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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应该爱你 报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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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年前又去其他几个城市出差了一趟,等回到河海搬家的时候,已经快到过年。她原本是想一个人整理完,叫个货拉拉直接送过去,再自己收拾,物归原位。
但架不住金毛力气大,活动量也大。
多了一个免费的苦力也挺好的,江柚安慰自己。
只是不知道这个老抽色的金毛,到底是好的坏的,别好心办了坏事——还是忍不住吐槽。
虽然江柚嘴上说着东西多,但是整理出来后,也只是八个不大的纸箱。
这八个纸箱装满了她的四季。
货拉拉师傅搬完她的行李,车开在前面,周淮书载着江柚开车跟在后面。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体验搬家?”她问。
他想了想:“算是。”
周淮书其实很少管这种事,都有人安排好。
“晚上咱们在我家吃吧,”江柚看着手机,在琢磨点什么外卖比较丰盛,“搬新家的习俗,是一定要暖房。”
只是她在河海没什么朋友,何婧这几天也依旧不在河海。
年底了,大家都很忙。
“什么是暖房?”周淮书抽空看了她一眼,问道。
“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让这个房子充满人的气息。不过我的房子很小,两个人也够了。”她笑,“你想吃什么?”
周淮书想了想,在下一个路口说:“在家里吃火锅?”
“好啊,你吃过酸汤火锅吗?”江柚笑眯眯地点开超市外送,往购物车里加入一堆自己想吃的肉和蔬菜。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暖呼呼的。
她坐在副驾驶座里,像一只晒着太阳心情很好的猫咪。周淮书忍住想要摸摸她被光笼罩变得浅棕的头发,可是谁又能忍得住不摸在阳台上翻开肚皮、轻摇尾巴的小猫呢?
周淮书在红灯前停下车,右手捏了捏她自然垂在身边的左手。
“没有,听起来很奇怪。”他如实回答心中所想。
“很好吃。”她仰起头,笑意就这样从眼睛里流露,传递进他的心里。
新房子的前任租客已经搬出去两周,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棕褐色的木质地板保养得很好,没有一点发霉。被阳光晒着,发出淡淡的木头香。
江柚打开窗,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转头和搬上最后一箱东西的司机师傅道谢。周淮书站在一旁,正认真地在手机上点着什么,估计是有事忙。
超市的外卖也到了,她拿了一瓶水递给师傅,又转了一个小红包:“新年快乐!”
这一天是小年。
“我能做些什么?”关上门,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淮书穿着袜子踩在木地板上,低头看着江柚利落地拆开一个纸箱,从里面翻出她和他的拖鞋。
他偶尔会觉得他是在观察她的人生。
她没有他,其实也能过得很好——她不需要他的卡,也不需要他帮助她一起搬家。
她对自己的生活有掌控感,也的确掌控得很好。
周淮书找不到可以陪在她身边的理由。
也是一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为自己的心动找借口,“她需要我的帮助”“她依赖我”这样的借口。
“你……”江柚还真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她的边界感从小就很强,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更何况是周淮书这位几乎都是被别人服务的少爷,她真是不想麻烦他。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真给他塞一瓶饮料让他在沙发上坐着,这只金毛一定会摇着尾巴跟着她来回走,一刻也停不下来。
江柚想了想,指指最后被搬进来的那一箱东西:“帮我把那一箱东西收拾收拾吧,里面基本都是书架和写字台上的东西。书放在书架上,有一个红色的纸筒,里面是对联和窗花,可以贴上。其他的东西就放在写字台上,我来处理。”
挑了个最轻的活给他。
“好。”周淮书点头。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她随手放下的裁纸刀,在起身时,又轻轻在她脸颊上快速吻了一下。
如羽毛一般抚过她的脸颊的吻,惹得江柚忍不住挠了挠脸。
罪魁祸首只是轻笑,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低低的笑声,慢慢填满房间。老式洋房漂亮的窗子外,窗台上落着两只鸟,叽叽喳喳的。
在他用裁纸刀划开纸箱时,江柚拿起手机,随便挑了一个推荐的歌单点击播放。
平静温柔的旋律在纸箱打开的同时响起。
江柚哼着歌,从客厅和卧室之间走来走去,不停拿着东西摆好。
周淮书看着她,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奶油般化开。
等回过神时,手里已经自动从箱子里拿出来了一摞书。
他把这一摞书整理整齐,摆放到身后的客厅书架上。
这套房子很小,房主在客厅的一面墙上简单地打了几个木质隔板,刚好适合放书和一些小摆件。
再弯腰拾起几个本子后,周淮书的手一顿。
还剩一半物品的箱子里,最上面躺着一期报纸。
版头上的照片里,金发的人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周淮书能说和听中文,但是由于从小在外面长大,认识的字不多,很多字都要靠认实一半猜一半来看。
但是他不可能不认识周淮正这三个字。
报纸的日期,是他们在恩城重新相遇的时间。
回想他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江柚几乎从没有问过他的个人隐私。
她既然知道,甚至还买下这个恩城的地方报纸带回河海,为什么从来不问他?
她是带有目的接近他的吗?
周淮书直起身,目光又落在客厅窗边的人身上。
她正拿着自己带来的窗帘绑带,温柔地整理着白色的窗纱。微卷的长发一侧自然垂落,一侧安静地别在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侧脸。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美好而宁静的生活。
周淮书拿着报纸的手指收紧,半晌,却只是抿唇。
他把报纸夹在两个大本子之间,整理好。
最终什么也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