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63、沙坡尾的 “偶遇” 任务?

　　林夕的帆布鞋刚踩进沙坡尾艺术西区的石板路，系统的机械音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炸响在脑海：“任务定位确认：沙坡尾艺术西区。执行指令：15 分钟内‘偶遇’目标顾时韫，将手中花生汤洒在其衣物上，持续接触 3 秒。任务奖励：生命能量 + 4 天。失败惩罚：生命能量扣除 6 天，当前剩余 35 天。”
　　“6 天？！” 林夕猛地攥紧手里的保温桶，花生汤的温热透过铁皮传来，却压不住指尖的冰凉。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潜入人群的间谍，可攒动的人头还是让她呼吸发紧 —— 沙坡尾的周末永远挤满了游客，街头音乐混着喧嚣的人声，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社恐要在这人山人海里‘偶遇’老板，还要泼他一身汤？系统你是想让我直接辞职吗？” 林夕在心里疯狂吐槽，视线却像雷达般扫过人群。幸好林助理提前 “透露” 了行程，说顾时韫会来看街头爵士乐演出，不然她就算把沙坡尾翻过来也找不到人。
　　穿过挂满涂鸦的集装箱墙，远处的露天舞台终于映入眼帘。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 —— 顾时韫就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件简单的白色休闲衫，褪去了西装的冷硬，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微微歪着头听演出，碎发被风吹得轻扬，手腕上没戴平时的腕表，只松松垮垮搭着条黑色腕带，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83%，是难得的松弛状态。
　　“就是现在！” 林夕深吸一口气，抱着保温桶挤开人群。脚下的帆布鞋被踩得发疼，她却无暇顾及，眼睛死死盯着顾时韫的背影，计算着碰撞的角度和力度。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 她故意脚下一崴，身体往前倾斜，保温桶的盖子 “啪” 地弹开，温热的花生汤带着浓郁的香气，大半都泼在了男人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 林夕慌忙站稳，口罩下滑露出泛红的耳尖，指尖还残留着溅出的汤渍，烫得她一缩。
　　顾时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白色休闲衫瞬间晕开一大片黄褐色的污渍，花生粒顺着衣摆落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的不悦清晰可见，戾值瞬间升至 86%：“谁？”
　　看清来人是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夕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惊讶却压过了不悦：“林助理？…… 又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又扫过自己背后的污渍，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疑惑，“你也来这里？”
　　“对… 对不起顾总，我不是故意的！” 林夕的声音发颤，慌忙摘下口罩，露出涨得通红的脸，“我刚买了花生汤，没站稳… 您的衣服，我赔！我拿去干洗！” 潜台词藏着 “千万别拆穿我是故意的”，心脏快得像要冲出喉咙。
　　周围的游客投来好奇的目光，街头音乐还在流淌，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格外尴尬。顾时韫低头看了眼后背的污渍，又看向林夕慌乱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眼底的不悦渐渐褪去，戾值回落至 84%，甚至泛起一丝玩味：“鼓浪屿那家老字号的花生汤？”
　　林夕猛地一愣，下意识点头：“是… 是的，顾总您也知道？”
　　“味道很熟。” 顾时韫的指尖轻轻蹭过衣摆的汤渍，温热的触感还没散去，“上次你送的，味道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睛上，没有丝毫斥责的意思，反而让这场刻意的 “意外” 变得像场荒诞的巧合。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有效接触！任务完成度 100%！奖励发放：生命能量 + 4 天，当前剩余 39 天。目标情绪：惊讶（30%）、玩味（40%）、松弛（30%）。”
　　林夕松了口气，却更觉尴尬，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顾总，我真的很抱歉，您把衣服给我，我一定好好干洗… 或者我赔您一件新的！”
　　“不用。” 顾时韫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旧衣服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又看向舞台上正演奏的乐队，声音放得柔和了些，“下次小心点。…… 你也喜欢这里？”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探究，像在邀请她进入他的私人世界。街头的萨克斯风响起温柔的旋律，混着花生汤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些。
　　“我… 我随便逛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潜台词藏着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却没敢说出口。
　　顾时韫没再追问，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个位置，视线重新投向舞台：“听听看，还不错。”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邀请朋友，没有上下级的隔阂，雪松香气混着阳光的暖意，在喧嚣的人群里圈出一片安静的角落。
　　林夕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空了大半的保温桶。社恐的本能让她想立刻逃跑，可顾时韫的邀请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还有系统光屏上 “好感度提升至 35%” 的提示，让她迈不开脚步。
　　“算了，拼了。” 她在心里咬牙，小心翼翼地站到他身边，目光落在舞台上。萨克斯风的旋律温柔悠扬，像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竟真的驱散了些许人群带来的窒息感。她偷偷瞥向顾时韫，他看得专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着，和平日里冷硬的总裁判若两人 —— 原来他也有这样放松的时刻，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会为喜欢的音乐驻足。
　　“经常来？” 林夕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旁人，也怕暴露自己的紧张。
　　“偶尔。” 顾时韫的目光没离开舞台，声音很轻，“这里的演出很纯粹，没有商业味。”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比办公室安静。”
　　林夕的脸颊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演出，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完全无关工作的场合相处，没有系统任务的逼迫，没有赵磊的威胁，只有音乐、阳光和淡淡的花生汤香气，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演出结束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顾时韫转身看向她，白色休闲衫上的污渍依旧显眼，却没影响他的从容：“饿了吗？附近有家蚵仔煎不错。”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刚要拒绝，就听见他补充道：“算我请你，赔我的花生汤。”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潜台词藏着 “别拒绝我”。
　　她看着男人眼底的笑意，又想起刚才他站在人群里的松弛模样，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两人并肩往小吃摊走，夕阳的光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林夕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保温桶，突然觉得这场被系统逼迫的 “偶遇”，或许是她重生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 没有伪装，没有试探，只有两个普通人在市井烟火里的同行。
　　路过一家卖手作饰品的小店时，顾时韫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的一枚银质书签上，上面刻着细小的墨竹花纹，和林夕送他母亲的丝巾图案格外相似。“这个不错。” 他低声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夕愣在原地，看着他和店主交流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他居然记得丝巾上的图案？这个总是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男人，其实比谁都细心。
　　就在她出神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彩信。点开的瞬间，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 照片里，她和顾时韫并肩听演出的背影清晰可见，背景是夕阳下的舞台，看起来格外亲密。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林夕，玩得挺开心？可惜啊，你以为顾时韫真的信了你的‘偶遇’？他只是在陪你演戏而已。对了，你外婆的药快吃完了吧？需要我‘帮忙’吗？”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血液瞬间凝固。赵磊！他居然派人跟踪她！还在用外婆威胁她！她盯着照片，又看了看店里正在挑选书签的顾时韫，心脏沉到谷底。
　　顾时韫真的在陪她演戏吗？这场看似放松的 “偶遇”，其实是他新的试探？林夕不敢想，也不愿想。她删掉短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不管是真心还是试探，她都不能退缩，为了外婆，为了自己，她必须撑下去。
　　这时，顾时韫拿着书签从店里走出来，递给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送你的，赔你的保温桶。”
　　银色书签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墨竹花纹精致得像真的一样。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软，接过书签的瞬间，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冰凉的触感让她耳尖发烫。“谢谢顾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笑着转身往小吃摊走。林夕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书签，突然觉得，哪怕这场 “偶遇” 是场戏，她也愿意暂时沉溺其中，哪怕只有片刻的温暖，也足以支撑她走过接下来的黑暗。
　　可她不知道的是，顾时韫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他拿出手机，给林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今天跟着我们的人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