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44、系统的 “助攻” 与社恐的灾难?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打印机的出纸口，系统的机械音就如惊雷般炸响在脑海，尖锐得盖过了打印机的嗡鸣：“触发日常关系维护任务：今日 10:00-18:00 间，在公司走廊与目标顾时韫相遇时，说出指定台词 ——‘顾总，今天天气真好，像您的心情一样’。任务奖励：生命能量 + 2 天。失败惩罚：双倍扣除生命能量（4 天），当前剩余 21 天。”
　　“什么？！” 林夕猛地后退半步，撞得身后的文件架哐当作响，打印纸散落一地。她盯着眼前突然亮起的光屏，“尬聊台词” 几个字刺得眼睛生疼，“这是什么土味偶像剧台词？系统你是被病毒入侵了吗？！”
　　“根据人类社交行为数据分析，‘无意义尬聊’是打破陌生感、拉近心理距离的有效方式之一。”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透着点 “专业”，“目标人物近期情绪波动较大，轻松对话可缓解其戾值压力。”
　　“缓解戾值？我看是加速我社死！” 林夕抓狂地抓了抓头发，发梢凌乱得像鸡窝，“这台词念出来，顾时韫不把我当成神经病才怪！说不定直接让我卷铺盖走人！” 前世她连和外卖员多说一句话都要提前演练，现在要对着顶头上司说这种羞耻台词，简直是公开处刑。
　　“拒绝任务将触发惩罚机制，倒计时：10…9…”
　　“停！我接！” 林夕咬牙切齿地吼出声，潜台词满是 “算你狠” 的憋屈。21 天生命值扣掉 4 天就剩 17 天，她根本耗不起。她蹲下身捡打印纸，指尖的凉意混着怒火，把纸张捏得皱巴巴的 —— 社恐和小命比起来，还是小命更重要。
　　接下来的一上午，林夕彻底化身 “走廊幽灵”。她抱着文件夹在 38 层走廊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眼神却像雷达般扫视着每个拐角。办公区的同事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连路过的林助理都忍不住问：“林助理，你找顾总吗？他在开晨会。”
　　“没… 没有，我找文件。” 林夕慌忙低下头，假装翻找文件夹，耳尖烧得通红。她能感觉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议论 “林助理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在等老板训话”。
　　系统的光屏在视野边缘亮着，实时更新顾时韫的位置：“目标人物当前位于一号会议室，晨会预计 11:30 结束。走廊相遇概率最高时段：11:35-11:40，途经茶水间方向。”
　　“比间谍还专业。” 林夕在心里吐槽，躲进茶水间假装接水，目光却死死盯着会议室门口。玻璃门里，顾时韫的身影隐约可见，他正低头翻看文件，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连侧影都透着不容靠近的冷硬。
　　11 点 35 分，会议室门终于打开。林夕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外冲，却没注意脚下的水渍，差点摔个趔趄。她扶着墙稳住身形，刚要开口，就看见顾时韫被技术总监围着问问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办公室走，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错过窗口期，下次相遇概率预计 13:00-13:10。” 系统的提示音像冷水浇头。
　　林夕瘫在茶水间的椅子上，盯着杯里的冷水发呆。她现在的样子活像个伺机而动的 “私生饭”，再这样下去，不等任务失败，她就得先被保安请去喝茶。更要命的是，那句台词在她脑子里盘旋了几百遍，越想越羞耻，舌头都快打结了。
　　“这数据分析是跟地摊文学学的吧？！” 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哪有人对着刚开两小时会的老板说‘天气好得像你心情’？他心情能好才怪！”
　　下午一点，林夕终于等到了机会。顾时韫独自从办公室出来，往电梯口走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林夕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 不就是一句话吗？说完就跑，只要跑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她像鼓足勇气的战士，猛地从拐角冲出去，正好拦在顾时韫面前。男人停下脚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戾值监测面板弹开：78%→79%→78%。雪松香气混着冷意扑面而来，让她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顾总！” 林夕的声音发颤，大脑一片空白，硬着头皮把那句羞耻台词喊了出来，“今天天气真好，像您的心情一样！”
　　话音刚落，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顾时韫的眼神从疑惑变成错愕，随即又恢复冷硬，只是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林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要跑，却听见顾时韫的声音响起：“等一下。”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完了，他肯定觉得她有病，说不定要开除她了！她闭着眼等待 “审判”，却听见顾时韫拿起耳边的蓝牙耳机，对着麦克风说了句：“抱歉，刚才有点事。我们继续。”
　　蓝牙耳机？！林夕猛地回头，看见顾时韫的手指还按在耳机上，屏幕亮着的手机显示 “视频会议中”，画面里隐约能看见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头。
　　“林小姐刚才说… 天气好？” 耳机里传来外国客户的声音，带着困惑的口音，“我们这边正在下雨呢。”
　　林夕的血液瞬间凝固，浑身冰凉。她盯着顾时韫手机屏幕里的客户，又看了看男人眼底强忍的笑意，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原来他一直在开视频会议！她刚才那句羞耻台词，不仅说了给顾时韫听，还直播给了国外重要客户！
　　“系统！你给我出来！” 林夕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就是你说的‘拉近关系’？我看是拉近我和失业的距离！”
　　“检测到突发社交事故，任务判定：台词已成功传达，目标人物及第三方均接收信息。任务完成度 100%，奖励发放：生命能量 + 2 天，当前剩余 23 天。” 系统的声音依旧一本正经，“额外奖励：目标人物戾值降至 75%，情绪状态：尴尬（40%）、愉悦（35%）、探究（25%）。”
　　林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顾时韫对着镜头解释 “刚才是助理在开玩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社死现场，居然真的让他戾值降了？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发展？
　　“抱歉，顾总，我不是故意的。” 林夕的声音小得像蚊蚋，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裹起来。
　　顾时韫挂了视频会议，没生气，反而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确实… 天气不错。”
　　林夕的脸瞬间烧得滚烫，转身就要跑，却被顾时韫叫住：“等等。”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星磊科技的技术对接方案，你下午整理一下，下班前给我。”
　　“好… 好的。” 林夕接过文件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办公区。她能感觉到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笑意和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
　　回到工位，林夕趴在桌上，恨不得把脸埋进键盘。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刚才的动静传到了办公区。她打开文件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句羞耻台词和客户茫然的脸。
　　“社死也能拿奖励，这系统是疯了。” 林夕低声咒骂，指尖划过文件上的 “星磊科技” 字样，突然想起赵磊的短信。她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顾时韫的身影隐约可见，正低头看着文件。
　　或许，系统的离谱任务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顾时韫看她的眼神里，少了些怀疑，多了些… 人情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的提示音就再次炸响：“触发进阶任务：明日下班前，向目标人物分享个人喜好（非工作相关）。任务奖励：生命能量 + 3 天，解锁‘情绪感知’初级权限。失败惩罚：生命能量扣除 6 天。”
　　林夕的手指猛地一顿，差点把键盘砸了。分享个人喜好？让社恐和顶头上司聊私人话题？这系统是想把她往绝路上逼吧？
　　她盯着光屏上的任务提示，又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 这哪里是 “净化戾气” 任务，这分明是 “社恐改造计划”，还是用生命逼出来的那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时韫发来的消息：“刚才的客户问，明天的会议，还能见到‘开玩笑的林助理’吗？”
　　林夕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耳尖再次烧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刚要回复 “不了谢谢”，就看见系统弹出提示：“建议回复‘如果顾总需要，我可以参会’，可提升目标人物好感度。”
　　林夕盯着手机，又看了看脑海里的任务提示，终于明白 —— 这场用生命换信任的 “社死之路”，她还得继续走下去，而且，前路只会更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