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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你负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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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村长把话说得义正词严,又丝毫不留情面,即便是人情老练如柳深青,也不禁口拙起来。
白荻见状,立马赶到柳深青身边,对索玛解释道:“不,村长,你误会了,我们绝没有跟你、跟村子过不去的意思,我们……”
“不用多说”,索玛把手一扬,又往大路一指,“你们现在就走,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荻深深皱眉,摇了摇头。怎么能走?碎片还没有找到!
“索玛村长,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事到如今,只有立正挨打,先承认错误再谋求以后,白荻上前一步,非常诚恳地道歉,“我们不应该骗你们,但请相信我们,我们绝没有要伤害作党、伤害任何人的意思,我们只是想避免一些麻烦……”
“避免麻烦?”索玛不禁冷笑起来,“结果反而惹出更大的麻烦,不是吗?我们苗人和你们梅山派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确同属一族,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况且你们梅山派给苗人带来的灾难还少吗?年轻人,我劝你少自作聪明,赶紧离开这里!”
梅山派给苗人惹过灾难?白荻有点懵,她不是梅山土著,所以有些梅山派的事情其实知道的并不全面,就像这件事,她就完全不知道。可是现在要查究竟肯定来不及,白荻只知道他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定了定神,白荻取下腰间的犀牛角想递给索玛,“村长,我们只是想来找一样东西,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希望你能再通融几天。之前的错误已经铸成,按照梅山派的规矩,你如果愿意谅解,你就用这个刺开我的心,一个时辰之内血流多流少,我绝无怨言!”
“小师姐!”柳深青等梅山派众人一听白荻说这个,个个都围了过来,争抢着要索玛刺自己。
可是索玛却连接也不接,只是冷笑,“你以为使点儿苦肉计我就会心软了?我告诉你,只要是对作党有危险的事情,我绝无可能答应!”
“你!”梅山派众人皆怒目瞪向索玛,索玛却岿然不动。
而这阵动静已经惊动了不少村民,他们纷纷围过来观看热闹,有的为索玛村长的大义鼓掌,也有不忍看白荻要刺自己心的,更有讨论这群人究竟想找什么东西的,总之一时间四周嘈杂不已。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秀秀突然拨开人群跑进来,母鸡护崽般张开双臂将白荻柳深青等人护在身后,对索玛道:“嬢嬢,你不要赶他们走,他们说能帮我找到我阿哥!”
啊?围观众人都诧异不已,多吉已经失踪那么多天,况且寨里寨外他们都去找过却没有找到,怎么这几个人是有什么本事就敢打包票说能找到人呢?
索玛震惊之余下意识就要阻止,“秀秀!”
她一把将秀秀扯到跟前来,痛心疾首道:“你不要被他们骗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你阿哥,就光凭他们几个就能找到吗?再说了这么多天过去,你阿哥未必还活着,就算真找到了,难道他们就有什么广大神通可以让多吉活过来?他们这么说无非是希望能通过你的求情让他们留下来,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秀秀不禁哽咽了,“嬢嬢,我知道阿哥肯定凶多吉少,但我就是想找到他,哪怕他死了我也想找到他!嬢嬢,求求你,就让他们帮帮我吧,我跟你保证,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坏事,我愿意承担全部后果,我只是想找到阿哥啊!”
秀秀家的情况寨子里的人很清楚,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这个小女娃娃哭得伤心,围观众人也都心酸不已,只是还没有人有勇气帮着她向索玛村长求情。
眼看周围人都有向着秀秀的迹象,索玛村长就将阿靛和朗达乌推到众人跟前,道:“我不想跟一个小姑娘争什么,我只用事实说话。你们两个,把前几天看到的都跟大家说说,免得大家以为我不近人情为难秀秀!”
虽然阿妈近在眼前,但面对诸位村民,阿靛还是自觉拿出村长之女的气势,伸手指向白荻,高声道:“就是她,我看见过她想往山上悬崖那里去!”
朗达乌的声音小一些,但也不妨碍他指着柳深青控告:“还有他,我也看见他想往悬崖走。”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纷纷盯住这几个外乡人。
悬崖危险,曾经有人从那里摔下去死了,给寨子里惹来好大的麻烦,后来历任村长都明令禁止不准人往那里去,所以平安无事这么多年。现在居然几个梅山派的人悄悄摸摸地要去那里,果然村长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居心叵测!
观看到众人态度的变化,索玛村长心中得意起来。
而面对如狼似虎的诸多眼神,白荻和柳深青面面相觑,心思合并到一处:原来阿靛和朗达乌的出现真不是偶然!索玛村长能让他们出来指认,显然早有预备,可索玛村长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的?
白荻想不通,也只有硬着头皮解释:“大家听我说,我们确实有过要去悬崖的动作,但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你们的忌讳。我们想去那里,只是因为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似乎在那上面,而不是想给大家惹麻烦,真的,请大家相信我们!”
可没有证据的解释显然苍白无力,而摆在眼前未得逞的麻烦让村民们敌意盎然,其中一个更是气愤不已,“那你们他妈的究竟要找啥子东西非要往悬崖上去?找死嘛?”
闻言,梅山派众人都不禁深深皱起眉头。找碎片这件事本来就情况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更何况现在村民们被索玛煽动起敌意,想必他们解释的再清楚,村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了,难道真的只能走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村民堆里有个大大的声音冲破嘈杂,居然站在了白荻他们一方,“我倒觉得没啥子,人家都说了,就是想找个东西而已,未必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吧。而且昨天晚上人家还帮茂山赶跑了怪物,要真的有坏心,人家为啥子要帮我们?”
此言一出,立即有另个人附和道:“就是。而且多吉失踪后六阿婆眼睛都要哭瞎了,他们要真能找到多吉,不管是死是活,好歹总要见了面才肯死心噻。换个位置想,假如你屋头有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难道就不想弄个明白?”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又惹出其他几个人的帮腔。他们倒并不是全心全意相信白荻们的说辞,只是其中有人看不惯索玛想拆她台,有的又同情秀秀和她阿婆,所以出现反对索玛的声音。
索玛并不发火,只是冷笑道:“哪个不想做好人?难道我天生就是坏人?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他们真给寨子惹来麻烦,你们谁负责?来来来,只要有一个人说他负责,我立马同意他们进山去悬崖!哪个想负责?举手!”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拆台也罢,同情也罢,只不过在口头上做个好人而已,要真收拾麻烦?他们谁也没这份魄力。
这下索玛满意极了,她转过脸,对着白荻他们下最后通牒:“所以你们赶紧走,否则……”
可惜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吊脚楼上面传来的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给打断了。
“我负责,我来负责!”
众人纷纷回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搀扶着六阿婆,一级一级地下来楼梯,颤巍巍地走到索玛面前,然后伸出枯朽的手拉住索玛,她道:“我负责!我就想看看我的孙子!索玛,你答应六嬢嬢好吗?”
索玛没想到六阿婆居然会下来,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这时候搀着六阿婆的秦归鸿也适当加码道:“还有我,我愿意留下来当人质。假如真惹出麻烦,我来负责,该赔钱赔钱,该抵命抵命,我绝无怨言。还有你们之前挖出来的笋子,不论这件事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全部买了。请大家给我们一个机会,请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如果说六阿婆的出现给大家带来的是感情压力,那秦归鸿这番表白简直就是真金白银的诱惑,于是风向再次改变,有要倾倒于他的趋势。
而在看向秦归鸿众多赞许的眼神里,唯有白荻的复杂不已。但她也没有阻止秦归鸿,仿佛存了一点心,专门要看看秦归鸿究竟能为感情做到什么程度!
索玛这下可算找到反驳的口子,她轻蔑地看着秦归鸿,“你负责?你家里有多少钱?能负多大的责?”
秦归鸿颇为自信地咧开嘴角,“第一,我相信阿荻他们不会搞出人命,所以我应该只会出买笋的钱;第二,我家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但不夸张地说,买下一个作党应该也不在话下。所以村长,你请放心就好。”
索玛被秦归鸿财大气粗的口气怄的神经发紧,正待要不回应时,六阿婆忽然双膝一软,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跪下了!
“索玛女子,求求你看在我这个快死的老婆子面上,你就答应吧,我真的还想再看他一眼,哪怕他已经死了啊!求求你,求求你啊!”
长辈下跪,小辈再有理也就变得没理了,索玛感到自己正在成为一个罪人,她连忙要拉六阿婆起来,“六嬢嬢,你起来说起来说嘛。”
“不,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六阿婆铁了心要见孙子最后一面,哪怕自己去死也没关系。
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索玛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无奈退步,“好,我答应,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