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48、酒局上的锋芒与守护?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包厢门的铜把手，浓烈的酒精味就混着劣质雪茄气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顾时韫走在她身前，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喧闹声陡然炸开，七八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顾总来了！快请坐！” 主位上的男人站起身，啤酒肚将衬衫撑得紧绷，是星磊的合作方老总李总。他的目光扫过林夕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轻佻的笑，“这位是？顾总的新秘书？真年轻。”
　　林夕的指尖在裙摆下狠狠攥紧，刚要开口解释，顾时韫已经率先落座，声音平淡无波：“我的助理，林夕。负责记录会议要点。” 他刻意加重 “助理” 二字，雪松香气在浑浊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冷线，戾值监测面板悄然亮起：78%→80%。
　　李总显然没听出弦外之音，挥挥手让服务员添餐具：“助理也好，年轻漂亮，看着就养眼。来，林助理，先敬李总一杯！”
　　酒杯递到面前时，冰凉的玻璃壁硌得林夕指尖发麻。她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指尖刚碰到杯沿，就被旁边的技术总监王磊按住手腕 —— 那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眼神里满是轻视：“林助理，敬酒哪有只沾唇的？得满饮才行，不然就是不给李总面子。”
　　酒精的气味顺着他的呼吸喷在脸上，让林夕胃里一阵翻搅。她用力抽回手腕，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粗糙的触感，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抱歉王总监，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潜台词藏着 “别得寸进尺” 的警告。
　　“过敏？” 王磊嗤笑一声，故意将酒杯往她面前推了推，“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娇贵，喝杯啤酒而已，哪那么多过敏？顾总，您说是不是？”
　　林夕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顾时韫，他正低头把玩着酒杯，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冷硬如雕塑，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争执。戾值稳定在 80%，却让她后背的冷汗越渗越多 —— 他是故意的，想看看她如何应对刁难，还是真的不在意？
　　“王总监，我确实不能喝。” 林夕深吸一口气，将酒杯往旁边挪了挪，“会议要点还需要记录，喝了酒怕出差错，耽误了合作就不好了。”
　　“耽误合作？” 王磊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嘲讽，“就凭你一个助理能耽误什么？我看顾总就是太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连基本的酒桌规矩都不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时韫科技这次的技术对接是你负责？就你这年纪，懂什么叫架构设计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夕心上。她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指尖在记录板上轻轻敲击：“我只是负责记录，技术细节有专门的团队对接。王总监要是有疑问，可以等会议正式开始后，和我们技术总监交流。”
　　“交流？” 王磊笑得更轻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看不必了。上次你们提交的优化方案我看过，漏洞百出，尤其是那个并发处理模块，简直是外行水平。顾总，不是我说，你们公司是不是没人了，让个小姑娘来凑数？”
　　“王总监！” 林夕猛地抬头，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对方不仅刁难她，还污蔑时韫科技的技术方案，触及了她的专业底线，“我们的方案经过三重校验，并发处理模块采用了分布式锁机制，怎么可能有漏洞？倒是贵方上次提出的云存储架构，我看才存在严重隐患。”
　　话一出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李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王磊更是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助理居然懂技术。
　　“哦？你说说，有什么隐患？” 王磊的语气带着挑衅，显然不相信她能说出所以然。
　　林夕的心脏狂跳不止，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记录板，声音冷静而锐利：“王总监，贵方提出的 XX 架构，采用的是单节点存储模型，在并发量超过十万时，数据一致性校验会出现延迟，甚至可能导致数据丢失风险。这个问题，你们的测试报告里刻意隐瞒了吧？”
　　王磊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这个隐患是他们刻意掩盖的核心问题，连合作方星磊科技都不知道，一个助理怎么会知道？
　　“你… 你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发颤，却没了刚才的嚣张，“我们的架构经过了严格测试，根本没有你说的问题！”
　　“有没有问题，王总监心里清楚。” 林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场写出改进方案，采用多节点冗余存储，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够了！” 李总猛地拍了下桌子，酒杯里的酒溅了出来，“顾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态度？让个助理来质疑我们的技术方案？”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知道自己刚才的爆发闯了祸。她张了张嘴，刚要道歉，就听见顾时韫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李总，林夕只是实话实说。”
　　他终于开口了。林夕的指尖瞬间放松，却看见顾时韫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王磊，落在李总身上：“技术讨论难免有分歧，林助理年轻气盛，说话直接了些，李总别介意。”
　　他话锋一转，将酒杯递到李总面前，气场全开：“不过话说回来，合作讲究的是坦诚。如果贵方的技术方案真有隐患，早点解决对双方都好。来，我敬李总一杯，我们先聊聊合作模式如何？”
　　李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讪讪地端起酒杯：“顾总说得是，是我太较真了。”
　　酒杯碰撞的轻响打破了包厢里的僵局。林夕看着顾时韫从容应对的背影，心脏莫名一软 —— 他虽然全程旁观，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护住了她，既没让她难堪，又守住了技术底线，潜台词里的维护，比直接的解围更让人心安。
　　酒局后半段，王磊再没敢刁难林夕，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林夕安静地坐在角落记录要点，指尖却反复摩挲着记录板的边缘，脑海里全是顾时韫刚才的话 —— 他肯定听出了她话里的专业度，怀疑只会更深，可他还是选择维护她，为什么？
　　散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夕跟在顾时韫身后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顾时韫的司机早已将车开过来，他拉开后座车门，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上车。”
　　林夕犹豫了两秒，弯腰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与酒局上的浊气形成鲜明对比。顾时韫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戾值稳定在 77%。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响。林夕偷偷瞥了眼他的侧脸，想起刚才酒局上的维护，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却又夹杂着不安 —— 他越是这样，她越怕暴露身份后，会让他更失望。
　　车子行驶到跨海大桥时，顾时韫突然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声音很淡：“那个风险，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冰凉。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我… 我之前在技术论坛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只是刚好记住了…”
　　“是吗。” 顾时韫的声音没有波澜，却让她后背的冷汗再次冒出来。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那个论坛，叫什么名字？”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在什么论坛上看到过案例，那是她前世做项目时踩过的坑，是刻在骨子里的经验。谎言被戳穿的窘迫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尖锐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怀疑加剧，暴露风险提升至 70%！提示：宿主可选择性坦白部分真相，或可修复信任裂痕！”
　　坦白？林夕攥紧手指，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她看着顾时韫的眼睛，突然想起酒局上他的维护，想起送花生汤时的 “谢谢”，想起他办公室里的旧打字机 —— 或许，她可以赌一次，赌他不会伤害她，赌他对她的关注，不止是怀疑。
　　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顾时韫突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想说就算了。”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男人，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温柔，也更… 让人心疼。
　　车子驶过大桥，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林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经过今晚的酒局，她和顾时韫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改变，猜疑还在，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而这羁绊，或许会成为她对抗赵磊的力量，也可能… 成为刺伤她的利刃。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小姐，听说你今晚在酒局上很威风？可惜啊，顾时韫再维护你，也改变不了你是‘弃子’的事实。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我告诉你一个关于‘零号’的秘密。”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赵磊果然还在盯着她，甚至知道她今晚的表现！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顾时韫，他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林夕的心脏沉到谷底，突然意识到，明天的见面，或许不是她主动出棋的机会，而是赵磊为她布下的，新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