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2、话唠

　　1
　　清晨，林余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早读，班里有几个座位是空着的，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讲台右旁的桌子。
　　最后连被老师自称的“老油条”宋珈都来了，那桌子依旧日是空着的。
　　怕是“油条”要换主了。
　　直到上午的第一节语文课。
　　江屿校服凌乱，脸上还挂着刚睡醒的慵肿，但脸上的着急倒是并非作假。
　　语文老师说了几句后便要他回位置上座下了。
　　江屿将书包放进桌肚，与林余对上视线。
　　刚刚那懒惰的神情收回，便得有些激动。
　　“林同学，你明明就知道我家小区。”他最后问了一路，结果在不远处看见林余走进了自家小区，后来到家才知道原来他家离林余那小区徒步只隔了十几分钟的路徒。
　　唉！也怪他不会看导航。
　　林余脸上带着一丝被拆穿的尴尬，不知如何辩解，最后才编出个自己不知道他家小区叫什么名字的理由。
　　江屿眼睛微眯，把她看得坐立难安。
　　“要不是……”江屿还想说点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住，最后他们以被老师抓上去做题才告已段落。
　　题是在ppt上用游戏的形式来做的，有两个小房子，要将正确的小猴子拉入正确的小房子里。
　　林余一个个将属于自己小房子的小猴子拉入房子中，江屿却干站在那而不动。等林余停下动作，迟迟不动手的江屿一股脑将剩下的小猴子都拉入了另一个小房子中。
　　老师：“……”
　　同学：学会了！
　　最后这节课江屿站着听了一节课。
　　一下课，江屿早把事情抛之耳后，和宋珈几个男生打球去了。
　　夏许则是一脸吃瓜的下课就缠着林余，问他们上课到底聊了什么。
　　……
　　2
　　黄昏时分，林余回到了家。
　　吃完晚饭就彼奶奶推出了澡堂，从澡堂出来后，看到了她此生都忘不掉的画面。
　　奶奶已经换上了她那火红的战袍，手上拿着两把配套的扇子。简单画了一下眉毛，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奶奶竞在嘴巴上涂了个亮眼的“死亡巴比粉”，此时此刻，奶奶正咧着嘴正冲着林余笑。
　　“走吧！余仔。”

　　场地在隔壁小区最近的广场。林余和林奶奶到时广场上的人也挺多了，大部分都是青年和老年人。
　　广场中心搭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台子。奶奶带着林余找了好一会，才在台后找到和自己穿得一样喜庆的好姐妹们。广场人服装大部分都是以红或粉的颜色，更何况人还不少，当真是不好找。
　　林余礼貌的朝她们打完招呼后，因着奶奶上台还要好几场，林余便在附近找了一个人比较少，没有灯光流通的小树坛玩起了手机。
　　这里是真黑，到显得有点阴森。
　　就在林余玩手机入迷时，电话突然打进来。
　　“余仔，去那了，快过来，给奶奶守一下东西，奶奶马上要上舞台了！”
　　“哦，好。”林余挂段电话，正要走。
　　“林余？”后边树坛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余回过头，看着树坛身后的江屿。
　　“江屿。”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座在这里这么久，他就坐树坛的对面。
　　江屿走近，手机像是在和别人聊天，屏幕反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绿绿的。
　　他到底话是有都多，发一消息的绿色聊天气泡反照在他脸上让林余想起了自己之前看的一部动话电影，叫什么来着……
　　——《怪物史莱克》。
　　江屿借着屏幕光，看见林余一直看着自己，一脸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
　　林余慌忙移开视线。
　　“哦。”江屿嘴一瘪。
　　他不是自己来的，他是被妈妈硬拉来的，曾玉苒此时在观众席。
　　林余没时间和他多扯，转身就要离开，江屿随之跟了上来。
　　林余瞟了他一眼，江屿见状连忙道：“我妈在那里，顺路。”
　　“你奶奶马上要上台了？”
　　“嗯。”
　　两人一路无言。
　　林余走向了舞台的后边，人群太多江屿找不到曾玉苒，江屿便就一直厚脸皮的跟着林余。
　　林奶奶此正在为上台做准备，见着林余后边的江屿疑惑道：“余仔？这是你同学吗？”
　　还没等林余开口，江屿就抢先一步，嘴角微弯：“对，奶奶好，我叫江屿。”
　　林奶奶也笑着打招呼。
　　林奶奶给江屿和林余找了两个凳子，音响的声音太大，林余搬到了最后头，江屿像是甩不掉的狗尾巴草，硬是也搬到了林余旁边。
　　林余眼睛看着舞台，旁边的江屿又开始唠叨……
　　“林余，为什么你奶奶叫你余仔啊？”
　　其间他问了几句，她就回答了他几句，现在的林余当真是烦他烦的不行，随便回答道：“就像你为什么叫江屿。”
　　“哦。”
　　“别讲了，音响声太大，我听不见。”真是个话唠。
　　“好。”
　　江屿安静差不多五分钟，死嘴又开始扒扒。
　　“林余，你上一次明明就知道我家小区。”
　　不是这人真是的，怎么又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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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快步走向公交车站，秋风轻轻撩动发丝，阴光透过树枝照在脸上。街边的早餐店，散发着阵阵香溢。
　　林余等了会，才等到5号公交车朝她缓缓行来。
　　清晨的公交没有多少人，林余挑了个单人座。就在公交车要开走时，车外传来少年的大喊：
　　“稍等！”
　　社死。
　　少年的声音满是怕赶不是公交的急促。
　　江屿从公交前门上来，他手上拿着一瓶AD钙，校服凌乱，它好像从开学后就一直是这样。
　　江屿朝司机说了声谢谢，投了两块钱。转身便看着了林余，他座到了林余的后面。
　　“早上好，你起的可真早。”
　　“早上好！”
　　后边的人没在讲话，但过了一会，江屿在后边戳了戳她。
　　林余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喏，听歌么，这边我带不习惯，从来不带，不脏。”江屿递了个蓝色的蓝牙耳机过来。
　　林余接过，将它带在耳朵上，说了声谢谢。
　　虽后又疑惑道：“你带手机去学校？”
　　“我在学校是不会拿出来的，放心吧”
　　“噢。”
　　此时耳机正播放的是林俊杰的《新地球》。
　　“一切的爱/恨/都在自寻烦恼”
　　“新地球/他们怎么叫”
　　“脸上没有笑/说着一口陌生腔调”
　　“新地球/他们很骄傲”
　　“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逃”
　　“……”
　　歌曲在耳边回荡，林余望着公交车窗外，公交车的两边有很多树，车外路边有很多小吃街，很有烟火气。快到学校附近时，时不时还有实附的同学骑着共享单车从公交旁驶过，看着他们一两个说说笑笑，在这个美好的年纪里，这是他们的青春。

　　下午，林余和夏许从食堂出来，路过蓝球场，此时江屿正接过宋珈抛过来的球投进球篮，下午的阳光正大，但蓝球场旁边有好几颗树，遮住了半边蓝球场的太阳。
　　夏许连连惊叹：“别说，打球还挺帅！今天老班不是说要重选课代表和班长吗，我看江屿去当这个体育课代表倒是可以。
　　“对了，小余，你想竞选班长吗，上个学期你那天请假没来，这次你要是想竞选，我一定投你”
　　说到这里林余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了，当班长都麻烦啊，我才没有那个耐心每天去管班。
　　“快走吧，热死了，咱们去买水。”
　　林余一直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只有学习，她从来都没觉得不耐烦。他们只觉得林余是脑子聪明，可她的背后是怎样的努力，没有人生来就是什么都会的，她的背后是无数的题目，一道道错题的背后，是她所有的耐心。
　　所以，林余，你觉得自己委屈吗？她时常在心里问自己，她做的这一切可能就只是为了那个所未的“爸妈”。她其实有个时候觉得自己蛮好笑的，她这么努力学习，竟不是为了自己。
　　3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某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被班主任用来选班干部，江屿被班里男同学怂恿成了体育委员，班主任自选林余当了语文课代表……
　　离放学还有几分钟上，老师才开始她的每周一叮嘱：“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月考了，数学要学会套公式……还有这次我们用的是答题卡……”
　　月考后就是国庆7天假。
　　放学后，林余缓慢的收拾着书包，一旁的江屿今天反常的没有第一个出教室，座在座位上时不时盯着林余。
　　林余收拾完后，对上他的目光，一脸疑惑。
　　江屿别开了目光。
　　林余看着他停顿几秒，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江屿就跟在身后。
　　他跟着座上了公交，一路无言。
　　下公交后，林余终是忍不住开口：“说吧，你想抄我作业还是啥？”
　　江屿犹豫片刻：“不是，这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月考，我想要你给我讲题，我妈说我要是没及格就要把我丢出去。”
　　“就一个星期了，你觉得来的及吗？”现在知道怕了，平常干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走到林余小区门口时碰巧遇见了买完菜要回家的林奶奶。
　　“余仔，你俩聊啥呢？”
　　江屿抢先一步说道：“奶奶好，我想要林余交我做题，正在征求她的意见。”
　　奶奶看了一旁的林余，而后慈祥的笑着的说道：“余仔没和你说吧，我年轻时可是一名“优秀教师”，明天星期六你来奶奶这，奶奶教你做，奶奶不害怕麻烦。”
　　江屿欣喜道：“谢谢奶奶！”
　　江屿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技笔和纸。
　　“林余，你把电话好码抄这上面，我好方便连系你。”
　　林余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手机号写上。
　　“那奶奶，我就先走了。”
　　“好。”
　　江屿挥了挥了挥手，随后便离开了。

　　吃完晚饭，夏许发来信息。
　　^0^：余仔，马上要月考了，我这成绩，不想都说（两个哭哭表情包）。
　　夏许这成绩是要好好补补，反正明天奶奶也要给江屿补。
　　en：要不明天你来我家，我奶奶明天要给江屿补课，你也来。
　　^0^：真的吗，好耶
　　^0^：（表情包）
　　en：没事，来呗。
　　刚和夏许聊完，微信就弹出来一个“申请添加好友”，林余点进去，果不其然就是江屿，江屿的头像是一个动漫男头。
　　林余点了通过好友，对面立刻就发来了信息。
　　jy：林余，那我明天多久来？
　　en：9点半。
　　那边发了个ok，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又发来了。
　　jy：宋珈说也想来，你帮我问问奶奶，可以么。
　　奶奶没什么意见。
　　en：奶奶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