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64、并肩的五分钟?

　　林夕的指尖刚攥紧空保温桶的提手，系统的警告音就尖锐地刺破耳膜：“任务追加指令：需与目标共同停留至少 5 分钟，观看演出并维持互动。提前离开将触发惩罚机制。”
　　“什么？！” 她差点跳起来，指尖的铁皮被攥得发白。顾时韫就站在身侧，白色休闲衫上的花生汤污渍还在刺眼地泛着黄，午后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覆在她的帆布鞋上，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街头乐队正唱着首轻快的民谣，吉他声混着主唱干净的嗓音，在人群里漾开温柔的涟漪。可林夕根本无心欣赏，目光死死黏在手腕的电子表上 ——15 点 32 分，距离 5 分钟目标还有漫长的 298 秒。
　　“吉他手的指法很专业。”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侧头看她时，发梢扫过耳尖，雪松香气混着阳光的暖意扑面而来，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84%→83%。
　　“嗯。” 林夕慌忙点头，视线却不敢与他对视，死死盯着舞台边缘的音箱，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像带着温度的探照灯，把她所有的窘迫都照得无所遁形。
　　顾时韫没再说话，重新转向舞台，指尖却无意识地跟着旋律轻叩掌心。他的余光瞥见林夕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连指腹都因为用力而泛起红痕 —— 这个总是在工作中冷静得过分的助理，私下里竟如此容易紧张，像只受惊的兔子，有趣得很。
　　“主唱的声线适合唱蓝调。” 他又开口，刻意放慢了语速，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哦，挺好。” 林夕的回答干巴巴的，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她的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脑子里全是 “还有多久” 的倒计时，根本没听清顾时韫在说什么，只知道必须应声，不然系统又要发难。
　　系统的光屏在视野角落亮着，机械音冷冰冰地提示：“互动质量过低，建议主动回应，可提升任务完成度。”
　　“主动回应？怎么回应？夸他耳朵灵吗？” 林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桶的边缘，铁皮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稍微压下了些许慌乱。她偷偷抬眼瞥向顾时韫，刚好撞见他嘴角噙着的浅淡笑意，眼底的玩味清晰可见 —— 他分明是在逗她。
　　乐队唱到副歌部分，人群里有人跟着轻轻哼唱。顾时韫的脚步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点，白色休闲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褪去了西装革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少年气。林夕的目光落在他松弛的肩线，突然想起他在办公室里冷硬的模样，心脏莫名漏跳了半拍。
　　“你不喜欢人多？” 顾时韫突然侧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躲闪的眼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夕猛地一惊，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还… 还好。” 她的声音发颤，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集装箱涂鸦，潜台词藏着 “别再问了”，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衬衫。
　　顾时韫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重新看向舞台。可林夕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的温柔，像春日的阳光，不刺眼，却能暖到人心里。
　　“倒计时：60 秒…59 秒…”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变得柔和起来。
　　林夕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渐渐垮下来。她偷偷调整呼吸，目光落在舞台上 —— 主唱正闭着眼睛唱歌，神情专注而享受，吉他声和鼓点配合得天衣无缝，确实像顾时韫说的那样，值得一听。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紧绷的神经在旋律里悄悄松弛了些。
　　“喜欢这首歌？” 顾时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挺… 挺好听的。” 林夕的回答终于多了些真诚，指尖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攥得死紧。她侧头看他时，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冷硬，也没有了试探的玩味，只有纯粹的温和，像盛着一汪清泉。
　　“叮 ——”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停留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生命能量 + 1 天，当前剩余 40 天。目标情绪：兴趣（45%）、温和（40%）、松弛（15%）。”
　　“终于结束了！” 林夕在心里狂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拉开与顾时韫的距离，语速飞快地说：“顾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顾总再见！”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往人群外冲，慌乱中差点撞到一个举着相机的游客。“对不起！” 她匆忙道歉，头也不回地钻进小巷，直到看不见顾时韫的身影，才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身后的民谣声渐渐模糊，可顾时韫身上的雪松香气，还有他温柔的目光，却像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低头看了看手腕的电子表，15 点 37 分 —— 短短五分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却又在结束时，莫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而艺术西区的舞台旁，顾时韫看着林夕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逃跑时差点撞到人的慌张模样，像只慌不择路的小兽，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花生汤污渍，又想起她攥得发白的拳头，戾值悄然降至 82%，是前所未有的低。
　　“顾总，车备好了。” 林助理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时韫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没戴腕表的轻松感。他看着远处林夕消失的小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以后周末的非必要行程，不必排那么满。”
　　林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好的顾总，我这就重新调整您的日程表。” 他跟着顾时韫往停车方向走，眼角的余光瞥见老板嘴角未散的笑意，心里暗自嘀咕 —— 看来林助理的 “偶遇” 计划，效果比想象中还好。
　　顾时韫坐进车里时，指尖还在轻轻叩着膝盖。林夕紧绷的侧脸、泛红的耳尖、慌乱的眼神，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这个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女人，在卸下伪装的瞬间，竟如此鲜活可爱，像颗藏在硬壳里的糖，只有耐心剥开，才能尝到里面的甜。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夕发来的官方道谢邮件，又想起她刚才 “挺好” 的干巴巴回应，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林助理发来的 “林夕近期行程” 上，目光落在 “每周六下午会去鼓浪屿看外婆” 的备注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鼓浪屿吗？”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屏幕，“下周的周末行程，留空。”
　　车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街道染成温柔的橘色。顾时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夕的身影。他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可他却越来越想靠近，想知道她面具下的真实模样，想看到她不再紧绷的、真正放松的笑容。
　　而此刻的林夕，正坐在回出租屋的公交车上，手里紧紧攥着顾时韫送的银质书签。书签上的墨竹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他刚才温柔的目光。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 那并肩的五分钟，虽然窘迫，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带着罕见的柔和：“检测到目标人物‘兴趣’属性提升至 50%，‘情感联结’初步形成。提示：宿主可适度增加非工作接触，加速戾值净化。”
　　林夕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指尖划过书签上的花纹，心里突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 —— 或许，这五分钟的并肩，不是系统任务的结束，而是她和顾时韫之间，真正故事的开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夕，和顾时韫玩得开心吗？可惜啊，你以为这样就能拉近关系？太天真了。告诉你个秘密，顾时韫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查你和‘零号’的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的。”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心脏瞬间沉到谷底。赵磊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的幻想。她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的书签，突然觉得浑身冰凉 —— 这场看似温柔的相遇，终究还是逃不过算计和利用吗？
　　她深吸一口气，删掉短信，将书签放进包里。不管赵磊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退缩。为了外婆，为了自己，也为了那并肩五分钟里，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