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许千听回到宿舍,挨个给舍友们分了椰蓉酥。周清捷放弃寻找雨伞了,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追剧。
许千听:“清捷,你伞找到了吗?”
周清捷挠了挠头,笑道:“没找到,可能之前丢食堂了吧,我明天去超市再买一把去。”
孟子苒躺床上打游戏,补刀说:“清捷个马大哈,丢三落四的,前几天还把课本整丢了,幸亏我提醒她,才及时找回来。”
温澜:“清捷,你上周不是才丢了一把伞来着?”
周清捷尴尬地摸了摸脸:“对呀。”她胡乱地挥了挥手,“好啦好啦,别数落我了,我之后一定改。”
许千听洗完澡回宿舍,各干各的事情,周清捷看剧戴着耳机,温澜刷帖子,孟子苒打游戏没外放。
许千听擦干头发,头发卷进干发帽里。
划开手机屏锁,微信上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对方微信名为Colin,头像为傍晚蓝调时刻的大海。
点进朋友圈,发现对方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个性签名空的。
很神秘一人。
许千听抱着忐忑的心情,同意了对方的申请。
手机放在宿舍桌子上,她拿着吹风机,去用寝室外面的插座吹头发,宿舍限电,一旦插上吹风机整栋楼都得断电。
吹完头发,她和Colin的聊天记录,还是保持在同意申请时系统自动弹出的消息。
对方没给她发消息,像个黑户似的,不知从何来的她的消息,加上她,不发一句话。
维持沉默的神秘感,既勾着许千听的好奇心,又让她犯怵。
许千听既没删除对方,也没主动发消息。
隔天,周天。
许千听想,趁有空的时候,早点还谢凌宴的人情。但主动约他,没联系方式。
许千听的众多朋友里,仅有一个知道他联系方式的人。
程彦!
关系纸捅破后,许千听再面对他时,尴尬和愧疚感融合出复杂的感情。
思忖再三,还是联系了程彦。
许撇撇:程彦学长,我想加一下谢先生,你能给我推一下微信吗?我有些画展上的问题想问他。
程彦秒回:好,我马上推。
许千听主动来找他了,他接着发消息:千听,晚上我们能一起吃个饭吗?
中午和谢凌宴吃饭,最多两个小时,下午和晚上有大把空余的时间。有些事,总躲着走,不解决,会越堆越多,等到了难以化解的地步,再回过头来解决就麻烦了。
许千听应下了程彦的邀约。
程彦推过来的微信,许千听骤然惊觉,昨天晚上的Colin就是谢凌宴!
他当时加上了她为什么不说话。
许千听试探性地发消息:你好,是谢先生吗?
对方没反应,可能手机不再身边。
快十点钟了,舍友们醒了,她不必蹑手蹑脚地行事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申报表来,填写表格,消磨时间,等待对方回消息。
填完表格,还是没消息。时间过去了一刻钟。在许千听放弃今天中午约谢凌宴吃饭之际,对方回消息了。
Colin:你好,许小姐。
只有谢凌宴会用恭敬疏远的许小姐,来称呼她。
许撇撇:谢先生,今天中午可以请您吃饭吗?您有空吗?
Colin:有。
许撇撇:那今天中午11点30分,一餐厅门口不见不散哦。
许千听约上了谢凌宴,她撑开镜子,仔细照了照脸,今早洗漱过了,脸干干净净。
许千听生了副好皮囊,肤色冷白,眼眸含春水般,眸光灵动,干净明亮。
许千听出于对谢凌宴的礼貌,许千听化了淡妆去见他。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餐厅门口。
谢凌宴已经在那站着了,他身形挺拔,指尖夹着烟,薄唇吐烟时,烟雾划过眉峰,融进空气里。
许千听以为她够早了,没成想他还要早。
许千听弯唇道:“谢先生,好早呀,不要再餐厅吃饭了,我请你去附近的商场吃火锅吧。”
谢凌宴垂眸,指腹捻住还留有火星的烟头,橙红色的火光捏灭在指尖,烟灰在指腹缝隙中落下:“好,我去扔个垃圾,开车带你去。”
谢凌宴停下车,绅士地给许千听拉开车门。
许千听拿上包,躬身下车:“谢谢。”
两人等待电梯到达,今天周末人却出乎意料得少,商场内冷冷清清。
许千听偷看了眼谢凌宴,手拽着书包带,手指向掌心收紧,心脏一下下跳动声分外明显。
“到了,你先进。”
电梯里没人,许千听站在电梯内里的一角上,和谢凌宴拉成一条对角线。
谢凌宴回首,看小姑娘,全神戒备的模样,鼻尖发出轻笑声,嗓音低沉带着逗弄意味地开口道:“怕我吃了你?”
许千听红润的唇瓣微张,轻吐出字:“不怕。”
电梯上行运作,到了顶层,电梯门徐徐而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谢先生,能吃辣吗?”
“喜欢吃海鲜吗?”谢凌宴不答反问。
“嗯?”许千听轻蹙眉头,心生疑惑。
“喜欢吗?”谢凌宴耐着性子再次询问。
“喜欢。”
“那就好,我请你吃饭。”
许千听赶忙摆手拒绝:“谢先生,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吗?”
“说好了?就不能改吗?”谢凌宴声线散漫,垂头看着这个瘦弱,脸颊惹上桃粉色的姑娘,唇角轻扬。
餐厅风格偏暗,深棕色桌椅,典雅复古,仿佛压制了店内一切杂乱的声响,复古吊灯淌出暖黄色光束,素色瓷餐具整齐摆放在桌面。
“谢先生,需要点什么吗?”服务员问。
“有忌口的吗?口味有什么偏好吗?”
许千听摇摇头。
谢凌宴垂眸,长睫在眼下落上阴影,唇紧闭,暖色灯光没给他的面庞渡上柔情,反倒更显阴翳。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凌宴出声之际,许千听才意识到她已经盯着他出神了。
“不好意思,失礼了。”
餐食全都上齐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北极甜虾,这家做的味道挺不错的。这边还有九节虾。”
“谢谢,费心了让您。”
谢凌宴筷子夹起甜虾,蘸上少许特调酱汁,微微颔首虾入口,细细咀嚼。
“你对谁都这么客气拘谨吗?”谢凌宴放下筷子,淡淡瞥了一眼许千听,眼眸像无尽的黑洞般,多看几秒,似能被吸进去,无法抽身。
许千听怕他眼底的黑,身子下意识地后躲,脊骨与实木椅子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谢凌宴眼中的压迫感紧紧缠绕住她,扼住她的脖颈,她快无法呼吸了。
许千听手机在衣兜里震动,她赶忙拿出手机来看,视这通电话如同救命稻草。
是奶奶打来的。
许千听手机举给谢凌宴看:“有电话。”
“在这接方便吗?”谢凌宴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嘴。
许千听左右张望,眼见电话要自动挂断了,她没多加犹豫接通电话。
“喂,奶奶?怎么了?”
奶奶和煦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喂,千听呀,吃饭了吗?”
“正在吃,怎么了?”许千听放缓声调。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手机上收着条短信说,我话费不足了,千听帮我充个话费,等你下一次来的时候,我把钱给你。”
“好,奶奶,我给你充,钱就不用给了。”
“不行,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就这么说定了。自己一个人吃饭吗?”
许千听看向谢凌宴:“我和我……朋友在一块吃饭。”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呀?”奶奶发出爽朗的笑声。
“奶奶!就是普通朋友。”许千听嗔怪道。
“本来想着要是你自己吃饭,我就多和你聊聊天,那等改天再聊吧,你们先吃饭吧,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空气陷入凝滞,谢凌宴筷子轻碰瓷盘的声音撕开这份诡谲的宁静。
“打完了?”尾音上勾,带着股暧昧的色彩。
“嗯,打完了。”
“原来我们是不熟悉的朋友。”谢凌宴懒散地笑着,双腿交叠,脊背靠实椅背。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许千听紧握手机,用力得似想把手机屏幕捏碎般。
“许千听,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拘束,叫得随意一点吧。”
谢凌宴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许千听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流从衣领窜到脚踝,天气明明还没转冷。
“嗯,我知道了。但是谢先……”差点脱口而出“谢先生”,这三个字。许千听话锋急转,咽回喉咙,“但是,虽然是朋友,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伞。”
许千听拉开书包拉链,拿出昨天他给她的雨伞。
谢凌宴面色一凝:“在我这,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伞我多的是。”
谢凌宴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从书包里拿出的伞装了回去。拿起她的筷子,给她往盘子里夹虾,筷子尖头刮过瓷盘。
“会爱人吗?”谢凌宴眸色晦暗难辨,低头许千听身上浅淡的桂花香味盈满鼻尖。
“什么?”许千听纳罕道。
“没事吃饭。”不让她称呼“谢先生”后,她说话直接不带名字了,目光落在低头专心剥虾的许千听身上,眼神不知不觉地带上了宠溺情绪。
他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