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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左边那个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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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才听了没两句就被人发现了。
虽然没见过面,但下午村长说有人来收笋子的消息已经传遍寨子,所以这两人见到四张陌生面孔,猜测应该就是他们。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此等人心惶惶的事情决不能影响到全寨的生意,于是不约而同调转话头,扯些放屁的话。
聊了几分钟,因为天太冷了,四个人便回到索玛家休息。
翌日早晨吃过早饭后,索玛便带着他们四个人来到竹林,而竹林里已经有许多村民在勤劳地提前开始工作了。
看到族长过来,大家都停下手里的锄头,恭敬地向索玛打招呼,并对四位玉帝报以和善的微笑。
索玛简单地动员了几句,村民们便又投入到挖笋工作中,然后她转过脸来对为首的柳深青歉意地表示道:“不好意思啊几位,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多呆,你们请自便。要是中午你们不回去的话,我会叫阿靛把饭送上来。”
柳深青客气地答,“那就麻烦你了索玛村长。”
索玛笑笑表示都是应该的,然后就走了。
索玛一走,四人心里都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能立即就有动作,四个人决定先跟村民们套套近乎。白荻不擅长拉关系,好在朱栏雪是个自来熟,柳深青又和气,胡霜也不怵生人,所以这项工作就落到他们三个身上,白荻就只是跟着胡霜后边偶尔搭个腔。
没多会儿竹林里的人就基本都跟他们说过话了,胡霜还新鲜地借了人家的锄头,在锄头主人的教导下开始学习挖笋,她挖一阵白荻就掏一阵土,两个人合起力量终于成功挖出第一颗笋子。
就在这时候,有一阵风忽然把几句悄悄话送进了白荻和胡霜的耳朵。
“挖得越多挣得越多就交的越多,我们好像那个蜜蜂,酿出来的蜜全让别人吃了。”
“谁叫人家是老大呢?香钱说涨就涨。”
“你们小点声吧,大家都同意,就几家人不同意,还有什么说头?”
白荻和胡霜对视一眼,都没有主动开口问,毕竟这是作党苗寨的“家务事”,而且听话里话外都是抱怨意思,想必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她们没必要掺和。
群情融洽的氛围让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午饭时刻。阿靛提着竹篮上山来送饭,而跟在她后面的也都是来给家里人送饭的村民。
一时间竹林里饭香扑鼻。
村民们很热情,不住地有人跟白荻他们分享自家饭菜,于是白荻等人吃百家饭,也听百家闲。
而在众人欢声笑语的角落里,朱栏雪注意到阿靛跟另一个女孩儿单独坐在一颗石头上,互相拉着手,互相擦着眼泪。
若是白荻看见此情此景就不会多问,但是朱栏雪不一样,他对万事都有着最原始的好奇心,所以顾不得嘴里还嚼着饭菜就杵旁边人的手,然后用下巴尖指着阿靛那边问她们怎么了。
这个被问的人叫作洞哈,正是昨天领他们去找村长的大爷的孙子。
洞哈今年刚满十六岁,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他双亲在省城给人扛包,他就在家里照顾爷爷。因为年纪小,有许多情绪他并不大懂得,所以只是实话实说,“左边那个没了未婚夫,右边那个没了阿哥,所以她们要哭嘛。”
左边那个是阿靛,右边是那个女孩,看样子她们哭的是同一个人,真可怜。朱栏雪把碗里的腊肉分给洞哈,又问:“那他怎么死的?”
“不是死了”,洞哈狼吞虎咽掉腊肉,撅着嘴道:“人家没死,就是失踪了,但是又找不到……哎,好像跟死了也差不多哦。”
说到这里,洞哈抿着筷子,仿佛想起一点事情,“那我以后再想钓鱼可没人帮我打窝了,秀秀应该也没心思跟我耍了……”
原来她叫秀秀。看起来跟洞哈一样大,可是洞哈活得无忧无虑,秀秀却在承受着失去亲人的伤痛,朱栏雪幽幽叹口气,拍着洞哈的脑袋说道:“你小子,你就只遗憾没人帮你钓鱼啊?”
“谁说的!”洞哈显然不满意这个评价,“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过啊,可是找不到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会失踪呢?想起阿靛昨天那个没有礼貌的行为,朱栏雪忽然有个想法,便小声道:“是不是他不喜欢阿靛,他逃婚了?”
洞哈这回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阿靛是我们作党最漂亮的一朵花,多吉阿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还逃婚?逃个脑壳昏,给村长当女婿,他捡大便宜的好吗!”
既然不是逃婚,那还有什么失踪的理由呢?等等……多吉!朱栏雪愣住了,这个名字……不就是昨晚上他们在河边散步时听到的那个吗?
“那会不会是他跟什么人有仇,人家把他…咔…又埋去别的地方了?”朱栏雪再问。
洞哈刨光最后一口饭,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猜测:“这就更不可能了,多吉阿哥人很好,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就像喜欢阿靛的漂亮一样喜欢他的好,你懂噻?”
懂,朱栏雪点点头,就是万民拥戴嘛。
可既然不是他自己主动躲起来,又不是让人被动藏起来,那还有什么找不到的理由呢?难道人间蒸发了?朱栏雪抬头看看被竹林遮住的天空,心想不应该呀,现在是冬天呐。
朱栏雪想不出来理由,于是就把故事原原本本复述给其他三个,希望集中群众的智慧破解谜题。
于是他求仁得仁,得到了三个白眼,继而安静下来。
白荻柳深青和胡霜三人互相对了对信息,结果发现大家都一无所获,不禁都笑了。
“看来这东西是真的鬼精鬼精的”,胡霜最先发表感慨,对白荻笑道:“记得吧?冀州碎片就在发现我们后自己钻进骨头里去了,哈哈好有意思。”
白荻点点头,“看来这块荆州碎片也藏起来了。我们今天都只在下面部分找,明天开始,我们往上面走看看。”
三人没有异议,于是各自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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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着跟沿途村民说话,白荻像芝麻开花似的,往竹林坡越走越高。
这里的竹子生长得很茂密,一簇一簇的挤在一起。白荻踩在厚厚的枯竹叶上,脚底发出轻微的响声,再加上竹子的掩护,她几乎是隐形的了。
越往上,坡就越陡,竹叶又滑脚,白荻只好暂时把铜板收起来,双手双脚合力把自己托举着往上爬。可是才刚上来还没站稳,白荻就被一簇竹桩子戳伤了手,血顿时就流起来。
幸而只是戳出个小洞。把伤处含在嘴里吮掉血,白荻撒气地踢了一脚竹桩子。
本来没找到碎片踪迹就烦,现在还受伤,白荻没理由不烦恼。可是这竹桩口子很新,好像是不久前才留下来的……白荻望了望下方,心想这里已经这么荒,谁来这儿砍竹子?
算了,还是先找碎片吧,白荻打算继续往上走,可是突然听到底下有人叫她,“你到那上面去干什么?”
白荻愣了一下,知道被人发现了,挤出个笑准备敷衍,却不料转身过来看见来人居然是阿靛。
阿靛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冷声重复道:“你到上面去干啥?”
这两天虽然阿靛很少露面,但白荻看得出来这个漂亮的姑娘脾气不太好,但白荻做贼在先,自然气短,加之知道阿靛刚刚失去未婚夫,所以白荻的态度软的像面条,“啊没什么,我就是比较喜欢钻没人的地方,想上来看看……”
话虽然这么说,但白荻却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阿靛低了头,然后又抬头,语气也软了点:“再往上面走就是悬崖,很危险,你快下来吧。”
人家都叫下去了,白荻也没法再装糊涂赖着,只能下来。
两人走到平坦处,白荻打着哈哈道:“谢谢啊,我还以为一直往上都是竹林呢。”
“没事”,阿靛扔掉手里的竹杖,身上的银饰随着走路一起发出叮呤咣啷的脆响,“就是以前悬崖那儿摔死过人,所以后来我们都不去了。”
后来都不去了?那刚才的竹桩是怎么回事?白荻很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也许是哪个不听话的人私自上去过吧,白荻想,反正世界上总不缺大胆的人。不过悬崖摔死过人?看着阿靛落寞的背影,白荻没有忍住,试探道:“那、你们有没有去悬崖那儿找过?”
多吉会不会是掉悬崖底下了?
阿靛闻声回头,瞬间明白过来白荻话中所指,很凄凉地笑了一下,“你们是听别人说的吧?找过的,阿妈派人找过的,可是悬崖边没有痕迹,他不会在那里。而且秀秀说,那天多吉根本不是走的这个方向。”
那就没办法了。白荻不会安慰人,此刻只好沉默着陪她走过这段伤心的路。
两人在众人面前分手,阿靛说要回去准备晚饭。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竹林里的众人才纷纷扛起锄头下山回家,只有一个人落后。
秀秀。
她人小力气也小,别人挖一天的笋能抵过她两天,所以她只能抓着时间再赶一下。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白荻叹了口气,越过众人来到秀秀身边,她蹲下去把秀秀刚才挖开的土坑里的笋子刨出来,柔声劝她:“天快黑了,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