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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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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时屿今天换了身颜色不一样的粗布麻衣,没有带假发,一个人站在房间外面,身边没有跟着摄影师。
谢临舒走出来,顺手将门带上,问:“几点了?今天的节目开始录制了吗?”
“现在十点,早上七点摄像机就开机了。安谦和秦奂一大早就出去了,蒋弋他们倒是还没有起来。”亓时屿和谢临舒说完其他两队的情况,就看着谢临舒揉了揉额头,又看见谢临舒眼下的青黑,皱着眉头:“昨晚上没有睡好?再回去睡会儿?”
谢临舒放下揉额头的手,摇头:“现在也不早了,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大概知道劝也没有用,亓时屿没有说话。
两人一同下楼,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谢临舒问道:“今天不做妆造吗?”
亓时屿“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冷淡:“大家都不愿意吧时间浪费在做妆造上面,导演就随便我们了。”
听到不用戴假发,谢临舒轻轻松了口气,完全没注意到亓时屿的情绪变化:“也好。我们现在得想办法找张地图。”
亓时屿点头:“先去找米聆越问问吧,她应该能提供点有用信息。”
米聆越依旧站在她的固定点位,今天换了身更加华丽的裙子,头饰也更加繁华,一手支着头,一只手翻动着桌上的书本。
亓时屿走进,敲了敲柜,笑道:“米掌柜。 ”
“又有何贵干啊两位?”米聆越站直了身体,懒洋洋地问道。
一天天的,就这两人找她找得最勤。
“掌柜这里有没有地图?”亓时屿问道。
米聆越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回:“没有。”
“那有和地图有关的地消息吗?”
“也没有。”
“那你知道城里什么地方小孩比较多吗?”谢临舒突然插嘴,问道。
米聆越想了一下,还真告诉他们一个地方。
“双泉书院。”
牌匾上四个烫金大字飘逸洒脱,书院大门却紧闭着,无法窥见里面的一丝风景,只有开着白色小花的枝丫探出墙头,微风吹过,像是在同路过的人打招呼。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亓时屿和谢临舒站在树的阴影里,看着紧闭的书院大门。
亓时屿摊开掌心,接下一朵落下的小白花,问:“这是什么树?怎么花长得和米似的?一长颗一长颗的。”
谢临舒看了眼,说:“流苏树,有的人也叫它糯米花。”
亓时屿没想到他真知道,有些诧异,笑道:“谢老师还真是见多识广。”
谢临舒没有接话,他微仰头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竟有些出神。
亓时屿松开掌心的花,拍了拍手,说:“我们找人问一下怎么进去吧。”
四处看了看,在右后方看见一个书铺,里头有个年龄不大的小伙计正坐着打盹,亓时屿指着那家店,说:“就去那儿看一下,怎么样?”
谢临舒回神,对亓时屿的提议没意见,两人就往书铺走。
小伙计被两人的脚步声惊醒,连忙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扬起笑,说:“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点什么?我们这笔墨纸砚,实惠便宜的、上等金贵的都有,任君挑选。”
“我们不买东西,就是想和小哥打听点事情。”亓时屿笑道。
听到他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小伙计的笑容淡了些,暗自撇了撇嘴:“打听什么?我也不一定知道。”
“就一点小事,小哥在这书院附近肯定消息灵通。”亓时屿恭维了一句,问:“双泉书院怎么关着门?是休假了吗?”
“对,前两天刚休的假,还得有个七八天吧,那些夫子学子些才回来呢。”小伙计掰着手指算算,说。
“这休假期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进书院去?”亓时屿又问。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进书院干什么,但小伙计也懒得打听,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可以敲门试试,学院里头藏书多,一直都是有人守着的。”
“好,多谢小哥。”道谢完,两人一起回到了书院门口。
亓时屿敲响了书院的门,并没有应声。又等了会儿,敲响第二次,这一次有人应声了。
是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谁啊?”
大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来人苍颜鹤发,穿着一身灰色的儒生长袍,身姿如松。
老者站在门内,既没有出去,也没有邀请两人进门,只是看了眼两人,问:“两位有什么事?”
“老先生好,我们昔日听闻双泉书院藏书颇多,今日前来,是想借书一观。”谢临舒对着老先生行了一礼。
“哦?”老先生饶有兴致地看了眼谢临舒,问:“之前都看过什么书?”
“四书五经都已熟读。”谢临舒回道。
“想借我们书院的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既然你说四书五经都已经熟读,那我就出题考上一考,若是答对了,就可以进。”老者抚着自己的胡子,说。
谢临舒和亓时屿对视一眼,说:“这是自然。”
老者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亓时屿身上,说:“既然是两个人进,那自然是两人都要考。”
亓时屿回以一笑,神色不见犹疑和担忧。
闻言,谢临舒看了眼亓时屿,想:四书五经,他会吗?恐怕都没有怎么读过吧。
转念又想到这是在录节目,节目组肯定不会出太难的题来为难嘉宾。
于是,谢临舒放下心,看向老者,说:“好,请先生出题。”
老者略微一思索,道:“我这有两道题,你们两个谁先来?”
说着,老者十分明显地看了眼谢临舒。
这是要他先来?
谢临舒有些迟疑道:“我先来?”
老者很满意谢临舒看懂了他的暗示,说:“那就你先来。《大学》有言: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你说说,何为‘知止’?”
“知止,乃知所当止。人若明其志向与本心,就不会为外物所困扰,才能心定。”谢临舒简单想了一下,答道。
“说得不错。”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了亓时屿,微微一笑,道:
“第二题是个字谜,你可听好了。‘又见又来成双对,白水一汪山间汇;莫道此物只解渴,酿作美酒亦陶醉’。”
听完题目,亓时屿和谢临舒一起想了起来。
老者也不催促,由着他们想。
谢临舒默默念着题目,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书院的牌匾,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谢临舒听见亓时屿说:“答案是‘双泉’,可对?”
谢临舒眨了下眼睛,丝毫不觉得意外。
老者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十分高兴:“藏书楼从左边的路口进去,拐两个弯就是了,自己进去吧。”
“先生不带我们去吗?书院这么大到时候迷路了可如何是好?”亓时屿对着老者开了个玩笑。
老者白了亓时屿一眼,说:“我今日可没有空,老友孙儿抓周宴,我可不能迟了。藏书楼有人守着,你们只管去。”
说着,老者就要走,又像是真怕他们两个迷路,说:“要是真走错了,就喊两声,这书院没什么岔路,能听到。”
“多谢先生。”谢临舒道。
老者摆了摆手,独自走远了。
老者走后,两人踏进书院,大门再一次缓缓合上。
青石路两旁种满和墙头相似的流苏树,米一样的花瓣落了满地,清香气铺满了整个书院。岔路确实不多,如同老者所说,拐两个弯,藏书楼就立在眼前。
藏书楼是个独立的三层小楼,大门敞开着,能看见琳琅满目的书籍。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躺在摇椅上,手里还抱着本书,像是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女人睁开眼,见是两个陌生人,微微皱眉,眼里带着警惕。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见过夫子,我们是前来借书的,门口的老先生同意我们进来的。”谢临舒行了一礼,道。
“你们要借什么书?”夫子一听谢临舒这么说,也懒得细究,一摆手让他们自己去找:“算了,自己去找吧,我懒得动。”
“这书这么多,我们要从何找起?”亓时屿看向夫子,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夫子将书翻开,盖到脸上,懒洋洋地道:“找字当入类,类不一,义不通。”
谢临舒听完,目光在高挂在书架之间的小牌子上一扫而光。
藏书都是分类放的。
亓时屿还想再详细问问,谢临舒拦住了。
“多谢夫子。”谢临舒说完,扯着亓时屿的衣袖,将他拉走了。
亓时屿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谢临舒往前。
他盯着谢临舒拉着他衣袖的手,唇角微微勾起。
谢临舒停在一个书架面前,松开了手。
“怎么不让我问?”亓时屿顺势问道。
“她不会回你的。”谢临舒抬头看书架上的字。
“我们自己找要找到什么时候?”亓时屿跟着一起看书架,说:“找和‘童’有关的书?”
“嗯,书都是分类放的,我们先找找启蒙类的书吧。”谢临舒说。
“那我去二楼。”亓时屿说着,转身离开了。
谢临舒在一楼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需要的书。
他转身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更加空旷,书也更多。
谢临舒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楼梯口,轻声喊道:“亓时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