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7、新岁第一幕

　　1
　　离元旦表演还有一个星期，这几天他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排练。
　　宋珈到是积极的很，每天在要上最后一结课前就把他们拉到音乐室，班主任对于这件事也是欣然同意，能大胆上台表现自己才华是很了不起的。
　　“走吧走吧！快点去，不然音乐室就又要被别人占了！”宋珈拉着林余江屿就要往外冲，学校就只有唯一一间乐室，但乐器齐全，可很少有音乐课老师带同学来这里上课。
　　“唉，宋珈，别跑这么快……”

　　“那咋们就先整体排练一下吧！”
　　其余二人双双人点头。
　　林余坐在凳子上熟练的拿起了吉他。
　　宋珈在这几天里终于改过口音，他的声音其实让人听起来挺稳重的，只是每天看着他那嘻嘻哈哈的脸总没有人把“稳重”一词和他沾边。
　　前奏一响，宋珈把前部分歌唱的十分低沉，没有跑调，江屿注意听着歌，在宋珈唱完‘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江屿紧接道：“谁某拽变。”（原歌词‘谁没在变’）
　　到副歌的时候，宋珈声音由低渐高，层层递进。

　　高潮部分，江屿的声音响起，他和宋珈合作的恰到好处，林余虽然不小心弹错了，但也不影响他们。
　　一曲完后，江屿难得的夸道：“宋珈你唱的还蛮好听，进步很大蛮，昨天还有点小口音呢，今天就全部都改过来了”
　　“那可不是。”他昨天可是在房间里练过的，可昨天不知道咋的，他妈妈跑到他门口来问他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这屋子怎么一夜之间变得不隔音了呢！
　　“咱们练的还不错吧 ，今天咋们去外边玩！”江屿突然道。
　　“去哪？”林余疑惑道，他不会是想带他们爬墙提前离校吧？
　　“江屿，在学校到处有人在排练，我们这出去不会吧！”
　　“怕什么，你不都说了‘到处’吗？到时候万一有个老师一来，咱们就搁那假装排练不就得了，我们就去小卖部买个泡面吃就得了，然后随便溜达溜达。”

　　真是随便溜达，江屿带着他俩边吃泡面边溜达，这哥不省事，偏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江屿宋珈到是显得很平常，但林余端着泡面不知如何下手。
　　“你们去吧，我回教室了。”
　　林余打完招呼就快步离开，手里这捅泡面想着给夏许，幸好今天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可回到教室后，她刚进来夏许就请假去上厕所了。
　　有点怪，但林余并没在意，夏许平常也喜欢请假用。上厕所的理由去买吃的。

　　一天很平常就过去了，傍晚回到家，奶奶突然提到了她的生日，碰巧的是刚好是12月31日，是元旦表演的日子。
　　“余仔，到时候，你晚上表演完回来，记得得带上你那几个小同学来家里吃蛋糕。”
　　“好嘞！”
　　2
　　一天天过去，元旦越来越近，元旦表演的日子也随之而来。
　　元旦表演当天下午，学校到处都是人排练，操场此时正在搭台子，学校给有表演的人一下午时间准备彩排。
　　语文老师给林余抹了一点素颜霜，擦了一点口红，而后她自己将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去了音乐室找江屿他们，在室外发现夏许偷偷摸摸和江屿宋珈说着什么。
　　林余将门推开，夏许他们受鸟兽作散。
　　“阿许怎么来了，不上课吗？”林余疑惑问道。
　　“哈哈……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们吗，反正老师他们也没上课，今天他们自己有表演，我就溜出来了。
　　“哟，小余，今天的你很漂亮哦！”
　　林余皮肤本就白皙，嘴上的口红是淡粉色在她脸上显得极为亮眼。其实她这样和平常差不多，只是嘴巴更红了。
　　“有吗？”林余看向他们。
　　江屿不知为何，答道：“很靓！”
　　宋珈见状也夸跟着夸道。
　　3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又是一年元旦至，时光的齿轮转至新篇，告别过往的奔波与忙碌，新的一年愿我们多岁岁欢愉，年年皆胜意！实附中学元旦晚会正式开始！”小主持人在台上念道。
　　下头人潮如织，吵吵闹闹。
　　各班表演位数是班主任抽签绝定，林余他们是第五个，还挺前头。
　　三人皆是心不在焉的看着节目，心里紧张得要命。
　　一旁的夏许看出来了，安慰道：“不用大紧张，放心……”
　　“如果你上，我看你还能不能搁这心平气和的跟我讲。”宋珈小声嘟囔。
　　“宋珈，我安慰你呢……”
　　……
　　他二人的对话让一时紧张的气氛疏散许多，皆下来就是等待。

　　“旧岁翻篇，山海皆可赴。带着自由与辽阔，挥别昨日的繁琐与烦恼，奔赴海阔天空的远方，下面有请234班为大家带来一首《海阔天空》！祝大家新的一年里海阔天空。”随着主持人的话完毕，三人走上台，准备完毕。
　　江屿拿过话筒道：
　　“大家好，我们来自234班，下面一首《海阔天空》带给大家。”
　　台下传来掌声。
　　灯光一熄，台下人也安静许多，前奏响了起来，彩光也亮了。
　　“刚听我（今天我）
　　“候夜雷 汗色必过（寒夜里看雪飘过）
　　“外这 朗确的森窝必云方（怀着冷却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雷追港（风雨里追赶）
　　……
　　宋珈唱歌时十分带入，音色很稳，台下人也都沉浸进去，班里同学很给力，在下头带头鼓掌。
　　林余也十分认真，她坐在演奏凳上，抱着吉它弹着。她是单眼皮，长像并不是特别乖巧，不笑时总让人感到冷淡，此时的她让人感到酷酷的。
　　江屿手拿俩鼓棒，低着头，时不时敲几下。
　　高潮部分，江屿和宋珈合唱，他二人配后的十分完美，台下观众拿着学校发的荧光棒挥舞着，部分观众也哼了起来。
　　“云亮偶则呀僧把给放纵爱即有。（原谅我这一生羁放纵爱自由）
　　“呀威怕有呀天威迪斗。（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黑人留累桑岁人都好意。”（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
　　他们穿着校服，各自脸上都是认真，这是属于他们的舞台。他们站在舞台上，灯光闪烁，台下鼓掌。
　　一曲完毕，台下很给面，被掌声淹没。
　　一下台，江屿和宋珈就不见影了，林余打算去找夏许，可人太多了。原来夏许坐的位置上已经坐上了其他人，由于今天是元旦，可以带手机，林余便掏出手机，问夏许在哪里。
　　一大开手机，夏许的诮息就弹了出来。
　　^0^：小余快来音乐室。
　　林余没有犹豫，因为她知道，一定是夏许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立马回复好，快步去往音乐室，她其实还挺期待的，她本来就没几个很好的朋友，生日也没有收到太多人的礼物。
　　想着，步子越来越大，脸上的笑意都收不回去。
　　音乐室那栋楼有声控灯，林余将门推开，门口两边的礼炮就被捏爆，江屿端着蛋糕从他们中间走过，蛋糕小巧精致，刚好是四个人的份。
　　夏许在林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她带上了生日帽。
　　林余惊喜不已，她以为，只有夏许呢。
　　江屿将蛋糕放下，他们一起将礼物拿了出来。
　　夏许送的是一个可以录音的小熊，她解释着，还捏了一下小熊的心脏，小能便立马发出声音。
　　“祝林余生日快乐，平安顺遂。”声音不是太清晰，但可以听出是夏许的声音。
　　宋珈送的是一个公仔，非常少女心，粉粉嫩嫩的。
　　随后江屿从背后掏出来一把缩小版的粉色吉他。
　　接着便是许愿环节，林余将蛋糕放在凳子上，他们三人唱着生日歌，林余两只双手十指相扣，闭上眼睛许愿，随后吹灭蜡烛。
　　三人又道了一声“生日快乐”。
　　吃完蛋糕后，他们又回到操场看元旦晚会。看完晚会林余突然想起，奶奶还买了个蛋糕呢，刚刚太惊喜了，本想碰巧去找夏许时带夏许找宋珈江屿提前离校去家里吃蛋糕的。
　　“你们买了蛋糕，奶奶也买了还要你们去我家呢，怎么办？”
　　现在己经是9点半多，宋珈和夏许和林余回家的方向不同，若是这么晚还去林余家会不安全。
　　“那真是太可惜了，小余，你留我的份，明天放假，我来找你哦！刚好，咋们在新年的第一天好好出去逛逛。”夏许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道。
　　“我也要，我明天也来！”江屿和宋珈也连忙道。

　　江屿和林余一起回家，因为9点多了没有公交了，他们上徒步回家的，江屿本来想叫他爸爸来接他俩的，可是打电话打不通，打给曾玉苒才知江爸爸在加班，两人只得徒步回家了。
　　江屿看着天上的星星道：“唉林余，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你怎么知道？”林余疑惑道。
　　“看天上呀，我妈妈说，天上的星星多，明天就会出太阳……”
　　林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你不信我，这是真的！咋俩打个赌怎么样！”江屿有先想正明自己，直接急眼了。
　　“信信信！”
　　“那才对嘛，相信我，明天天气很好的。”
　　可能是因为新年跨年的缘故，一路上全是人，道路也亮堂堂的，只有走进小巷时才黑的恐怖，但走出来，又是被路灯照亮的道路。
　　他们一路闲聊，但大部分都是江屿在说，林余偶尔讲几句。
　　到林余小区时，林余打完招呼正转头要进去，后头的人又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问：“咋了。”
　　江屿不好意思般磨磨蹭蹭的递出一个盒子，盒子外观精致，颜色是红色的。
　　又祝了一次她生日快乐。
　　林余打开盒子，里头是个银色的平安锁，它小巧精致，小巧的平安锁用一条红绳系着，锁身錾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锁芯处坠着一权小小的流苏。
　　“这个我不可以要，而且礼物你早就给我了。”林余要将盒子还给他。
　　江屿连忙把手背在身后快速的说：“平安锁的寓意是：锁住平安，锁住幸福，得偿所愿。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太贵，接受它你会有负担，但是这个不贵，就80块，再者说，我爸也是开小公司的，这点钱不破费，我爸说是心意就好。
　　“我知道你可能会有疑惑，我们明明才认识一个学期而已，我没有必要要送你这个，但我总感觉上辈子咋们见过，还贼有缘呢！”他带着安抚的和开玩笑的意味。
　　林余还是觉得不能收，想将手中的盒子放进江屿的校服口袋里。
　　江屿赶忙一躲，又道：“我妈妈资助了我一半，她说也是她的心意，还要我转告你，生日快乐，她要你一定一定一定收下！”
　　江屿这么说，林余只好将手收回，低头看着盒子里的平安锁。半响，头顶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调缓慢，带着他鲜少的认真。
　　“祝你年年岁岁，岁岁平安”
　　这句话是他看的最近一个网文仙侠小说男主名字的由来，不知为何对他尤为记忆深刻，宋珈推荐的，他想要是他当着宋珈的面说祝词，他一定会和林余说他抄袭，连祝词都要抄别人的，真是太没诚意了。
　　可这真的是他想送给她最好的祝福了。
　　只希望林余没看过这个这个小说，毕竟它还挺火的。
　　林余抬头说：“谢谢！”
　　“不客气，那我回家了。”
　　林余见江屿转头要走。
　　头也没回，撂下这句话：“明天见！”
　　“明天见！”
　　林余看着他的背影，路灯下的他头发被灯照的发光，少年穿着冬季校服，他脚步缓慢像是在散步，而后融入黑暗。

　　林余推开家门，奶奶连忙迎过来。
　　林余见奶奶这样期待，林余害怕奶奶伤心，连忙解释道道。
　　奶奶笑着什么关系：“明天来也是来，再说，要是现在来回家也不安全，余仔和同学一起吃了蛋糕就好。”
　　林余给奶奶看了夏许给她在台上拍的照片，有合照，也有林余一个人的。
　　“我们余仔真好看，尤其是站在舞台上，愿意展现自己的你。”奶奶摸着林余的头夸道。这一年的林余又遇道了两个真心，人也变得越发开郎爱笑，这是个好的开头。

　　夜晚，群中弹出消息。
　　^0^：咋们今天一起熬夜，新年第一幕，一定得是一起看窗外的烟花！
　　幸好他们这边没有严禁烟花。
　　三人皆是技持。
　　林余加入了他们的聊天，手机又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是谢零依。
　　Gin：余仔，生日礼物收到了吗，咋们余仔又老了一岁呢！
　　en：收到了，谢谢依依姐！
　　Gin：这次元旦我就不回来了，有点事。
　　林余回了个伤心的表情包。

　　11点58，群消息响个不停，到59时，他们一起倒计时。
　　10
　　9
　　8
　　7
　　6
　　5
　　4
　　3
　　2
　　1
　　0
　　林余看向窗，各处都是烟花，好不热闹。烟花从天空炸开，五颜六色，好看急了。
　　新岁第一幕，烟火向星辰，所愿皆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