上了一双泛着莹莹泪光的竹青色眼眸。
寒灯呆住了，从前面对任何事都像个成年人一样游刃有余的他，此刻脸上终于暴露出了几分属于孩童的无措。
寒灯以为他是摔伤了，于是一边伸手抱他一边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
话未说完，他很快注意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他身上过，而是越过他，看向了斜后方。
寒灯疑惑地跟着他转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细碎的、小兽一般的呜咽：“蝴蝶……”
寒灯这才发现，道路中央的半空中，一只淡粉色的蝴蝶轻轻拂动着翅膀，飞向越来越高的天空。
往事明灭。
寒灯回过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不是想要捕捉这只蝴蝶，而是想要摸一摸它。
只是没等他的手触摸到一丝一毫，蝴蝶蓦然扑朔起美丽的翅膀，飘然飞向未知的远方。
*
走出了很远，寒舟仍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二人虽是堂兄弟，但也算不上多亲密，向来都是相敬如宾。
但寒舟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冷静自持的堂兄也是主角攻之一，而且是第一个对主角受产生非分之想的人。
刚刚的那段剧情，就算没有他从中作梗，周天行的暴行也会被寒灯出面制止。
正因如此，寒舟才选择以此来试探系统的底线，只要结局没有变化，那么过程如何，是不是都无所谓呢？
只是再次面对这位血浓于水的堂兄，寒舟却很难再以从前的心境来看待他了。
至少他无法明白，寒灯为什么可以在最后弃帝国于不顾，给虫族修养生息的机会。
另外两个人或许对帝国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那他呢？
寒舟胸膛起伏，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系统幽幽开口道：【不过宿主你刚刚的表现有些太冷淡了呢，在设定里，寒舟疑似暗恋堂兄来着……】
寒舟脚步一顿，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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