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43、共进早餐的煎熬与窥探?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餐厅餐椅的金属扶手，冰凉的触感就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添几分僵硬。顾时韫家的餐厅和客厅一样极简，黑木餐桌擦得锃亮，倒映着头顶吊灯的冷光，四周的白墙空旷得没有一幅装饰画，连空气都透着 “生人勿近” 的寒意。
　　“坐。” 顾时韫将保温壶里的花生汤倒进骨瓷碗，瓷勺碰撞碗壁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推过来一碗，温热的香气飘到林夕鼻尖，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慌乱 —— 这是她第一次和顾时韫在私人场合独处，还是在他的家里。
　　林夕坐下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细微声响，她慌忙收脚，目光死死盯着碗里的花生汤，不敢抬头看他。系统的光屏在视野边缘亮着：“任务完成度 100%，奖励发放：生命能量 + 3 天，当前剩余 21 天。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平静（60%）、探究（40%），戾值稳定 80%。”
　　“他居然没发火？” 林夕在心里嘀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保温壶的余温还残留在瓷碗上，和她掌心的冷汗形成诡异反差。她偷偷瞥了眼对面的顾时韫，他正低头喝汤，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黑色家居服的领口松着，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味道不错。谢谢。”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漠，只有一丝淡淡的暖意，像晨雾中初升的太阳。“谢… 谢谢您的夸奖，顾总。” 她的声音发颤，慌忙低下头，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 “谢谢”，还是在这样私密的场合。
　　“系统快看！他居然说谢谢！戾气值真的降了？” 林夕在心里疯狂追问，指尖的碗沿都快被攥碎。
　　“目标人物情绪正向波动，好感度微弱提升。提示：建议维持当前互动氛围，或可进一步修复信任裂痕。” 系统的机械音难得带了点波动。
　　林夕没敢接话，只是舀起一勺花生汤往嘴里送。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她的目光不自觉扫过餐厅四周，突然注意到餐边柜上摆着一个孤零零的马克杯，杯身上印着褪色的 “时韫科技开业纪念” 字样，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私人用品 —— 这个家整洁得过分，甚至不像有人长期居住。
　　“难怪他总在公司加班。” 林夕在心里叹气，想起顾时韫办公室里的折叠床，还有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这样冰冷空旷的房子，确实不如公司有 “人气”，也隐隐透着几分童年缺爱的孤寂，和她记忆里那个偏执的顾时韫渐渐重合。
　　“星磊科技的合作项目，你怎么看？”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碗里。她猛地回神，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 他是在试探她的技术水平？还是在考验她的忠诚度？
　　“赵总的方案看似诱人，实则藏着数据陷阱。” 林夕强迫自己冷静，从技术角度分析，声音不自觉带上专业的锐利，“尤其是数据接口开放那部分，表面是共享资源，实则是想窃取我们的用户行为数据库。” 她刻意避开过于专业的术语，却还是忍不住指出核心漏洞，“可以用虚拟隔离环境应对，既能满足合作需求，又能保护核心数据。”
　　说完她就后悔了 —— 又暴露了！她慌忙低下头，舀起花生汤往嘴里送，试图掩饰慌乱，潜台词藏着 “我只是瞎猜的，别当真”。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戾值监测面板微微跳动：80%→79%→78%。他放下勺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她的心跳莫名契合：“虚拟隔离环境？具体怎么实现？”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出汗来。她强装镇定，挑了几个基础的实现方式敷衍：“就是… 用虚拟机搭建独立空间，限制数据流转权限，技术部应该能搞定。” 她刻意把功劳推给技术部，避免自己再暴露。
　　顾时韫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早就发现林夕的异常，从技术部脱口而出的指令，到优化方案里的核心逻辑，再到刚才精准的漏洞分析，她的技术洞察力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助理，反而像… 那个消失的 “零号”。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林夕放下勺子，立刻站起身：“顾总，我… 我先回去了，还要准备上午的会议资料。” 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潜台词藏着 “别再问了，我快装不下去了”。
　　“等等。” 顾时韫叫住她，起身走到餐边柜前，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这个，帮我交给林助理。”
　　林夕接过信封，指尖的厚度让她微微一怔 —— 里面似乎是文件之类的东西。她刚要道谢，就听见顾时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的技术洞察力，不像一个普通助理。”
　　林夕的脚步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她攥紧信封，指尖的纸张边缘硌得生疼，大脑一片空白 —— 他还是发现了！是刚才的分析暴露了她，还是他早就怀疑，只是在等她自己承认？
　　“我… 我只是平时喜欢看技术论坛，瞎琢磨的。” 她硬着头皮编瞎话，声音发颤，不敢回头看他，潜台词藏着 “别再追问了，我真的不能说”。
　　顾时韫没再说话，只是 “嗯” 了一声，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林夕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探究和审视，让她浑身发毛。
　　走出望海别墅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老榕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细碎的金光。林夕靠在铁门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信封被她攥得发皱，里面的文件似乎有千斤重。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怀疑情绪加剧，但未触发负面行为。分析结论：目标人物对宿主技术能力的‘欣赏’，部分抵消了怀疑带来的敌意。”
　　“欣赏？” 林夕嗤笑一声，指尖划过信封上的折痕，“欣赏我的伪装，还是欣赏我的漏洞？” 她想起顾时韫刚才的眼神，除了探究，确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那个极度看重能力的人，或许对 “同类” 有着天然的关注，哪怕这个人疑点重重。
　　走到码头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小姐，昨天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顾时韫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
　　林夕盯着短信，眼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赵磊还在挑拨离间，而顾时韫的怀疑也越来越深，她就像夹在两座冰山之间，进退两难。她删掉短信，攥紧手里的信封，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或许，她可以利用顾时韫对她技术的 “欣赏”，反过来试探他，甚至… 联手对抗赵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不行，太冒险了！系统的终极惩罚如悬顶利剑，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赌。
　　坐上返程的渡轮时，林夕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文件 —— 是星磊科技的背景调查资料，上面用红笔圈着 “海外合作方涉嫌技术盗窃” 的字样。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看向鼓浪屿的方向，望海别墅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顾时韫早就知道赵磊的阴谋，甚至已经开始调查，却还让她跟进项目，是想让她当诱饵，还是… 想让她看清赵磊的真面目，主动站到他这边？
　　林夕攥紧资料，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她突然觉得，顾时韫的心思，比赵磊的算计更难猜，而她和他之间的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助理，顾总让你上午十点参加星磊科技的视频会议，重点对接技术细节，他会亲自参会。”
　　林夕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顾时韫让她在视频会议上对接技术细节？是想让她在赵磊面前暴露更多，还是… 想借她的手，给赵磊设下陷阱？
　　渡轮靠岸的鸣笛声响起，林夕收起手机，快步往公司走去。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她身上，却让她觉得浑身冰凉。她知道，上午的视频会议，注定是一场新的交锋，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