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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我不会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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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虽然同意白荻他们上山寻找多吉,却并不代表她就要袖手旁观,至少她自己肯定要参与其中,然后再随机而变。
于是一众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围着桌子坐下,商量如何寻找多吉。
对于多吉究竟在哪里,其实白荻并没有一个确切方位,甚至连苗头都没有。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留下的机会,再加上想揪出内奸,所以无论如何她也得把话给圆上。
“我跟秀秀说过,我觉得多吉可能就在悬崖底下。”白荻很平静地讲出这一句。
然而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河流,瞬间激起千层波浪,有反驳的,“怎么可能?我们去悬崖看过,根本没有人去过的痕迹!”也有质疑的,“啊,他掉下去了?”
但众多声音里就是没有同意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许多年悬崖边都没有出过事,他们不相信在村长的明令禁止下还有人敢犯禁。况且还有众人心知肚明的一点,多吉是索玛村长的准女婿,他没道理违抗准岳母的命令,怎么可能去悬崖摔死自己?
但是现在白荻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这个猜测,即便不信,最起码也不要反对。
白荻看了看秀秀,然后狠心对索玛说道:“村长,不瞒你说,我已经用寻人术找过多吉了,但是没有找见。具体内容我无法详细告知,但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多吉可能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我猜,大概他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此话一出,秀秀和索玛都受到大惊吓。
秀秀一把抓住白荻的手,完全无法相信她刚才的话,“姐姐,你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找的他?”虽然之前白荻就说过阿哥可能被什么野兽吃了,但她从前可没说过已经试着找过阿哥!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是完全确定了吗?
白荻如实道:“就是在送你回家的那个晚上。秀秀,我很抱歉。”
说完这句白荻又转头看向索玛,道:“村长,扑茂山家牛的那几只硕大飞蛾最后是往竹林方向逃走的,那么大体型的飞蛾不可能光吃素,所以竹林绝不会是它们的老巢,它们极有可能是从悬崖底下飞上来的;而且我听秀秀说过,往年也有拱猪子下山偷吃苞谷,可是这几天我们在竹林里并没有发现它们的洞,所以它们也应该是从悬崖底下上来的。那么综合起来看,悬崖底下生存着更大型的食肉野兽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我想下去一探究竟。”
这一连串有头有尾的分析把索玛直接给听愣了!她两只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儿,看着那双坚定且认真的眼睛,索玛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白荻居然能把条理分析的如此清楚,而且歪打正着居然有七八成都说对了!索玛再不敢小觑这个白荻。
索玛收回目光,意意思思地考虑起白荻的建议。她当然不想同意他们到悬崖底下去,但目前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难道要让六阿婆再向自己下跪么?那她真就成了逼迫了!不过转念一想,好在小脚板已经藏好,即便他们下去真找到什么飞蛾拱猪子,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想到这里,索玛就多了两分底气,于是答应道:“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下去找看看。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的人不能下去太多,我知道你们梅山水师的本事,万一你们想在底下杀人栽赃,我们可不是你们的对手。”
这话虽然太小肚鸡肠,却也正中白荻下怀,她也不希望同门都下去,总得要留部分人在上面,以防万一,于是她也爽快点头道:“行,那我们这边就我跟胡霜,还有柳师兄下去就行了……”
这时秀秀突然打断话要求加入,“我也要去!”
白荻和索玛都有点为难,毕竟秀秀太小,都怕她出意外,“你还是留在上面吧……”但秀秀很倔强,她想亲眼看到阿哥究竟在哪里,“不,我一定要去,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看她如此坚决,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同意。白荻又问索玛村长,“村长,你那边谁去?”
索玛想了想,首先把阿靛排除在外,“我作为村长,肯定责无旁贷要去,再叫上朗达乌和几个年轻人吧。”
“好,那我们各自整理一下,午饭过后在竹林汇合”,白荻站起来,是个很诚恳的姿态,“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索玛村长牵强地笑了一下,“但愿如此”,然后就领着阿靛他们走了。
看他们走了,秀秀擦擦眼泪也往外走,道:“那我去准备午饭和干粮。”胡霜李棠也说去帮忙,于是大家一窝蜂地都要走。
本来以为秦归鸿会有话想跟自己说,没想到他居然也要出去,白荻心里就不太高兴,冷声把他叫停了,“秦归鸿,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归鸿身形一怔,本来就不安定的心又再次七上八下起来。
门关上了。
“阿荻”,秦归鸿小声唤她,站在门后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白荻叹一口气,拍拍身边的凳子,叫他:“过来坐下说。”
秦归鸿眼睛一亮,连忙过去坐下,“阿荻,你刚才突然又叫我回青岛,是不是因为我不听你话擅自跑来作党,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不会了,我能不能暂时不走啊?”
“你都跟索玛村长说了你要留下来做人质,我现在让你走,不就是单方面毁约吗?”白荻欲盖弥彰地把话题绕开,因为她实在没办法开口问秦归鸿是不是她的与众不同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
如果她开口问了,无疑是在给秦归鸿表示自己是多么在乎他的看法,在乎到乃至于他喜欢自己的理由都容不下一点点平凡,白荻不想在什么都还没开始之前就预先放低自己,所以她要克制,要隐藏,即便最后秦归鸿可能被她吓跑。但假如秦归鸿真的被她吓跑了,白荻想,那不正好证明自己的克制跟隐藏是对的吗?一个不坚定爱她的人,她白荻宁缺毋滥!
可她也不想看到秦归鸿始终如此可怜巴巴,她受不了他那样期盼而热烈的眼神,她半投降道:“那时候我不是叫你回青岛,只是想让你回城里去,这里太危险了。”
“真的吗?”秦归鸿高兴起来,“这么说你不是赶我走,是想保护我?”
看着他高兴起来的脸庞,白荻的心愈发柔软了,“对啊,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别赖我。”
“赖我赖我”,听她这么说,秦归鸿简直开心死了,但忽然又想起什么,那愉快的神情顿时尴尬在了半途,“那我说要留下来当人质岂不是真给你惹麻烦了?哎呀……”说着秦归鸿狠狠锤向自己,懊恼道:“我真是个猪脑子!”
白荻连忙握住他的手,想起秦归鸿刚才说相信自己的话,脑子顿时发热起来,“疼,别打自己。你放心,我们肯定顺利回来,我不会让你赔太多的,我会保护你。”
这句话虽然完全没有秦归鸿想听的那两个字眼,但此刻落在他耳朵里,也就跟听到了一样,他咧开嘴,傻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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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看着手中的布包,五脏六腑都一颤一颤的,心情仿佛回到了质问多吉的那个时候。
当时阿妈说多吉在跟她们作对,她就跑去问多吉,但多吉不承认,只是说阿妈随意增加香钱的做法不对。他怎么能这么说阿妈呢?阿靛觉得多吉根本不爱自己,因为如果他爱自己,那无论阿妈做什么他都应该爱屋及乌地赞成。阿靛很伤心地回到家里把多吉的想法告诉了阿妈,然后没多久多吉就失踪了。
这件事成了阿靛心里的疤,不痛,但忌讳人揭。好不容易多吉的事情都快过去了,为什么现在又要闹出人命呢?阿靛想不通,她第一次想反对阿妈。
索玛村长作为母亲,看不全女儿的心思,只是觉得她实在胆小,忍不住又发火了,“阿靛,你不要东想西想的,如果这些人不死,那该死的就是我们了。你难道想看到小脚板被揪出来?想看到你阿妈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不,我不想!阿靛猛然摇头,可还是想再争取一下,“那只让那几个梅山派的死可以吗?跟您一起去的寨子里的几个,可以不死吗?”
索玛一边穿鞋一边为女儿的优柔寡断恼火,“你到底怕啥子?除了朗达乌,其他几个都是平时跟多吉走得近的,他们也反对我,你不晓得吗?”
阿靛当然知道,但他们反对阿妈,也不至于就到死的地步啊!可看阿妈的脸色,似乎他们非死不可了,阿靛不敢再为他们求情,只是希望可以少死一个,“那朗达乌呢?他不反对阿妈……”
“到时候再说吧”,索玛把解药吃下去,最后嘱咐道:“记得,天一擦黑你就把药粉撒下去,我会告诉那些梅山派的,他们都被野兽吞了!”
索玛胸有成竹地想,这个计划应该是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