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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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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安静的走廊上
捧着黄色剑兰的不二侧脸看着一脸心不甘的手冢淡柔的笑道:“呐,手冢,捧着花不能板着脸的呢,要不花会开得不好看的呢。”
手冢看着自己怀里一大捧的黄色矢车菊,蹙着的眉眼实在难以舒展,冷眼瞄着惊疑的行人,这家伙,是故意要看自己尴尬才特意要自己买花的吧。明明说过,两个人只要买一份就够了,再说,我们之间还要分你我吗?但是这家伙却端着一张温柔的脸笑道:“呐,手冢,这样不礼貌的呢。我是去看朋友的呢,你是以青学部长去探望的啦,意义不同,当然要买两份花了。”
好吧,买就买吧,但是,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捧着矢车菊,我买的明明就是剑兰,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捧着这么纤细娇柔的矢车菊。转眼,看着一脸惬意的不二,手冢百分百肯定,这家伙就是为了看自己出溴。无奈,伸手,将抱着剑兰的少年扣在身边,低眉,淡然道:“不二,下不为例。”
不二乖乖点头,轻柔的笑道:“嗨嗨,我也就是想看看手冢抱着我喜欢的花会是怎么样的画面而已啦。果然不错,手冢不管是捧着矢车菊还是剑兰,都一样的帅呢。”事后戴高帽绝对错不了。不二淡淡的笑着。
手冢下颚噌着不二的栗发,冷漠的眼满是淡淡的宠溺,勾着嘴角道:“其实,不二也很漂亮的。”
漂亮?这家伙!不二抬头,不经意间,张开准备要骂手冢的嘴唇就这么轻柔的抵上了手冢清冷的唇,随后是手冢轻柔的吻。看着手冢得逞的笑,不二张嘴咬着手冢紧抿的嘴角,恶狠狠的笑道:“手冢,你什么时候这么奸诈了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手冢见好就收,成功骗的一个吻,心情很好,淡柔道:“谁叫你一路都是幸村长幸村短的。”这家伙,一路都不断的念叨着幸村精市,手冢就奇怪了,为何自己这么一走,不二怎么把什么人都认识个遍了。
“呐呐,手冢吃醋了哦。”不二嗤笑着。
手冢不否认的点头,伸手拍着不二栗色的脑袋清冷道:“知道就给我收敛点。”
不二抬眉轻柔的笑着,伸手拉下在自己头上作怪的手,扣住,偏着脑袋,咧嘴笑道:“手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啊?”
手冢与不二十指相扣,轻柔的说道:“这不是小气,是在意,有关你的一切,我都会在意。”明知道这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心还是会在意,在意这个人的一切。
不二轻轻的靠在手冢身侧,扬眉笑道:“呐呐,我知道了。”如果你在意我的一切,那么,我会尽量让你不再担忧了,就在不二暗自承诺的时候,耳畔传来轻柔的声音:“不二。”不用抬眼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不二抬眼,看着依靠在门上的纤美少年,扬着灿烂的笑脸,笑着叫道:“呐,幸村,我来看你了哦。”果然气色好多了呢。
幸村纤细的手指停在门把上,紫色的眼满是笑意的点头道:“不二可是很久没有来看我了。”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着不二,总之,现在再看见不二,心中一片欣慰呢。
刚刚还承诺着不让手冢担忧的不二抱着剑兰就蹭蹭地跑到幸村面前,弯着眉角笑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
看着微笑的少年,幸村突然有种想要拥抱着眼前少年的冲动,眨巴着紫色的眼,伸手,眼看就能把抱着花的少年抱在怀里时,突来的黄色矢车菊硬是阻止了幸村接下来的动作,扬眉,抬眼,看见的是手冢冷漠的俊脸,这个,能视作手冢是故意的吗?“啊,手冢也来了呢。”不能怪我没有看见啦,因为实在是看见不二太高兴了呢。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这家伙来看自己了,不激动一下可对不起自己这段日子的等待呢。
看着幸村惊疑的表情,手冢毫不在意的淡淡道:“嗯,祝你早日康复。”还真是一句没有任何差错的话呢。礼貌的有点生疏了,不过,他们本来就不熟嘛,顶多就是球场上的对手。
幸村接过手冢手上的矢车菊,淡柔的笑道:“谢谢了。”这家伙,把不二看的太死了吧。想抱一下都不行,太小气了,紫色的眼流转的信息全数落在手冢清冷的眼中。就算心中有诸多不满,手冢表情依旧冷漠淡定地回视着微笑的幸村,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善于的人。
看着互相对峙的两个人,不二弯着眉角,这家伙,醋意怎么这么大的啊。无奈的吃笑着,伸手,握着手冢的手,抬眼对着幸村笑道:“幸村,先进去吧。站着会很累的呢。”
看着不二担忧的笑,幸村偏着脑袋淡柔道:“没事,我已经在复健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打一场网球吧。”说完,将手冢不二引进病房,
“好啊。”不二将幸村扶到床边,这才问道:“怎么样?这花很好看吧。我很喜欢矢车菊的呢。但是,我最喜欢的仙人掌的呢。不过手冢说仙人掌不适合用来探病,所以就送矢车菊了呢。”要不是手冢说教了半天,不二绝对会捧着仙人掌来探病。
听着不二话,幸村弯着眉角,温柔的笑道:“不二,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见要送仙人掌来探病的。不过,如果是不二送的,我都会喜欢的。下次,你送我一盆仙人掌吧。”就是要气死那个冰山一样的手冢,谁叫他把不二看的这么死啊。
“嗯。”不二点头,然后仰着栗色脑袋冲手冢努嘴道:“呐呐,手冢,我就说幸村不会介意的呢。我就说要送仙人掌的。”就这家伙,死活不肯。
看着满脸不甘的不二,手冢淡柔的勾着嘴角,轻轻的拍着不二栗色的脑袋,弯腰,伸手从不二怀里抱起剑兰,淡淡道:“捧着仙人掌手会很酸。”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听重点啊。
不二呵呵的笑着说道:“有你在,我才不怕手酸的呢。”就算是要酸也是酸你的手。
抬眉,看着一脸奸笑的不二,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手冢伸手扶着眼镜,起身,转身,淡淡道:“我没有答应帮你捧仙人掌。”绝对不会做那么不符合场合的事。
好吧,看着手冢捧着剑兰也是一种享受了,冷静的剑兰陪着冷漠的手冢是一种无言的和谐。不二低低的笑着,看着手冢将花放在花瓶中,散开,一室的清香。看着剑兰边上的红玫瑰,不二转眼,扬眉,困惑地问道:“幸村这里有红玫瑰的呢。”他以为,男生中只有小景才会喜欢那样的红色。
幸村看着不二的笑脸,情不自禁地伸手拍着不二的脑袋,像是拍着一个孩子一样,笑道:“啊,那是真田抱来的。”现在想起真田那表情还是止不住想笑呢。
“真田?”那个冷漠的真田会捧着玫瑰花吗?那,如果手冢捧着玫瑰花会怎么样呢?不二偏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整理剑兰的手冢,淡淡的想着。
看着偏着脑袋的不二,幸村顺着不二的眼神看去,那眼中全是手冢冷漠修长的背影,傲然挺立的就像是天塌下他依旧会站得笔直一样。果然与真田有点像呢。怪不得,不二后来就不再来看自己了。伸手,抚摸着不二柔顺的栗发,淡淡的笑道:“在想手冢抱着玫瑰花会是怎么样的画面吗?”
听着幸村淡柔的声音,不二惊疑的转头,被看见了吗?惊怔之后是习惯性的微笑,伸手,抱着微笑的幸村笑道:“呐,小幸好聪明的呢。”不二从不轻易靠近外人,手冢是第一个让自己想要靠近的人,真田身上的味道也是自己喜欢的,所以也不排斥靠近真田。小景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很好闻,所以也不讨厌小景的靠近,现在看着幸村淡柔的笑脸就在这么自然而然的想要把这个少年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幸村身上有着与自己相似的温柔吧。
手冢转身就看见隔着矢车菊相拥的两个少年,眉头跳动,抬脚,站在床边,伸手,敲着不二的脑袋,淡冷道:“不二!”这家伙,非得要自己随时看着才安分的吗?
抬头,看着冷着脸的手冢,不二轻轻吐着舌头,转身从幸村怀里拿过矢车菊,将花举到手冢面前,淡淡笑道:“呐,手冢,这个也麻烦你放在桌上了哦。”
还真会转移话题,手冢看着不二讨好的笑,无奈的扶着眼镜,无言的看着仰着脑袋的不二,好吧,与不二对峙,输的永远是自己,谁忍心对那张微笑的俊脸说出拒绝的话呢。暗自叹气,伸手接过举到自己眼前的矢车菊,转身,朝放着剑兰的桌子走去。背后是幸村惊疑的声音:“不二,你刚才叫我什么?”虽然被不二与手冢独特的沟通方式转移了视线,但是,幸村还是没有忘记要问的话。
不二转身,看着幸村困惑的脸,淡淡的笑道:“小幸啊,怎么样,很可爱吧。”不二眯着眼炫耀道。
小幸,那么,真田说谎了呢。上回的卡片不是放错了,那,真田为什么说谎呢?幸村紫色的眼流转着困惑,回神,看着眼前微笑的少年,轻柔的问道:“那,不二知道小真是谁吧。”
话音刚落,门被无预期的推开,刚要开口的不二转身,抬眼就看见捧着一大捧黄玫瑰的脸色黑到让人退避三舍的真田,要不是看见了那双清冷的眼,不二还是真难以相信,这个差点被花给淹没的人是真田,不光帽子没戴不说,那双一直都是认真严肃的清冷的眼满是不甘与挫败,正在想到底有谁可以把这人整的如此心不甘情不愿时,从真田身后传来张扬自恋的声音:“幸村,沉醉在本大爷的出场之中吧,啊。”说话之间,从真田身后走来一捧着大捧黑色郁金香的少年。
是小景吧。是小景没错吧。不二惊疑的看着逐步靠近的人影。要不是听见这华丽的声音,不二还真难以相信,被帽子遮住了三分之二容颜的少年就是傲慢张扬的迹部景吾。
小景头上的帽子是真田的吧。这是什么情况?不二怔怔的看着同样惊疑的手冢,看样子,事情,或许没自己想得那么难办了。不二冲着手冢眨着眼微笑着。
看着满脸泛着浓厚兴趣的不二,手冢低眉,专心整理手中的矢车菊,反正,不二要做的事,他从来就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是以前捉弄青学的人都是视而不见,更不用说,现在被整的是那两个人了。
看见不二,真田明显呆怔了一下,就连脚步停止都不知道,倒是自己身后的迹部,由于帽子压得很低的缘故,他没有看见不二很正常,所以,迹部步伐不变的往前走去。当迹部抱着黑色郁金香站在病床边时终于从帽檐下看见了直对着自己眨眼的不二,迹部反射性的停住脚,张扬的眼倏的睁得老大,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迹部努力调整呼吸呼吸,扬着灿烂的笑脸,低眉问道:“不二周助,你怎么在这里?”这家伙不是该在约会吗?既然他在的话,那么,手冢国光应该也在吧。
不二偏着脑袋,仰着头,看着被帽子遮掩了那双苍紫色眼的迹部,淡柔的笑道:“呐,小景,我不知道原来你要与真田约会的,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拜托你办事了。”果然,不趁机兴风作浪一番就不是不二周助了。
迹部一听,眉头挑动,这家伙,没一句是正经的。伸手敲着不二的栗色脑袋,淡然道:“你哪只眼看见本大爷与那个木头约会了啊。”虽然今天确实一天都与这家伙在一起,但是,这不是约会,绝对不是约会。
不二姿势不改,语调不变的笑道:“呐呐,我可是两只眼看见了哦,还有手冢的四只眼,以及小幸的两只眼,加起来就是八只眼都看见了。小景,你要抵赖吗?”看着掰着手指的不二,迹部想也不想就是一个暴栗,看着摸着额头的不二,迹部心情很好的笑道:“本大爷才不会与那木头约会呢,只是顺路而已,顺路而已。”不错,就是顺路。从网球场一直顺到医院。
说完,不再搭理那个打算反驳的不二,低腰,将黑色的郁金香送到悠闲地依靠在床上的少年手上,淡淡的笑道:“幸村,早点康复。本大爷还等着与你对战一场呢。”
看着张扬傲慢的不像话的迹部,幸村接过神秘高雅的黑色郁金香,紫色的眼满是笑意的看着迹部苍紫色眼,淡柔的笑道:“我也期待与迹部对战呢。”虽然有点张扬了,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喜欢闹别扭的孩子呢。抬眼,看着站在迹部身后的真田,弯着嘴角笑道:“真田,我不是叫你送紫罗兰的吗?怎么送的是黄玫瑰啊。”真田什么时候也喜欢上黄玫瑰了啊。
听着幸村的话,真田心中就一阵窝火。
这还得追溯到半小时之前。当真田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迹部半抱着带出地铁站时,被强烈阳光一照,迹部终于从睡意中清醒过来,抬着眼,看着刺眼的阳光,低眉,瞄着真田冷漠的侧脸,很近,近的可以看见真田冷漠眼神中的无奈,近的可以感受到真田跳动的脉搏,观察了半天的迹部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还躺在这人的怀里,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迹部忽的回神,反射性的站起身,后退一大步,莫名的心慌让迹部没理由的压下了盖在自己灰发上的帽子,干咳道:“这是哪里?”
听着迹部的问话,真田惊疑的抬眼,看着压着帽子的迹部,这家伙,把他卖了都不知道了吧。无力的扭动着被迹部靠的酸痛的肩头,看着耀眼的阳光,淡淡道:“去看幸村。”
幸村?这家伙,难道每天都去跟幸村报到的?你这副部长做的要太尽职了吧。撇着嘴角,迹部淡然道:“那为什么不走了?”既然要去医院,为什么停下了。
“我要去买花。”真田想也不想的说道。他记得幸村说过要紫罗兰的,虽然说捧着花不是很好的经历,但是,幸村过两天就要出院了,还是满足一下那个孩子了。
迹部惊疑的抬眼,这家伙,还真是受教啊。迹部一脸满意的笑着,抬脚,笑道:“那还不走?”本大爷这次绝对要亲眼看见你出溴。
可是,真田一进花店就是一句:“给我包些紫罗兰。”
迹部看着生长的没有点规律的紫罗兰,挑着眉头,伸手就夺过售花小姐手中的紫罗兰,随之将紫罗兰放在柜台,打着响指,张扬的笑道:“给本大爷包一百朵黄玫瑰。还有,真田你选一种花吧,不过,紫罗兰除外,”本大爷才不要与那种修剪不规范的紫罗兰站在一起呢。
听着迹部的话,售花小姐转身就跑进花店,将黄玫瑰打包,也不记得要给真田包紫罗兰了。与迹部的价格比起来,真田要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真田看着正兴奋的包着花的人,转眼,挑眉,伸手将迹部压得很低的帽檐拉起,直视着带着笑的苍紫色的双眼,真田表情冷漠的说道:“迹部,你这什么意思?我说要紫罗兰。其他的花我都不想要。”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自作主张啊。
迹部抬眼,看着满眼满是怒火的真田,依旧淡然的笑道:“真田,紫罗兰不适合送给病人,你就选其他的花了。对花,本大爷可是比你懂得多,听本大爷的绝对没错。”
听你的?上回就是听你的我才会落下花瓶的口实,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听迹部的,拿起柜台的紫罗兰,转身就要给售花小姐,但是手却被迹部扣住,转身,双眼清冷的直视着张扬的迹部,迹部倒是已经习惯这人的清冷与严肃了,不管是真田的双眼有多冷,表情有多僵硬,迹部依旧可以笑得自恋,“放心好了,黄玫瑰是代表友情的,而且,黄玫瑰是本大爷要送的,你担心个头啊。”听着迹部的解释,真田稍微放松了精神,貌似没有什么不妥。但是,“我答应了要给幸村送紫罗兰的。”
这家伙,就这么听幸村的话?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迹部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火,甩手,放下真田的手,本大爷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让你送紫罗兰的。“本大爷说了不要选紫罗兰了,本大爷才不要与那么不高贵的花走在一起,真田,你不选是吧,那本大爷给你选了。” 这话,对于真田来说绝对是恐吓。
好吧,争也争不过,说也说不赢,与其让这个家伙做主还不如让自己来选的好,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自己不在意的时候设下什么陷阱。无奈的真田冷眼扫视着各色的花种,最后,清冷的眼停在了门口的黑色郁金香处。迹部看着真田冷漠地直视着黑色郁金香,又是一个拨指的动作,张扬的笑道:“给本大爷包一百朵黑色郁金香。还有,把店里所有的黄玫瑰给本大爷包了。”要送就得送的大方。这才是迹部的美学观念。
你说你包下所有的黄玫瑰我没意见,就算你买下这个花店也不关我的事,反正你迹部家有的是钱,就算没有现金也有金卡,但是为什么,我要当这个苦命的捧花人?
喜欢玫瑰的是你迹部,买下花店所有黄玫瑰的人是你迹部,想要表示友谊非要买黄玫瑰的也是你迹部,可是为什么捧着黄玫瑰的人是我。我明明选的就是郁金香,为什么非得抱着你买下的所有的黄玫瑰,为什么我要做这么不符合自己作风的捧花人啊。但是不管真田有多少个为什么,不管真田有多么的不情愿,不管真田有多黑的脸,结果就是我们所看见的。现实就是,真田黑脸地捧着黄玫瑰,迹部微笑着捧着郁金香。
真田弯腰将花放在幸村身边,起身,轻轻晃动着酸酸的手,清冷淡定道:“迹部不许我送不华丽高贵的花。”这个理由还真是烂的够可以的,真田抬眼,狠狠的瞪着低眉与不二说笑的迹部。这家伙,看见不二就忘乎所以了。伸手,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低眉看着脸埋在花中的幸村,淡然道:“后天出院吧。”
幸村伸手触碰着黄玫瑰,淡然的笑道:“嗯。所以,以后,真田可以不用两边跑了。”每次都在医院与学校之间奔跑,这段时间辛苦真田了呢。不过,真田貌似与迹部的关系非常的好呢。刚刚,真田有说迹部不许这四个字吧,真田什么时候会这么听话了呢。幸村低柔的想着。
看着与花嬉戏的少年,真田双手插在口袋,清冷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明天比赛之后,我给你送紫罗兰过来吧。”明天不送的话,或许没机会送了呢。
幸村抬眉,看着脸色认真的真田,点头笑道:“嗯。”抬眉,转而看着单手撑在不二肩头与不二说笑的迹部,温柔地笑着猜测道:“黄玫瑰是迹部送的吧。”虽然抱着黄玫瑰的是真田,但是,幸村知道,这花肯定是迹部选的。因为只有这样张扬自恋的人才会喜欢这么高贵优雅带刺的玫瑰吧。
迹部挑眉,看着幸村温柔淡定的笑脸,咧着嘴角问道:“为什么不会是真田送的呢?本大爷可是很喜欢郁金香的说。”所以,看见真田将视线停在郁金香上时想也不想就把花买下了。
幸村挑眉笑道:“直觉。”两个字,简单却朦胧。直觉不是女生的特长吗?什么时候男生也相信直觉这回事了?迹部困惑的转头,不经意间看见了冷眼直视自己的手冢,原来手冢真的也在的啊。不过,那家伙,那眼神是怎么回事?我有欠他什么吗?迹部困惑地顺着手冢的眼神望去,转身,看见的是靠在不二肩上的自己粘着创口贴的手,一惊,反射性的站起身,轻轻的咳声,淡然道:“原来手冢也在的啊。”这家伙,不就是稍微靠着不二了一下吗?有必要瞪着一双像是要吃掉人的冷漠眼神吗?不二这家伙也真是,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啊。
如坐针毡的迹部无奈的压着黑色的鸭舌帽,伸手拉过身边的凳子,坐下,稍微离得不二远了那么一点,抬眉,看着像个孩子一样闻着花香的不二,淡淡的勾着嘴角,心中一片欣慰,这家伙,还是一个样啊。
突然,幸村从花中拿出一张卡片,“祝君早日康复!”字体很熟悉,真的很熟悉,幸村转身,从床头拿出上次的卡片,对照一番之后,淡柔的笑道:“迹部,这卡片是你写的吧。”
迹部看着幸村手中的卡片,想着之前的留言,微笑地勾着嘴角,双手插在口袋,缩着双肩,孩子气的点头道:“不错,是本大爷的字。”
这样的啊,那么,“迹部知道小幸是谁吧。”幸村微笑着问道。
“小幸不是不二给你取的名字吗?”迹部挑眉问道,难道,这家伙不知道,真田没有说?挑眉,看着一脸惊疑的真田,这家伙,果然什么都没有说呢。就不知道自己把小真是谁说给幸村听时,这家伙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迹部恶劣的笑着,看着一脸困惑的幸村,咧着嘴角,淡笑道:“你知道小真是谁吗?”
果然,真田全身抖动了一下,幸村一脸微笑的说道:“你们进门之前我正好问到不二这个问题呢?到底小真是谁?为什么迹部你会写这样的卡片呢?”
迹部压着帽子,看着幸村浓厚兴趣的俊脸,刚想要说小真就是不二给真田取的名字时嘴不预期的被捂住了。迹部一惊,抬眉,入眼的是正在朝不二眨眼的真田,这家伙,原来也会使眼色的啊。只见那家伙清冷的嘴唇无声的说着一个字:“不!”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啊。
迹部挣扎着,想要逃脱真田的手,这家伙却更加离谱,单手揽着迹部的腰身,一手捂着迹部的嘴,就这么半强迫的将迹部带出了病房。
不二呆怔的看着合上的门,片刻之后才笑道:“那个,真田好像有事与小景要沟通呢。”还真是想知道小真为什么不想告诉小幸这个事实的原因呢。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了。不二转身,继续闻着郁金香,笑道:“小幸,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黑色的郁金香呢,小幸能送我几朵吗?”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真田会突然间那么激动,但是,看着不二温润的脸时,轻柔的点头道:“好的。反正这么多花我也养不来。对了,不二,小真到底是谁,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不二弯着眉角,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小真是……”
真田将迹部拉到隐蔽的楼梯间,全身压在迹部挣扎的身体上,迫力将迹部抵在墙上,冷眼看着帽檐下那双愤怒的苍紫色眼,冷冷道:“跟你商量个事。”不二应该不会说,现在就剩下解决这个家伙了,但是,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笑话的家伙,怎么才能乖乖听话?真田蹙眉困恼的想着。
听着真田的话,迹部想也不想就用脚踢着真田,这家伙,这姿势,这动作,这语言,这表情,像是商量的态度吗,嗯啊?真田弦一郎,你不要以为本大爷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看着挣扎的迹部,真田屈膝双腿紧紧的压着迹部乱踢的双脚,确定这家伙不再乱踢时,真田冷着眼说道:“不要告诉幸村小真是我的名字。”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玩笑吗?不就是一个小名吗?现在谁不知道小真是你真田弦一郎的名字,笑都被笑过了,为什么还在意这么多?为什么在意幸村知道你的溴事?难道是怕幸村取笑?你真田弦一郎就真的这么在乎幸村精市的看法吗?迹部心中一片烦恼的甩着头,想要把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甩掉却怎么也逃脱不了他的桎梏。无法说话,迹部只能以眼神传达他的愤怒。
看着满眼不甘的迹部,真田低眉,淡淡道:“你不会知道我与幸村的羁绊。我可以被任何人取笑,我可以被任何人忽视,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脆弱,但是我不能在幸村面前失去形象。幸村喜欢把所有人当孩子看待,不管是切原也好,是仁王也罢,是不二也好,他都把他们当孩子,但是,他从不会把我当孩子,因为我冷漠,因为我坚强,因为我尽责,因为我是他的精神的支撑。”
真田不管迹部有没有在听,低垂着冷漠的双眼,继续说道:“在外人眼中,他是坚强的,他是强势的,他是高贵神秘的,他是带领着立海大称霸全国拥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精市。但是在我眼中,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穿着坚强的外衣脆弱不堪的孩子。他只在我面前脆弱,只在我面前当个孩子,他只依赖我,他只相信我。所以,我必须要在幸村面前坚强。在你看来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但是,在幸村看来,一切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你根本不知道,如果我脆弱了,幸村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如果我不再冷漠了,幸村会有多大的冲击,我怕,我的变化会影响到幸村,他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了太多的变化。所以,我拜托你,不要跟幸村提到这事。”这是真田有史以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迹部这么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掩藏了几年的心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与幸村的羁绊说出来。
或许只是想要迹部明白自己与幸村之间的羁绊,或许只是要让眼前的人清楚自己与幸村的关系,或许只是想让迹部知道不管自己以后有多么的在意幸村,我们依旧只是朋友。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为什么怕迹部误会,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在乎迹部对自己与幸村之间关系的看法,到底是为了什么?突来的纠缠思绪让真田逐渐放开了迹部。
迹部冷眼看着真田困惑的俊脸,耳旁徘徊的是真田清冷淡漠的声音,那一句句都是与幸村有关的,原来,这人还是有在意的人啊。原来,还真存在能让这人担忧的人呢,可是,很可惜呢,那人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有想把幸村换成自己的冲动呢?为什么要在意这人在意的是谁呢?这一切都与本大爷无关吧。
迹部低低的笑着,自嘲的笑让自己都心痛,用力推开真田,扬着冷漠的双眼,淡冷道:“抱歉,你与幸村的羁绊,与我无关。”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与幸村的羁绊,管你与幸村是什么关系,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吧。这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吧。迹部抬脚,踉跄的挪动着步伐,全身颤抖得让自己难以控制。
迹部伸手握着楼梯的扶栏,缓慢的移动着脚步,但是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步,为什么,就算是看着不二被手冢抱在怀里都没有这样的惊慌失措,就算是看见眼中只有手冢的不二也没有这么的难受过,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自己到底在心痛什么?自己到底为何会这么的难过?
真田看着踉跄着离去的迹部,想也不想的叫唤道:“迹部。”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会有种绝望的感觉,控制不了心中的恐惧,真田大跨步的来到刚迈上楼梯的迹部身边,伸手拉着迹部的手,再次唤道:“迹部。”莫名的心慌让真田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迹部头也不回的叫道:“真田,给本大爷放手。”本大爷现在不想看见你。本大爷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为什么,听着你的声音会有种想要疯掉的感觉,清清楚楚的知道你是放不开幸村的,为什么你又要端着担心我的声音呼唤着我,真田弦一郎,你到底要本大爷怎么做?啊。“本大爷不会在幸村面前提到你的名字。”这样,总够了吧,这样,你可以放我走了吧,这样你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在本大爷身上了。迹部双手紧握成拳,甩开真田的控制,抬脚,终于上了一个台阶。迹部想离开,迹部现在就想立马离开,离开有这人的地方,但是没有成功,手再次被扣住了。
真田出人意料的坚持着,用力将背对着自己的迹部转了过来,清冷的眼看着迹部闪着水色的双眼时忽的惊怔,颤抖着紧抿清冷的唇,心疼不舍的唤道:“迹部!”为什么会让这人有着这样脆弱的表情。
这个像孩子一样倔强的扬着满是伤痛俊脸的迹部,就算是双眼蒙上了水色依旧笑着说道:“真田,我说,你给本大爷放手。再不放手,本大爷对你不客气了。”挣是挣不脱了,只能是试图让这人放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笑多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强多久。所以,在自己崩溃之前说服这个人,是迹部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真田清冷的眼不再冷漠,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着迹部的手腕,没有了帽子的遮掩,真田心痛的表情一览无遗,伸手将全身颤抖的迹部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迹部的肩头,轻柔的说道:“迹部,我喜欢你。”或许在为你心疼的那一刻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或许在抱着你的那时就喜欢上你了,或许在被你整的无言时就已经被你吸引了,或许更早,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我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与你说那么多,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但是,现在看来,你已经受伤了。要是没有看见你闪动着的泪水的眼,我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就知道,这样的心疼,这样的不舍,这样的心痛就是喜欢。
突来的告白让双眼迷蒙的迹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刚刚还在说不可以让幸村受伤的人现在在向自己告白吗?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前的心痛心酸瞬间就消散了,这就是喜欢吗?只为这人的一句话就从地狱升至天堂的感觉,是因为喜欢吗?不是的,本大爷才不会喜欢这么不华丽的木头。本大爷才不会喜欢这三心二意的家伙,迹部想也不想的叫道:“真田,你有本事把这话对幸村说吧。你敢对幸村说你喜欢我吗?啊?不敢吧。不敢就不要对本大爷乱表白。”既然无法给予全部的心,就不要让本大爷空欢喜一场。本大爷才不需要这样不完美的爱情,况且,我喜欢的是不二,我才不会喜欢你。看着真田明显呆怔的俊脸,迹部张扬的说道:“本大爷喜欢的是不二。”本大爷才不要喜欢你。
“我知道。”虽然是事实,但是从这人口中亲耳听到,心还是难受的。伸手紧紧的抱着迹部,清冷的嘴唇抵在迹部耳边,淡淡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不二。我没有让你喜欢我。只是,当你累了的时候,我的肩随时给你依靠。”这是自己一开始就打定的主意,或许,当自己有着这样的想法时,就已经喜欢上这人了吧。
知道?知道为什么还告白?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不二,为什么你还敢说喜欢本大爷啊,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让人心疼了啊。傻瓜一个,自己是,真田你也是一个傻瓜。迹部烦乱在真田肩头擦着即将溢出的泪水,深深的吸气,然后用力的推开真田,睁着苍紫色的眼,抖着嘴唇淡然道:“真田,不要以为本大爷会为你感动。”真田,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说这些让人心酸的话了,就算是这样,本大爷还是不会承认喜欢你的,竟然让本大爷心情那么难受,不惩罚你,本大爷心里不爽。
迹部帅气的甩着灰色的脑袋,双眼冷漠地看着呆怔了的真田,难以承受真田明显伤痛的俊脸,迹部孩子气的转身,淡淡道:“你跟幸村说一声,本大爷先走了。明天比赛见吧。”说完,抬脚,张扬的离去。
真田看着空空的楼梯,低眉,看着落空的手,清冷的眼满是伤痛,冷漠的脸满是嘲讽的笑:“被拒绝了,被甩开了,被无视了。”真是活该啊,那人是谁啊,那是迹部,那是迹部景吾啊,他怎么可能依靠任何人,但是自己刚刚有说让他依赖自己吧,被拒绝活该吧。真田修长的手烦乱的抚弄着黑色的短发,淡淡的勾着嘴角,悲伤的,嘲讽的,难受的。但是,他不能脆弱,他不能伤感,他终究还是那个球场上的皇帝啊。
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手冢伸手抬着眼镜,清冷的眼满是无奈,这两个家伙,还真让人不放心。伸手拿出手机,给不二发一条短信之后,朝迹部消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