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只一瞬》BiscuitNeko

13、第 13 章 环在

　　环在腰间的手紧了几分，魏无羡连忙安抚的摸向蓝忘机的后背，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目前低沉的气氛，自暗黑天幕里，又继续传来“魏无羡”微弱又清晰的声音：“那你...要不试一试，不用麻药，直接生剖？”
　　“咣当”一声，温情手里的刀片直接掉在了盘子上。
　　这话的冲击实在太狠，蓝忘机身形一颤，差点没能站稳，魏无羡立刻扶住蓝忘机的腰，轻声道：“没事的，蓝湛，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无病无痛的，想打谁打谁要谁死谁死，不还是同以前一样厉害嘛？”
　　魏无羡一边说，一边借由自己如今靠在蓝忘机的怀中，开始四处探查，眼前是否有无第二道灵力的流动。
　　窥探人心需要力量，幻境画卷肯定是凭借了什么，才能分别调出蓝忘机和魏无羡，目前心中最恐慌最害怕的事，再放出来影响他们的心神。
　　可奇怪的是，找寻了好一会儿，魏无羡竟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而蓝忘机灵力强修为高，状态肯定比魏无羡好，且从进入幻境至今，他二人就没分开过，魏无羡也没看出蓝忘机有哪里异常，蓝忘机也未提及有什么新发现，这是在不合常理。
　　感知到蓝忘机的情绪依旧十分低落，担心蓝忘机的不佳情绪，可能会给幻境的维持提供“能量”，魏无羡小心试探道：“蓝湛，咱们还是先坐下吧？”
　　蓝忘机轻声道：“好。”
　　只一个字，蓝忘机好似是用尽了全部心力，才勉强能说出口。虽是如此，他也没有放开魏无羡，而是将人稳稳抱住，两人并肩靠坐在船的一侧。
　　幻境里的“魏无羡”，似是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剖开的丹田，气息虚弱道：“你都把我的丹田剖开了...那就继续呗...”
　　蓝忘机突然将手覆上了魏无羡的丹田。
　　其实隔着层层衣物，蓝忘机什么伤痕都摸不到，但联想这三年内，他从未再见魏无羡使用过剑道和灵力，原来早在那时起，魏无羡的金丹就再也没有了....
　　蓝忘机有些不死心，他认为温情即使一定要将金丹剖出，后续也有补救之法，他轻轻在手上聚了一点淡蓝色的灵力。
　　魏无羡自知拗不过蓝忘机，也就由着他做，并未说话。
　　蓝忘机缓缓将灵力推入魏无羡的丹田，一来为探查情况，二来他希望自己的灵力，能尽量留在魏无羡的身体里。然而，魏无羡丹田附近的经脉已经萎缩，这致使蓝忘机的灵力迅速消散了。
　　难怪，重逢之后，蓝忘机再也没见魏无羡用过剑道与灵力。

　　魏无羡对这一结果并不意外，他轻拍了拍蓝忘机的手，努力安抚着蓝忘机的情绪，此时，幻境画卷里的“魏无羡”，已然捱不过温情，在不加任何麻醉类药物下动刀切割灵脉，“他”开始不住发出虽刻意压制，却不敌人之常情的几声痛呼。
　　“唔...啊...”
　　听着自己的呼痛声，蓝忘机瞬间反握住魏无羡的手。
　　嘶，蓝湛的手好像从没这么凉。
　　魏无羡又小心地看了一眼蓝忘机，只见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薄唇颤抖，却望着魏无羡什么都没有说。
　　魏无羡自觉现在该是他要说些什么，或许这样就能分走蓝忘机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总想着剖丹这一件事了。
　　他突然大起胆子，歪身枕在了蓝忘机的肩上，先前幻境里的心声，既戳破了蓝忘机的心意，说魏无羡是蓝忘机喜欢的人，那现在魏无羡同蓝忘机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应该能让蓝忘机更开心一点。
　　除却枕肩，魏无羡还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迅速折下了船行路过的一朵莲花，还将它捧到了蓝忘机的面前。
　　蓝忘机接住莲花，淡淡花香扑鼻，魏无羡轻声道：“蓝湛，闻一闻，能平复下你的心情。”
　　蓝忘机重重叹了口气，声线颤抖：“魏婴....”
　　想不到这种时候，魏无羡的情绪不仅更加稳定，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蓝忘机...只要一想，蓝忘机就愈发心痛。
　　为了尽量不让蓝忘机听见，天幕上被剖丹的“自己”，正传来愈发难以克制住的痛呼，魏无羡开始分析道：“蓝湛，想来你也意识到了，这确实是当初发生过的事，也可以说是我...经历过的最难的一件事。幻境虽未直接放出类似于影像的东西，但声音细节完全还原了我当初的回忆。看来为了击溃我的心神，幻境下了不少功夫。刚才我就说嘛，它哪会好心地能将咱们从战场上，拖入一个这样的‘世外桃源’，这不就有所图了？它顺着记忆，找到我们内心最害怕的存在，最脆弱的瞬间，只要我们意志动摇须臾，就会被周围的层层黑暗吞没。”
　　蓝忘机明白，这是魏无羡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言之有理，但幻境总应有能获取你我记忆的方式。”
　　二人皆分别沉思起来，片刻后同时看向对方，道：“水！”

　　魏无羡道：“我猜，或许从一开始落入水潭，到漂流进此方天地，咱们就已被此间摄取了从前的记忆。”
　　蓝忘机轻声道：“我们曾一同沉入水中幻境，共饮河中水，现今在小船上随波逐流。”
　　魏无羡眼眸一亮，道：“那蓝湛你说破局之法，会不会也与水有关？”
　　幻境似是被魏无羡的分析说中，开始不断放大，魏无羡当时被生剖金丹时发出的痛呼，
　　蓝忘机侧过身，将魏无羡抱在怀里。
　　颤抖的手昭示着蓝忘机的心情，魏无羡轻轻叹了口气，道：“蓝湛，你看着我。”
　　蓝忘机依言照做，魏无羡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拢住了蓝忘机的耳朵。
　　“别听，会被它影响到心神的。”
　　魏无羡说完突然轻吻住了蓝忘机。
　　奇异的是，天幕上“魏无羡”的声音，竟真随着这个吻而渐渐变小，魏无羡心中舒了口气，放下盖住蓝忘机双耳的手的同时，也不忘上去摸了一把。
　　待蓝忘机整理好情绪，二人再度坐靠在一起，魏无羡笑着挑眉，盯着蓝忘机白皙的耳垂笑道：“好烫啊，含光君。”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魏无羡的手不放。
　　魏无羡看了看四周，幻境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继续道：“咦，我刚才可是把它打败了呢！周围的场景不是应该恢复如初，亦或是出现类似于离开此地的办法吗？它不会....还有‘东西’没放完吧？”
　　蓝忘机沙哑着声音开口道：“魏婴，你...当时剖丹，用了多久，之后，又去了何处？”
　　魏无羡叹了口气，道：“两夜一天，这还只是温情让我一直醒着的时间。”
　　蓝忘机道：“当时..你们有几成把握？”
　　魏无羡道：“五成。不过好在最后成功了，这样想想我们当时的付出也没有白费。蓝湛，这件事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麻烦你帮我保密呗？以后我会一直和你在一处，有你看着我，就算我在战场上还是要用鬼道，心情应该会比之前稳定的多，就不太容易失控了。”
　　蓝忘机抱紧魏无羡，道：“好，我答应你。”
　　魏无羡轻轻蹭了蹭蓝忘机的颈窝，正当他以为这一切快要结束时，天幕里却突然响起了魏无羡最讨厌的声音：
　　“你看看这黑气，啧啧啧，戾气重吧？怨气浓吧？连我们温家都拿它没办法，只能围住它禁止出入。这还是白天，到了晚上，里面真的什——么东西都会有的。活人进到这里，连人带魂，有去无回，永远都别想出来。”
　　甫一听到这晦气的声线，魏无羡再度把一团怨气聚在手心，咬牙切齿道：“温晁这乌龟王八蛋，死都死了，还不让人安生是吧？！看来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的魂全打散了——诶？”
　　他的声音刚好与温晁言及的最后一句“你，永远也别想出来！”重合地响在蓝忘机的耳畔，在魏无羡差一点就要将怨气，击打至天幕上声音的来源，蓝忘机突然握住了魏无羡的手，直接摁灭了魏无羡手里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