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59、母亲的电话与失控的边缘?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把，尖锐的系统警告音就如冰锥般刺入脑海：“警告！目标人物情绪剧烈波动！戾值 72%→85%→90%！请宿主立即远离危险区域！”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推门的动作僵在半空。办公室内，顾时韫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黑色衬衫的肩线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雪松香气里混着刺鼻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我说过，星磊科技的合作我不会考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指节死死攥着手机，泛出青白的色泽，“赵磊的为人，您比我更清楚。”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时韫的肩膀猛地一颤，戾值瞬间冲破 95% 的临界线。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还在强行维持冷静：“我的事，不需要您来安排。联姻？您觉得我会接受一个用来交换利益的妻子？”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转身就要逃离这个修罗场，怀里的文件却不慎滑落，纸张散落一地，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顾时韫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锁定在她身上，戾值飙升至 97%：“谁让你进来的？”
　　“对… 对不起，顾总，我来送文件。” 林夕的声音发颤，慌忙蹲下身捡文件，指尖的纸张边缘硌得生疼，心脏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她能清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虽然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像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顾时韫身上。
　　“您不必用资金链威胁我。” 顾时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时韫科技能有今天，靠的不是顾家的资源，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生日？您真的在意吗？从小到大，您记得我一次生日吗？现在倒想起用我的生日做文章了！”
　　这句话像炸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开。林夕捡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顾时韫 —— 他的眼底蓄满了红血丝，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此刻染上了破碎的脆弱，像个被剥掉所有伪装的孩子，在极致的愤怒下暴露了深藏的委屈。
　　“够了！” 顾时韫突然吼出声，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手机在光滑的桌面上弹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却没有碎裂，像他强撑着没崩塌的理智。他背过身，双手撑在落地窗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林夕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紧急警告！目标戾值 98%！偏执情绪爆发！宿主生命能量开始加速消耗！剩余时间：27 天 12 小时（持续恶化将缩减至 10 天）！”
　　“10 天？！” 林夕在心里疯狂哀嚎，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看着顾时韫颤抖的背影，突然想起他藏在抽屉里的生日礼物，想起他说 “她不会在意” 时的淡漠 —— 原来那些疏离的背后，是深入骨髓的伤害，是被亲情反复刺伤后筑起的高墙。
　　就在这时，顾时韫猛地转过身。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原本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未被驯服的野性，像一头失控的困兽，死死盯着林夕。他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带着雪松香气的怒火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闷响。
　　“你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一丝毁灭般的偏执，戾值在 97% 和 98% 之间疯狂跳动，“听到我有多可笑了？被自己的母亲用利益绑架，连生日都成了交易的筹码。”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逃离，却被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原地。这个平日里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让她恐惧，却又莫名心疼。
　　“系统！快想想办法！他要失控了！” 林夕在心里疯狂求救，指尖的冷汗浸湿了刚捡起来的文件。
　　“检测到目标人物核心痛点被触发：‘家庭忽视’与‘利益绑架’。建议宿主进行情感安抚，可尝试提及‘非利益的关怀’，或可缓解情绪。”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非利益的关怀？” 林夕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起那条被他搁置的丝巾，想起沙茶面店的鱼丸，想起深夜加班时的温水 —— 那些无关利益，只关乎心意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顾总，不是所有的关心都带着目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就像… 就像那条丝巾，我选它不是因为价格，是因为我觉得它适合您想送的人。”
　　顾时韫的瞳孔骤然收缩，戾值猛地降至 95%。他盯着林夕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脆弱，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极致的痛苦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没有目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带目的的关心吗？”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软，突然明白了他所有的冷漠和偏执 —— 他不是天生冷血，是被亲情的算计伤得太深，以至于再也不敢相信纯粹的善意。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轻声说：“有。比如… 外婆给你留的鱼丸，比如… 我给你送的温水。”
　　这句话像钥匙，瞬间打开了顾时韫紧闭的心门。他的肩膀猛地垮下来，戾值飞速下降：95%→90%→85%。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落地窗，目光落在远处的鼓浪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母亲… 从来不会给我留鱼丸。”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怒火渐渐消散，雪松香气重新变得温润，顾时韫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系统的警告音终于停止，光屏亮起绿色提示：“目标戾值稳定 85%！生命能量消耗停止！提示：宿主成功触发‘情感共鸣’，信任裂痕大幅修复！”
　　她松了口气，刚要放下文件悄悄离开，顾时韫突然开口：“文件放那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却少了些冷硬，多了些疲惫，“下午的会议推迟，让我一个人静会儿。”
　　“好的。” 林夕轻轻放下文件，转身走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把，就听见顾时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林夕。”
　　她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他依旧背对着她，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那条丝巾… 谢谢。”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耳尖瞬间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 “不用谢”，却最终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 她终于窥见了顾时韫冰山下的一角，那是被亲情反复刺伤后留下的伤疤，脆弱得让人心疼。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夕，听说顾时韫和他母亲闹翻了？真是可惜，本来还想通过顾夫人促成合作呢。对了，你外婆的疗养院，我托人‘关照’了一下，还习惯吗？”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血液瞬间凝固。赵磊！又是他！他不仅想利用顾时韫的母亲施压，还在打她外婆的主意！她盯着短信，眼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地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门，顾时韫还在里面独自舔舐伤口，而赵磊却在暗处挥舞着利刃，既要刺伤他，也要毁掉她。林夕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 她不能再被动挨打了，这场战争，该轮到她反击了。
　　而办公室内，顾时韫拿起桌上的丝巾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林夕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不是所有的关心都带着目的。” 他打开盒子，墨竹苏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他布满阴霾的心底。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为 “母亲” 的号码，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林助理：“查一下赵磊最近和顾家的往来，越详细越好。”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赵磊的算计不会就此停止，而林夕的出现，或许是他这场孤独战争中，唯一的意外，也是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