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58、挑选礼物与窥见裂痕?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丝质丝巾的包装盒，专柜柜员的声音就温柔地响起：“这款苏绣丝巾是今年的新款，配色素雅，很适合送给长辈。” 她捏着冰凉的盒盖，目光扫过标签上的价格，又想起顾时韫便签上 “喜好素雅” 的字样，最终咬了咬牙，将丝巾放进购物篮。
　　为了选这份礼物，她昨天特意查了老派厦门女性的审美偏好，今天又跑了三家商场，从茶叶看到瓷器，最终敲定这条绣着墨竹的丝巾 —— 既不失格调，又带着温润的暖意，像她想象中顾时韫母亲该有的气质。
　　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顾时韫正低头签文件，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林夕将礼物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包装纸的磨砂质感：“顾总，礼物选好了，您看看是否合适。”
　　顾时韫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丝巾盒上，却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扫了眼标签上的价格，淡淡点头：“好。”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72%→73%→72%，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她花了整整一天挑选的礼物，他居然连打开看看的兴趣都没有？就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办公用品，只关心 “是否完成”，不关心 “是否合心意”。
　　“您不看看是否合适吗？”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潜台词藏着 “我很用心选的”，“丝巾的图案是苏绣，配色也比较沉稳。”
　　顾时韫的笔尖顿了顿，墨水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依旧淡漠：“价格合适就行。” 他的指尖划过丝巾盒，却始终没有打开，“她不会在意。”
　　“她不会在意？” 林夕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指尖瞬间冰凉。这句话里的疏离感，比直接的否定更让人心寒。她看着顾时韫冷硬的侧脸，突然想起他别墅里空旷的客厅，想起他说 “小时候常和外婆来吃沙茶面” 时的温柔 —— 原来他和母亲的关系，竟如此疏离。
　　“这家人怎么回事？” 林夕在心里嘀咕，突然觉得手里的礼物变得格外沉重。她精心挑选的暖意，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完成 “任务” 的工具，就像她最初接近他时的样子。
　　“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林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她转身要走，却听见顾时韫的声音再次响起：“辛苦你了。”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回头时正撞见他低头整理文件的模样，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墨香飘过来，让她心头的失落稍稍缓解 —— 至少，他说了 “辛苦”，不是吗？
　　走出办公室后，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私人任务完成度 100%。奖励发放：生命能量 + 2 天，当前剩余 28 天。提示：目标人物‘家庭疏离’属性确认，可作为后续情感突破点。”
　　“情感突破点？” 林夕嗤笑一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她现在只想逃离这种 “热脸贴冷屁股” 的尴尬，哪里还敢想什么突破点。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快步逃回工位，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衬衫。
　　而办公室里，顾时韫盯着丝巾盒看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盒盖上的墨竹图案。他不是不想打开，而是不敢 —— 母亲的生日，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温馨的节日，而是提醒他 “被忽视” 的纪念日。
　　小时候，他曾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母亲买了一支钢笔当生日礼物，可她只是随手扔在抽屉里，转头就忘了。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正忙着和新男友约会，根本没心思在意他的心意。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他的用心，在她眼里从来都无关紧要。
　　“素雅？” 他低声自嘲，指尖划过丝巾盒，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林夕选的礼物确实合心意，甚至比他自己想象中更懂 “素雅” 的含义，可这份心意，送出去也只会被搁置在角落，和那支钢笔一样，蒙尘、被遗忘。
　　他拿起丝巾盒，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 里面堆满了他历年送的生日礼物，从钢笔到围巾，从茶叶到瓷器，没有一样被拆开过，包装纸都还崭新。他将丝巾盒放进去，轻轻合上抽屉，仿佛在埋葬一份不该存在的期待。
　　回到办公桌前，顾时韫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为 “母亲” 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他想起林夕说 “丝巾图案是苏绣” 时的认真，想起她泛红的耳尖，想起她躲在角落观察他的样子，戾值悄然降至 71%。
　　或许，该试试？不是为了母亲，而是为了那个用心挑选礼物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疏离：“有事？”
　　“没什么。” 顾时韫的声音瞬间冷下来，“只是提醒你，生日快到了。”
　　“知道了，忙着呢，挂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顾时韫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果然，还是一样。他将手机扔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储物柜的方向，眼底的黯然渐渐被冷硬取代。
　　而此时的工位上，林夕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反复回想顾时韫 “她不会在意” 的语气，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 是同情，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只觉得那个总是掌控一切的男人，在提及家庭时，竟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就在她出神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助理，顾总让你把下周的行程表整理好，顺便… 问问你周末有空吗？他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忙选礼物。”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请她吃饭？感谢她选礼物？这已经超出了 “上下级” 和 “任务对象” 的范畴，是纯粹的私人邀约。她看着消息，又想起顾时韫刚才的冷漠，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一本难懂的书，表面冷硬，内里却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褶皱。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回复。答应，意味着两人的关系会更进一步，暴露的风险也会随之增加；拒绝，又会辜负那份难得的 “感谢”，甚至可能让他的戾值反弹。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主动发起私人邀约，‘好感度’提升至 30%。提示：接受邀约可触发‘家庭话题’支线任务，奖励生命能量 + 3 天。”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光屏上的文字，心脏狂跳不止。家庭话题支线任务？这意味着她能更深入地了解顾时韫的过去，甚至可能找到修复他戾气的关键。她咬了咬牙，终于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有空。”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这场以任务开始的相遇，早已在一次次的试探与靠近中，变成了她和顾时韫之间，谁也无法挣脱的羁绊。而这份羁绊，或许会成为她活下去的希望，也可能成为刺伤她最深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