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47、猜疑的种子与试探的开始?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顾时韫推来的文件夹，厚重的质感就透着不寻常的分量。牛皮纸封面上没有标注文件名，只有一行手写的 “技术文档整理”，钢笔字迹凌厉，和男人此刻的眼神一样，带着探究的锐利。
　　“把这些整理归纳，下班前给我。” 顾时韫的声音很淡，指尖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击，雪松香气混着冷意扑面而来，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79%，“重点标注核心逻辑与潜在风险。”
　　林夕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掀开文件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根本不是普通的会议纪要，而是时韫科技未公开的 AI 算法优化方案，涉及底层架构的核心参数，甚至夹杂着几页手写的推导公式 —— 这根本不是助理该接触的内容，分明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测试。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发起技术能力试探，暴露风险提升至 45%。建议宿主维持‘平庸’人设，避免过度表现。” 机械音适时响起，带着冰冷的警示。
　　“我当然知道要装平庸。” 林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代码，心脏却像被猫抓般发痒。方案里的优化逻辑存在明显缺陷，按照她前世的经验，至少有三种更高效的迭代方式，每一种都能让运算速度提升 30% 以上。
　　“憋死我了！这优化方案我能写一万字的改进建议！” 她强压下修改代码的冲动，将文件夹抱在怀里，声音刻意放得温顺：“好的顾总，我会尽快整理。” 潜台词藏着 “我只是个普通助理，处理不了这么深的内容”。
　　回到工位，林夕盯着屏幕上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十分钟没落下。她清楚顾时韫的用意 —— 昨天匿名修复漏洞的事肯定引起了他的怀疑，现在是想通过这份文档，撕开她伪装的面具。
　　“写得太好，等于自曝身份；写得太差，又会显得刻意。” 林夕咬着笔杆，余光瞥见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里，似乎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决定走 “中庸路线”—— 只做基础的结构划分，风险分析全捡最浅显的条目写，连公式推导都刻意避开，只标注 “建议技术部进一步核验”。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僵硬，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她的技术本能。邻座同事凑过来瞥了眼屏幕：“林助理，这不是技术部的核心方案吗？顾总怎么让你整理这个？”
　　“可能是林助理太忙了，临时让我帮忙归类。” 林夕笑得公式化，飞快关掉文档页面，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 她能感觉到，顾时韫的视线还没离开。
　　下午五点半，林夕抱着整理好的报告走进总裁办公室。顾时韫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展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报告上，没有立刻接过。
　　“整理好了？” 他的声音很淡，指尖划过报告封面，“说说你的看法。”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早有准备地低下头：“内容太专业了，我只能看懂大概框架。潜在风险… 比如参数适配性那块，可能需要技术部再把关。” 她刻意挑了最无关痛痒的点，潜台词藏着 “我真的不懂”。
　　顾时韫终于接过报告，指尖翻动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平庸的标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戾值没有波动，却让林夕的后背渗出冷汗。
　　“报告很‘规范’。” 几分钟后，顾时韫放下报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褒贬，“符合助理的工作范畴。”
　　“谢谢顾总。” 林夕的声音很轻，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这语气里的疏离，比直接的质疑更让人心慌 —— 他根本不信，只是在给她留余地，或者说，在酝酿下一轮试探。
　　顾时韫没再说话，重新转向落地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告的边角。他看得出来，林夕是刻意藏拙。那些标注虽然浅显，却精准避开了所有无关信息，显然是看懂了核心逻辑，只是故意不说。
　　“‘零号’的风格，果然藏不住。” 他在心里低语，目光落在远处沙坡尾的灯火上，戾值悄然降至 78%。猜疑的种子早已种下，现在需要的是更精准的浇水，让真相破土而出。
　　林夕见他没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转身想走，却被突然叫住：“等等。”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顾时韫转过身，手里拿着车钥匙，声音依旧平淡：“晚上有个应酬，你跟我去。对方技术总监很难缠，你需要记录要点。”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应酬？还是和技术总监打交道？这哪里是让她记录要点，分明是给她设了个新战场 —— 在酒桌上的放松氛围里，最容易暴露真实水平，也最容易被试探出破绽。
　　“我… 我对应酬流程不熟，怕搞砸。” 她试图拒绝，声音带着刻意的怯懦，潜台词藏着 “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被试探了”。
　　“不需要你应酬，只负责记录。” 顾时韫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指尖将车钥匙放在桌上，“六点楼下等，穿正式点。”
　　雪松香气裹着不容抗拒的权威感扑面而来，林夕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攥紧手指，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像极了顾时韫布下的无形牢笼。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发起新一轮试探，应酬场景暴露风险 60%。提示：对方技术总监可能提及行业秘闻，需谨慎应对。”
　　“60%… 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林夕低声咒骂，却不得不加快脚步回工位收拾东西。她打开抽屉，看着里面藏着的录音笔，突然有了个念头 —— 或许，这场应酬不是单纯的试探，也是她收集信息的机会。
　　楼下停车场，顾时韫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林夕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包围。男人没说话，只是发动汽车，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动，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顾总，对方是什么公司的技术总监？” 林夕忍不住开口，试图探探底。
　　“星磊科技的合作方。” 顾时韫的声音很淡，目光直视前方，“也是赵磊的大学学长。”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赵磊的学长？这哪里是应酬，分明是顾时韫故意让她和赵磊的人接触，想看她的反应，甚至… 想看她是否会暗中传递消息。
　　车子驶过灯火璀璨的街道，林夕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决绝。顾时韫的试探也好，赵磊的算计也罢，她不能再被动挨打了。这场博弈，她该主动出棋了。
　　就在这时，顾时韫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对了，上次修复漏洞的匿名脚本，你觉得会是谁写的？”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撞进男人通过后视镜投来的目光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她张了张嘴，刚要编造借口，却听见顾时韫补充道：“代码风格，很像‘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