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6、那年青春，风过林梢

　　1
　　班主任走上讲台，手撑着讲台：“上课前，我先说个事。
　　“今天学校开了个会，这不是快元旦了吗，每个班都必须得有一个节目，有想参加的下课可以考虑一下，什么节目都可以……上课！”
　　“起立！老师好！”
　　下课后。
　　“呸！元旦上台得尬死，谁去啊……”夏许和林余从小卖铺慢步回教室，可能是因为青春期，大家都会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感到尴尬。
　　“初一那时候，我也不知咋的，和班里人去台上跳《青花瓷》，结果被沈软妈妈发到抖音上去了……”夏许抱怨道。
　　“那时，穿上衣服觉得自己么么哒，现在同看，就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林余笑着回忆：“阿许，你不说我要忘记了，当时你们拿了二等奖，还有奖励呢，你老开心了。”
　　“你是在取笑我吗？”夏许手伸成鸡爪样式去挠林余。
　　林余忙摆手认输，两人打打闹闹回了教室。
　　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江屿要上台！
　　“哈哈哈，大冒险输了吧，必须上，你上一定行，兄弟……”出洋相去吧！
　　“不去，换一个大冒险。”
　　“可以，那换一个，给我100。”
　　宋珈这是把他路给堵死了。
　　江屿才不愿意给，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能有这么多钱。
　　“成啊，上就上，宋珈咋们再一局。”
　　“来就来，谁怕谁！”刚刚他玩时就发现石头剪刀布玩赢他的绝巧，刚刚三局宋珈没输过。
　　可是这次，他被江屿算计了，输了！
　　林余夏许一回教室便听道他们的对话，问了问旁边人，才理清。
　　江屿蛮笑一声，而后道：“我也不过分，你和我一起表演，我非常非常赞同！”
　　“江屿，我可以把刚刚的惩罚收回，咋们不上了，行不行。”宋珈央求道，毕竟元旦带表班上上台的男生极为少数。
　　“为啥？上，得上！为啥不上？”
　　宋珈还想劝道，就被夏许打段：“同学们可看看哈，宋珈不认帐，人家江屿都敢，你为啥不敢？以后大家玩这种游戏不要带宋珈！”
　　宋珈用手指着夏许，气急道：“你……，去就去！”
　　江屿先是笑着，嘴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一听宋珈和夏许的对话，他整个人僵住。
　　什么？
　　江屿：“……”
　　他原本等的就是宋珈那句收回惩罚的话，可夏许一嗓子，导致宋珈气急，这让他如何是好。
　　他刚刚就不应该拒绝宋珈的台阶，自己不上，反而要往下跳。
　　现在在说不上台来不及了，现在好了，班里人都知道了，不上真不行了！
　　认命吧！
　　2
　　等第二天，江屿从家里带来了把吉他，看着像是要带着上台。
　　林余的视线一直落在上面，江屿察觉到了。
　　“要玩玩吗，不会也没事。”江屿将吉他递过来。
　　“好，我试试。”
　　林余接过吉他，她低头看着吉他，先是随意拨弄了一下，而后又试着弹出了非常简单的小星星。
　　此时正是早读下课，同学们都去吃饭了，教室里没有多少同学，就一五六个。
　　她这一弹，在场所有人有一瞬愣住，目光一瞬不瞬的移向她身上，他们都没接触过，很是好奇。
　　“我靠，林余，你会？”江屿很是惊喜。
　　“小时候学过一点。”
　　林余调了一下琴弹，而后将吉它还给了江屿。
　　“林余，你喜欢弹吉它？”
　　林余还没回答，林余后桌的同学就忍不住道：“那肯定是喜欢啊，不喜欢去学干嘛？”
　　江屿听后眼前一亮：“你要加入我们吗，求求你了……”
　　宋珈正从教室门口进来，听后好奇，快步上前道：“什么加入！”

　　“求求你了，听江屿说，你是喜欢的，你就加入我们吧。”宋珈央求道。
　　“就是就是，你成绩那么好，吉他你学过，一定很弹得很好……”
　　……
　　可是成绩好所有学什么都会好吗？
　　林余见他们这样，又不好拒绝，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夏许从后门进来，见着的就是林余一脸为难的样子。
　　她先是问了一下旁边的同学，然后努气的走过去。
　　“人家不参加就是不参加，你们像狗皮膏药扒在这干什么！”
　　林余寻着声音看过来，她觉得此时的夏许是她的光。
　　“走，小余咋们出去！”夏许拉着林余就往教室外走，一路上都在叭叭。
　　“他们肯定知道上去是出丑的，还要把你硬拉上，真是服了。
　　“小余，咋甭管他们，要是他们再这样，我就打他们……”
　　林余在一旁应着。
　　夏许看了一眼身旁的林余，又突然细声道：“小余你应当是喜欢弹吉他的，对吧。”
　　夏许小学就和林余是好朋友，小学就经常听林余说到吉他，但到后来不那个艺术班好像是不开了，其他地方还是有学吉他的，可是距离有些远，林余就生动放弃了。
　　林余不知如何回答。
　　“小余，你是喜欢的。
　　“我知道你害怕上台，毕竟那么多人嘛，可是你整天好像也只会学习，如果你可以上台，我是双手支持的，小余，我希望你能自信。”
　　夏许是真的想要林余变得更有生机，更加开朗活泼，林余家里的事，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小余，我觉得，我今天的话非常矛盾，但是，你不管是什么选择，我多支持你……你可以想想。”
　　林余听后，点点头道：“好，阿许我想想。”
　　“好！”
　　“林余，不好意思，我们该这样的。”一回来，江屿就拉着宋珈道歉。
　　林余摆摆手：“没事。”

　　两人一起放学成了习惯，一同出校坐上回家的公交。
　　车上，江屿转过头来，又谈起了今天的事，说自己当时很激动。
　　林余摇摇头。
　　当江屿觉得这个话题就要过去时，林余突然开口：
　　“江屿，我想试试。”
　　江屿有点没反应林余说的是什么，脸上写着疑惑：“什么东西？”
　　“我试一下，弹吉他。”
　　江屿开心的笑了起来，眉眼舒展，他是真的开心，不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真的假的！”江屿再次确认。
　　“真的！”
　　江屿脸上笑容越发大，表面的上牙几忽都露了出来，少年本就帅气，若是在其它学校应该是有不少人追，但偏偏是在“实附”，实附严格，所以就算在怎么着，他们也只敢在背地议论，议论在表面上了，很容易就会被班里的“奸细”告老师。
　　林余座位边上的窗户是打开的，她看着外面的美景，路道两旁的老樟树一直延伸下去，有微风拂过，树枝微微摇晃。
　　夏许的话，她听进去很多，其实在江屿宋珈央求之时她就有些犹豫，主要还是不害怕。但是夏许给了她肯定，因为她知道，就算有人说她，夏许一定也会讨回去。
　　前边的江屿还在笑着，林余从窗户的倒影看着江屿咧着嘴角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几秒后，那边接起。
　　“怎么了？我刚刚到家你就打电话给我，想我了？”
　　他的笑容魔性极了：“林余说要加入我们。”
　　“不信你，不过你笑容真的很好笑，刚刚以为你要说想我，我不小心给你录音了哈。”
　　“宋珈，去死吧！”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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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余眼晴瞟向窗外，听到这，她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知为何江屿每次这样笑她都觉得好笑。
　　她不懂为什么江屿这么想要她上台，就这么想多拉一个她来出丑吗？但幸好，她碰巧会吉他，又碰巧喜欢。
　　少年的笑容如太阳般刺眼，令她过目不忘。
　　那年青春，风过林梢，他们正值年少，笑得肆无忌惮。
　　晚上吃饭，林余和奶奶谈起此事，奶奶高兴极了，孙女大胆一点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很高兴。
　　奶奶的笑容慈祥，笑着要她加油，明明是她参加，可奶奶好像比他还要开心。林余心底一片温柔。
　　这么多年，她都是奶奶陪着，好像只要有奶奶，她就有一个温暖的家，没有爸爸妈妈又怎么了，她有奶奶，她有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奶奶。
　　吃完晚饭，奶奶正在洗碗，林余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0^：小余，你真的加入他们了？
　　en：是的。
　　此时“四少大闹清大府”突然蹦出消息。
　　叫我宋少：@en林余，江屿说你要加入我们，真的假的！
　　jy：你咋还不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臭脸黄人表情包）。
　　en引出宋珈的消息回复：是的。
　　jy：看吧，和你说你还不信是吧！
　　叫我宋少：耶！
　　jy：明天放假，你们来我家吧，一起练习，我们唱歌加乐曲。
　　林余和宋珈发了个ok。
　　^0^：小余不可以抛弃我，我也要去！
　　en：好，那明天一起去。
　　叫我宋少：要不夏许你也加入我们。
　　^0^：我五音不全 ，我才不要。
　　3
　　早上，林余和夏许一起出发，她是没有想到，夏许平常说自己会开电动车，林余原以为她乱说的，这不，今天就偷偷摸摸的开上了她妈妈的粉色小电驴来了。
　　林余先前还不敢坐，夏许阴阳道：“咋俩做这么久的好朋友，你还不相信我呗！”
　　林余尴尬一笑，忙说没有，最后鼓起勇气，坐了上去。
　　这边小区没有交警，一路上，夏许开的还挺稳，林余也不再提心吊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去江屿家，江屿已经把家住址告诉她们。
　　林余和夏许来到了江屿家小区这边，将车停稳 ，刚好就碰见了宋珈。
　　“你们也来了，我今天以为我来晚了呢。”
　　“才9点，我们也是刚到。”
　　宋珈见夏许在一旁东张西望。
　　“江屿家小区环境挺好的，树多成荫。这边还有有个广场，晚上有很多老奶奶来这边跳舞呢。”
　　林余知道，就是上次那个广场。
　　三人一起来到了江屿家门口，敲了敲门，等待房门打开。
　　不久，房屋穿来脚步声，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长像温柔大气的青年阿姨，和江屿长相有些相似，她笑容温和。
　　“阿姨好，我们来找江屿。”宋珈来过好几次，显然没有那么拘谨。
　　“你们好，进来吧。”随后，又对林余夏许：“道我是江屿妈妈，他和我说过你们是来排练的……不用拘束，阿姨我喜欢热闹！”
　　“阿姨，江屿还在睡觉吗？都9点多了，我去叫他！”宋珈迫不及待似的，眼冒金星得推开了一房间的门。
　　而后夏许说想上厕所，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林余和曾王苒。
　　“阿姨，你可真漂亮。”林余礼貌的找话题。
　　曾玉苒笑得开心，谁不心有人夸自己，笑着道：“小同学你也很靓，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林余，阿姨叫我小余就好！”
　　“是你啊，江屿和我提过，他说你成绩很好，好力害，江屿那死小子不随他爸，偏偏随了我，这么爱玩。”
　　曾玉苒并没有因为是大人就摆架子，让林余和她相处时都有很多话题。林余也终于知道江屿的话唠随了谁。

　　他们昨天晚上在群上就分工完成，江屿是架子鼓，林余是吉他，而宋珈便是主唱。
　　昨天宋珈很不乐意。
　　叫我宋少：我为什么是主唱？不要。
　　jy：你平常不是在我耳边哼歌哼的老得劲了。
　　叫我宋少：不要，我就不要。
　　jy：那你说你会啥，架子鼓 吉他你会啥？
　　一句话把宋珈问住，好像的确，因为他都不会。
　　最后，宋珈担任主唱，江屿被宋珈逼迫，得和宋珈唱高潮。
　　他们选了很多歌，最后选择了黄家驹的《海阔天空》，这首粤语歌在本年很受欢迎。
　　“对了林余，昨天忘了问你，《海阔天空》你会弹吗？我帮你搜了个谱，你先试试。”江屿将手机递过去。
　　“好！”
　　江屿又转头问宋珈：“你唱一下高潮，我听听。”
　　宋珈拿出手机，在一个视频平台上搜《海阔天空》的谐音版。
　　“准备好了吗？”江屿道。
　　“好了。”
　　“ok。”
　　宋珈开口，带来点口音：“影影只有只我，维云刀叉我歌～走遍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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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许最先笑出声：“呸，哈哈哈哈哈……”
　　夏许一听到这个就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一个视频，但那个人唱得更搞笑，那人的歌词和宋珈的几乎重合，在耳边回荡‘爷爷只有只窝，我要刀叉我哥……’。
　　“有什么好笑的！”宋珈愤愤道。
　　“那那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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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姨拜拜。”
　　“好！”
　　江屿站在曾玉苒旁边指着宋珈道：“宋珈，你记得回家多练练。”
　　“哦！”
　　三人下楼后，宋珈打完招呼便自行离开了。
　　林余和夏许走向停电动车的地方，走在离车不远处时林余惊道：“阿许，你的电动车被别人坐着呢！”
　　夏许从手机中抽离，抬一看去，五六个染着头发的不良少年，还有一个竞然一屁股坐在她的电动车上。
　　“咋办啊小余，咋们怎么办。”夏许紧张道。
　　两人毕竟还是初中生，就算她们平时胆多大也不敢招惹小混混啊。
　　“我现在去把宋珈叫回来！小余你先躲起来。”夏许说完就要往回跑。
　　林余把宋珈往回拉：“你叫他他现在都可能坐上车了，没坐上找他也没用的，他来了也解决不了。”
　　“那咋们怎么办啊！”
　　“我打电话找江屿下来。”
　　林余掏出手机，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
　　“林余，怎么了，你们回去了吗？”
　　“没，有几个染着头发的人坐在阿许车上。”
　　对面立即道：“你们等等我，我现在就叫我妈妈下来！你等着，站远点，我来了！”随机就是鞋子踩在地上声音。
　　电话被挂断，不就后江屿就带着曾玉苒过来了。
　　曾玉苒快速的走到她们身边问道：“没事吧？”
　　“没事的，阿姨。”
　　“那就好，不要怕哦，阿姨带你们过去。”
　　随后曾玉苒带着他们走向他们，林余看着她的背影。
　　一旁的江屿以为林余这是在害怕，安慰道：“放心吧，我妈妈学过跆拳道。”
　　“嘿，你这臭小子！别乱讲啊！”
　　林余和夏许在一旁笑出了声。

　　林余刚刚没发现，又可能是黄毛的头发太引人注目，走近才发现这里头竟有一个黑色头发还穿着校服的少年，不过这校服怎么看着和谢零依学校校服差不多。
　　少年长像桀骜，他在里头并没因为头发而显得格格不入。他也不像是被欺负被勒索，而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坐在夏许车上的黄毛道：“渊哥，真不知道你初三突发猛进，考高中还偏选在外省，现在好了吧，感冒了，坐车回来还要几个小时……”
　　少年着低头，正要说话时，却被打断了。
　　“小伙子让一下，我们要把车骑走了。”曾玉苒站在他们仨前。
　　坐在车上的黄毛赶紧起身，连忙道歉。
　　曾玉苒将车骑出人群，便将车子还给了夏许。
　　“小许你也是，下次不要再骑电动车了，你还这么小，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我就去家长群里加你妈妈，告诉你妈妈……”
　　“好，谢谢阿姨！”
　　曾玉苒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夏许便带着林余骑车走了。
　　一路上，林余话很少。
　　“怎么了？小余。”
　　“没，就是觉得今天那个黄毛群中那个黑发男生好熟悉。”
　　“我们这才多大呀，能碰见几面很容易的啦。”
　　不，这不是简单的碰面，林余想起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去找谢零依，那时她的同桌好像就是他。
　　少年的课桌上乱糟糟的，长相很凶，差不多每次林余去找谢零依，那个男生要么睡觉要么不在教室，反正就是没看他学习过，一看成绩就不好，没想到竟然考上了高中。
　　林余余觉得，她要回去和谢零依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