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26、也许爱你 江经理养的

　　清晨，江柚先于闹钟醒来。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空调制热的声响。

　　她感觉自己的后颈痒痒的，伸出手向后摸，摸到周淮书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蓬松，很好摸，毛茸茸的。
　　周淮书被她闹醒，按住她还要继续揉乱他头发的手：“你像在摸小动物。”
　　“我的确是在摸小动物。”她笑。

　　江柚转过身，头枕着一只胳膊，看着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再稍稍探头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我一会儿要出门工作，你呢？”看着面对面的人几次忍不住快要闭上眼睛，江柚无声地笑道。
　　她的嗓音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我今天回河海，”周淮书闭着眼，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有事情要处理。”
　　他闭着眼睛时，长长的睫毛和漂亮的眉眼，像挂在美术馆里的油画。
　　“哦。”江柚抿唇。
　　周淮书睁开眼，轻笑：“你不希望我走？”
　　坐起身，江柚的长发随之滑落在肩膀，她伸出一脚，笑骂：“快滚。”

　　他们像曾经的多个清晨一样，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洗漱。
　　他比她高快一个头，她在刷牙时，常常会踮起脚，直起背，试图力压他一头。这时周淮书就会笑笑，稍稍曲膝，歪过头。
　　她化好妆时，他已经换好衣服。

　　落地窗前，周淮书正系着衬衫袖口的扣子。整齐的袖口处，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腕上的表微微泛着光。
　　衬衫的剪裁恰到好处，容纳宽肩，又在腰处收窄。

　　江柚喜欢他穿衬衫，尤其是现在扣紧所有扣子的样子，看上去是不被允许亵渎的神圣雕像。但也正是不许亵渎的意味，让一切更变得旖旎，无限遐想。

　　她只是在门边站着，看着他，眼神里却好像什么都做了、都说了。
　　周淮书一眼看穿她的暗含深意，原本平平的嘴角忽而上扬。原本系完扣子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就地把玩着扣子。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巧晶莹的扣子，慢慢捻着，打着圈。

　　纯魅/魔来的。

　　江柚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人心有点惶惶，需要被工作打醒。

　　周淮书放开衣袖，两步朝她走近，手在她眼前晃晃：“江柚？”
　　“我在。”她咬牙切齿地打掉他的手。
　　她没有走神，真没有。

　　“在想什么？”他魔音绕梁。
　　江柚对上周淮书含着笑意的眼。
　　“我正经人！”她忿忿。
　　他盯着她，双手环抱，唇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

　　时钟的指针在流逝。
　　楼下，一辆车突然鸣笛。
　　窗边几只飞鸟叽叽喳喳地飞过。

　　江柚不甘示弱地回盯他，即便在触碰到他的视线时，她一瞬就被他眼底灰蓝色的深渊裹挟着坠落。
　　虚张声势，装作和他一样的云淡风轻。

　　在她的目光中，周淮书似乎更放松了些身形。他闲散地将插兜的手抬到衣领边，松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江柚暗自吞了一下口水。

　　-

　　江柚没有来得及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但幸运的是，她见刘启峰时没有迟到。

　　“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刘启峰看到她时，一出口就是这句话。
　　意识到自己有点满面春风、得意忘形，江柚赶忙收收笑意。
　　“是因为昨天吃得很满意？”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她进公司内部。

　　不仅昨天很满意，今天也很满意。
　　江柚换上职业的正经表情：“是马上要结束出差回去了，所以心情很好。”
　　“这么快？”刘启峰惊讶。
　　“还可以更快，但要看你了。”她打趣。
　　“那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刘启峰的确没有让她失望。
　　公司的资质、条件和过往的案例，都称得上出色。唯一顾虑的是规模，确实小了一些。

　　“怎么样，江经理？”办公室里，刘启峰问。
　　“我想我可以今天就回河海了，”江柚把资料收好，“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先发给你一个产品信息，需要给我完整的方案。这个产品在恩城不好做，你要有心理准备，也做好保密。”
　　刘启峰推了一下眼镜，笑开：“难做，才会有机会。”
　　“你这样想，我很期待和你合作。”江柚站起身，准备回去把评估报告完善后发给Andrew。

　　“中午有什么安排？”刘启峰也站起身，温和地笑着，“我请客。”
　　“昨天吃了你一顿饭，今天就不了。”江柚摆手，拿起包和他一起向外走。
　　“这么见外？”他笑。
　　“只是赶着回去。”江柚用手势示意他送到这里就好。

　　刘启峰刚要说什么，一辆出租车停在写字楼前。
　　江柚在楼上时，已经提前叫好了车。

　　“这么紧急着回去，家里有人在等？”刘启峰看上去只是寒暄，顺着她的话挑起话题。
　　“养了宠物，要多回去看看。”江柚拉开车门，冲他笑笑，“希望我们会有下次见。”
　　“一定。”他点头。

　　江柚回到酒店，改签了今晚回河海的高铁票，坐在电脑前就是一下午，形成了一份还算全面的汇报发到Andrew的邮箱。
　　一切做完后，她才从包里捞出手机。

　　她的微信好友不多，同事都只存在在工作软件上。
　　微信里躺着四条消息。
　　一条来自于何婧——
　　【在哪里呢？河海吗，要不要出来喝酒？】
　　一条来自于江怡安——
　　【柚子，可仁给你打电话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也没关系，不要为难】
　　一条来自于刘启峰——
　　【江经理养的什么宠物？我有个做宠物用品的朋友，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她养的什么宠物？
　　江柚瞥一眼电脑旁边的那一束花，中午来打扫客房的工作人员，拿了一个玻璃杯装它。补充了水分的花，在午后的阳光沐浴后开得更饱满。

　　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下面那条未读消息——
　　【周淮书：我差不多结束了，明天可以去恩城】

　　她养的是金毛吧。

　　——我的头发不是金色。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他说过的蹩脚的话。
　　江柚笑着打字。
　　【不用了，我这里也还算顺利，明天我回河海】

　　-

　　傍晚，何婧正在她巨大的江景房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公聊天看着电视。
　　突然，放在肚子上的手机一振。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柚子：金毛有黑色的吗？】

　　何婧的表情瞬间变得皱皱巴巴，嫌弃得不能再嫌弃地打下一句话，然后把手机扔远。
　　【什么东西？又发什么工作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