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23、也许爱你 味道如何？

　　刘国全在当天晚上，真的给江柚发了几间餐馆的定位。
　　彼时，她已经基本通过人脉基本了解了这个人。虽然她的工龄没有非常长，但好在她在AWE的前同事们都有发达的未来。

　　刘国全以前在这附近的钢铁厂工作，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生活平淡刚刚好。后来钢铁厂因为环境问题被迫关停，他也下岗，难以维持生计。在到处打零工的时候，他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慢慢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径。
　　朴实、有点倔，但人不坏。这是仅有的一位和他合作过的人，对他的评价。

　　江柚一一看过那些定位，最后停留在其中一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是一条小巷，和其他的消息相比，没有店名。但她记得这个位置，那天周淮书久久离去没有回来时，她准备打车回酒店，找了半天却没有清晰的店名定位。

　　在几家普通小馆里放一间这样的私人会馆，江柚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从来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机会。

　　【这家店我没有在地图上搜到，是定位出现了问题吗？】
　　她在消息后，发了一个懵懵的表情包。

　　【看我这老头的记性，这家店要预约，味道很值得一尝】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发的是语音。
　　【既然本地人这么说，那我可要尝尝了。是电话预约吗？】
　　江柚拿着瓶啤酒靠在酒店房间的墙旁打字，装着懵懂人设。
　　【你加启峰的微信吧，他知道怎么弄。刚好你们两个小年轻，还有点共同话题。这个是他号码……】

　　恩城的晚上比河海要冷一些，出差的酒店空调年久失修，开了一会儿仍旧没有暖和的迹象。她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按照号码搜索到刘启峰。
　　他很快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刘先生您好，我是江柚】
　　她主动打招呼。
　　【不用那么客气，江小姐，叫我刘启峰或者Jason都可以】
　　江柚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笑开。
　　【那你也直接叫我江柚好了】
　　【我刚刚听我爸说了，他让我带你去那家餐厅尝尝，尽地主之谊，账记在他身上】
　　对面发来一个活泼的表情包。
　　江柚的光标在输入框里移动，又删掉。
　　反复几次，她将手中的冰啤酒一饮而尽。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柚和刘启峰约的是傍晚吃饭，白天她如往常一样走访了一些店铺，大概记录了AWE的产品和竞品的情况。
　　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大学城，实地观察刘国全代理的品牌。五点左右，她才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浅米色的连衣裙，手上搭一件毛绒外套。看上去不算特别隆重，但也得体。

　　江柚出现在酒店门口时，刘启峰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帮她贴心地打开副驾驶门，等她坐稳，才关上门绕回来上车。比起昨晩在车站见面的休闲装，他今天穿得稍显正式。
　　“不好意思，我稍微晚了几分钟。”江柚抱歉道。
　　车子被发动。
　　“没事，”刘启峰鼻梁上架着眼镜，宽慰地笑笑，“我也刚从公司开完会过来，没到多久。”

　　话音刚落，他又自然地挑起一个新的话题：“今天在恩城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江柚轻松地耸肩，“还是那一套工作流程。”
　　“听说你是在AWE工作？”刘启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经意地问。
　　“嗯。”江柚没多说。
　　“挺不容易的，总是出差。”他说。
　　江柚叹气，转而看向窗外，放松地开玩笑道：“换个城市，换个心情。”

　　路口红灯，车慢慢停下。
　　刘启峰转过头，笑意更深地看向她：“你确定？”
　　她大笑着摆手：“自我催眠罢了。”

　　刘启峰忍着笑，无奈地摇头，伸手把车内的音响打开。
　　“你也喜欢这个乐队？”江柚讶异。
　　“嗯，”他也惊讶地问，“你也？”
　　“我去年还在河海看了他们的现场。”江柚跟着歌轻哼。
　　刘启峰不禁又看了她一眼：“我也在。”
　　“这么巧？”她夸张道。
　　“一会儿给你看看照片，说不定咱们站着的地方不远。”比起刚开始礼貌的笑意，刘启峰现在更像是和朋友之间松弛地聊天。相同的爱好和巧合，在这一刻比他们暗自带来的目的将距离拉得更近。

　　车很快开到那个熟悉的小巷。
　　“咱们还挺幸运的，昨晚我打电话来问，只有大堂有位置。但是今天中午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有包厢的客人取消了预约。”他们下车，刘启峰和她并肩向小楼里走。

　　“这里很难预约包厢？”江柚问。
　　“很难，要提前很久。”在小楼的阶梯前，刘启峰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肘。
　　“谢谢。”江柚瞥了一眼他的手。
　　他在她稳稳走过阶梯后，主动放开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里开放预约的包厢很少。”
　　“这样。”江柚若有所思。

　　刘启峰和门口的侍者报了名字，查询到预约后，侍者欠身：“刘先生、江小姐，里面请。”
　　他们穿过大堂，又绕过走廊，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江柚余光扫了一眼另一个转角前紧闭的门，又收回视线。她刚刚以为很巧，这次安排的房间会是上次周淮书带她来的。
　　“江柚？”刘启峰看她走神，轻声喊她。
　　江柚回过神，在他身后进包厢：“外面庭院的风景很美，刚刚在走廊的玻璃窗多看了几眼。”

　　刘启峰是个很贴心的人，他拿着菜单，和她细心确认过所有的菜品，才招来人点单。即便江柚表明自己不太会点菜，他也毫不介意地先向她介绍，再问她是否喜欢。
　　在她去卫生间回来后，他将手机相册拿给她看。
　　他真的在那场乐队LIVE，江柚震惊地拿出手机翻开自己的相册，他们的视角几乎一样，只是她站在更前排。

　　“好巧。”他们不断这样重复。
　　于是这顿饭，他们聊乐队，聊爱好，聊喜欢上这些的契机——也就是他们彼此的学生时代。

　　他们相谈甚欢，以至于在回去的车上，江柚才将话题不动声色地拉回来：“听说恩城的度假村明年年底要试营业了。”
　　“对，”刘启峰握着方向盘的手，食指伸出来指向前方，“看到那片黑但是有几点亮光的地方吗，就是工地了。”
　　“你能不能拿到入场券？”她转头，看着他的侧脸问。

　　刘启峰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变化被江柚收尽眼底，她装作没有看见，笑着耸肩：“开玩笑的，听说这个度假村被很多人盯着。”
　　“你想要什么？”他问。
　　语气明显收住了，正色起来。

　　“也许是店，也许是柜子，”江柚叹气，“要看我的老板们怎么想。”
　　刘启峰将车停在酒店前：“不容易，但不至于没有办法。”

　　车内漆黑一片，和酒店门廊的灯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的五官被光的亮暗切割，他解锁车门，在她松开安全带时叫住她：“江柚。”
　　“嗯？”她抬头。
　　“如果我说，也许我们能给你带来更多呢？”他问，镜片后的眼睛也许是因为黑暗，少了些这两天见面时的青涩。
　　江柚观察着他的表情，倏地笑了：“明天可以去公司看看吗？”

　　虽然江柚知道这是共赢的事情，但她没有想到一切会进行得这么快。事情顺畅，反而让她警觉。她从来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更不敢半路开香槟。
　　暗中决定还是再多收集相关的资料，她微皱着眉，心里想着事情走到酒店的电梯间。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键，她垂眼看了一眼手机回复几条消息，再抬眼时，动作却定住。

　　反光的电梯门上，倒映着她和她身后高大的男人。
　　她转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

　　他高高的眉骨下，双眼如深海：“听说今天后厨换了一位掌勺，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