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21、雨夜办公室的 “十分钟” 煎熬?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外卖袋的提手，系统的机械音就准时响起：“任务计时开始：10 分钟倒计时启动。检测到目标人物当前戾值 66%，建议通过日常话题触发情绪共鸣。”
　　她深吸一口气，塑料提手硌得掌心发疼，混着袋口漏出的沙茶香气，让紧张的神经更添几分混乱。办公室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冷白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影，窗外的雨声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方寸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顾总，外卖到了。” 她推开门时，顾时韫正站在窗边，黑色衬衫的轮廓在昏暗里格外清晰。雪松香气裹着雨后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外卖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放下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沉郁，却没拒绝她的 “邀请”—— 这让林夕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半分。
　　两份沙茶面被摆在茶几上，热气腾起的白雾很快模糊了镜片。林夕笨拙地拆开筷子，包装袋的塑料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碗里浮着的鱼丸，硬着头皮找话题：“顾总… 厦门下雨天的外卖… 送得都挺慢的哈…”
　　“嗯。” 顾时韫的回应只有一个字，金属汤匙碰到瓷碗的轻响打破了尴尬。他没立刻动筷，只是指尖摩挲着碗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审视的锐利。
　　林夕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沙茶酱的浓郁味道此刻只剩苦涩。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从她凌乱的发丝扫到攥紧筷子的手，连她刻意放慢的咀嚼速度都没放过。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脑海里跳动：9 分 17 秒，8 分 53 秒… 每一秒都像在炭火上煎熬。
　　“你似乎很熟悉软件园周边的外卖配送时间。”
　　顾时韫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林夕的动作猛地一顿。鱼丸从筷子上滑落，“咚” 地砸进汤里，溅起的油星烫得指尖发麻。她慌忙低头擦手，潜台词藏不住的慌乱：“就… 平时加班多，点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话不算说谎。重生后为了躲人群，她确实把软件园周边的外卖吃了个遍，哪家出餐快、哪家送得准，记得比自己的工号还清楚。可从顾时韫嘴里问出来，就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 他是不是又在怀疑她的身份？
　　“嗯。” 顾时韫依旧是淡淡的回应，却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一颗鱼丸送进嘴里。他吃东西的动作很克制，咀嚼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喉结滚动时能看出吞咽的动作。林夕偷偷抬眼瞥了下，发现他碗里的沙茶酱比自己的少了大半，显然不喜欢过于浓郁的味道。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进食动作，建议延伸‘饮食偏好’话题，提升交谈自然度。”
　　“顾总，您不爱吃太咸的？” 林夕顺着提示开口，目光飞快扫过他的碗，又立刻落回自己面前，“这家沙茶面可以选少酱，下次我提前备注。” 潜台词藏着 “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有刻意关注”。
　　“不用。” 顾时韫放下汤匙，纸巾擦过唇角的动作利落又优雅，“偶尔换换口味也无妨。”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些，雨点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划出杂乱的水痕，“你住沙坡尾？”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筷子差点脱手：“是… 离公司近，上班方便。” 她的声音发颤，后背瞬间冒出汗来 —— 他怎么知道她的住址？是林助理说的，还是特意查过她？前世被合伙人窥探隐私的恐惧突然翻涌上来，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
　　“那里的旧书店不错。”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些，戾值监测面板上的数字轻轻跳动了一下：66%→65%。“有本绝版的编程书，找了很久。”
　　林夕愣住了。她没想到冷漠的顾时韫会逛旧书店，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私人爱好。这让她想起那本画着孤岛的笔记本，原来这座冰山之下，也藏着这样细腻的喜好。紧张的神经稍微松弛，她试探着开口：“您也喜欢老书？我偶尔会去那家店淘… 淘杂志。”
　　“嗯。” 顾时韫的回应依旧简洁，却没再移开目光，反而直视着她的眼睛，“上周三下午，你也在。”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上周三正是赵磊约她见面的日子，她在书店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进去。他怎么会看见她？是巧合，还是一直在盯着她？无数个疑问涌上来，让她指尖的筷子都开始发抖。
　　“我… 我去买杂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苍白无力。窗外的雷声突然炸响，灯光跟着晃了晃，映得顾时韫的眼神越发深邃，像藏着无尽的秘密。
　　倒计时还在继续：4 分 12 秒，3 分 58 秒… 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话题全忘了踪影。她只能机械地往嘴里塞面条，沙茶酱的咸味呛得喉咙发疼，却不敢咳嗽。社恐的窘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
　　“赵磊的加密逻辑有漏洞。” 顾时韫突然提起工作，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的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节奏与窗外的雨声莫名契合，“你优化的那段代码，能破解。”
　　林夕猛地回神，终于找到了熟悉的领域：“他的算法是基于十年前的老框架改的，看似复杂，实则有致命缺陷。” 谈起技术，她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流畅，连眼神都亮了些，“只要找到初始密钥，就能反向追踪数据源头。”
　　“初始密钥在星磊科技的服务器后台。” 顾时韫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戾值再次下降：65%→64%。“需要你配合技术部，明天凌晨做渗透测试。”
　　“我？” 林夕的手指顿在碗沿，“我只是技术支持…”
　　“你比技术总监更懂赵磊的逻辑。” 顾时韫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却又奇异地不让人反感。“明早给你调权限。”
　　林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信任，更是试探 —— 顾时韫显然已经察觉她的技术远不止 “辅修基础”，却没戳破，反而用这种方式让她暴露更多。重生后刻意隐藏的锋芒，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任务倒计时：1 分 03 秒。检测到有效交谈时长已达标，建议维持话题至计时结束。”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轻松，可林夕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
　　“您怎么确定我能破解？” 她顺着话题往下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底，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你的代码风格。” 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和五年前‘零号’黑客的手法很像。”
　　林夕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筷子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零号” 是她前世的黑客代号，除了赵磊，没人知道这个名字。他怎么会知道？是赵磊说的，还是他查了她的底？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只是猜测。” 顾时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那套手法很特别。” 他弯腰捡起筷子，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像触电般让她缩回手 —— 这一刻，系统的计时刚好结束。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生命值 + 1.5 天，当前剩余 12 天。检测到目标人物戾值稳定在 64%，情绪共鸣效果显著。”
　　林夕如蒙大赦，几乎要瘫在沙发上。这十分钟的煎熬，比她前世连续熬三个通宵还要累。她慌忙站起身，收拾好外卖盒：“顾总，我先去扔垃圾。”
　　“等等。” 顾时韫叫住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 —— 那是刚才被油星烫到的痕迹。“抽屉里有烫伤膏。”
　　林夕愣住了，看着他指向办公桌的手势，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他怎么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是刻意的，还是… 习惯使然？
　　她取烫伤膏时，指尖碰到了抽屉深处的黑色笔记本，粗糙的皮质触感让她想起那幅 “无岸可归” 的画。回头望去，顾时韫又站回了窗边，背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孤寂。雨势渐渐小了，远处传来零星的车鸣，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谢谢顾总。” 她轻声道谢，转身要走。
　　“林夕。” 顾时韫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缩。
　　“你上周三在书店门口，等的人是赵磊吧？”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灯光剧烈晃动了一下。林夕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握着烫伤膏的手指泛白 —— 他果然看见了，而且什么都知道。
　　没等她回应，男人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离他远点。”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她看着顾时韫的背影，突然不懂这个男人了。他既怀疑她的身份，又提醒她远离危险；既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关心。这矛盾的举动，比赵磊的算计更让她捉摸不透。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异常，‘占有欲’特质触发，戾值波动异常。警告：该特质可能引发不可预测行为！”
　　占有欲？林夕攥紧了手里的烫伤膏，冰凉的金属管身硌得掌心发疼。她终于明白，顾时韫的 “保护” 和 “关注” 从来都不是无偿的，那背后藏着的，是他深入骨髓的控制欲 ——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 “净化戾气”，而是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夕站在原地，看着顾时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 “十分钟” 的煎熬，不过是更深漩涡的开始。而顾时韫那句关于书店的提问，像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 她的秘密，恐怕早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