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17、：沙坡尾的晚风与系统卡顿?

　　林夕的帆布鞋踩过沙坡尾的青石板路，鞋底沾着细碎的贝壳碎屑，硌得脚掌微微发痒。刚逃离总裁办的低气压，她就摘下了降噪耳机，任由晚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扑在脸上，混着巷口老面线糊摊的香气，总算找回几分喘息的空间。
　　“终于能清净会儿了。” 她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刚买的炸五香，酥脆的外壳隔着油纸传来轻微的触感。重生后最惬意的时刻，就是下班后在老巷里漫无目的地晃悠，看渔船归港，听阿婆讲闽南话，不用想顾时韫的戾值，不用管系统的任务，只做个普通的路人甲。
　　走到避风坞边的石阶坐下，林夕拆开炸五香的油纸，热气混着肉香飘出来。远处的双子塔亮着冷光，将海面照得泛着粼粼波光，渔船的锚链碰撞声、海浪拍打礁石声，还有远处酒吧传来的轻音乐，交织成温柔的夜曲，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啦 ——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放松度 82%，超出任务适配阈值。”
　　林夕的咬肌猛地一僵，炸五香的油星溅在手指上，烫得她差点跳起来。“适配阈值？你们系统还管情绪自由？”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尖蹭掉油渍，残留的油腻触感混着海风的凉意，格外别扭。
　　系统光屏在暮色里泛着淡蓝微光，却半天没弹出后续内容。林夕挑了挑眉，难得有系统卡壳的时候，她趁机咬了一大口炸五香，外酥里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暂时压下了对系统的吐槽。
　　晚风渐凉，她裹紧了薄外套，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旧书店。暖黄的灯光从橱窗透出来，映着书架上泛黄的书脊，正是赵磊约她见面的那家店。心脏莫名一缩，她赶紧移开视线 —— 明天要跟顾时韫见赵磊，想到两个麻烦人物即将同框，头皮就一阵发麻。
　　“系统？死机了？” 林夕在心里试探着问，指尖无意识划过石阶上的青苔，湿滑的触感带着凉意。要是系统彻底坏了，她是不是就能摆脱控制，真正过几天安稳日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 —— 没了系统奖励的生命值，她撑不过一周。
　　“滋啦 —— 系统模块加载中… 进度 37%…69%…” 电流声断断续续，光屏上的进度条反复横跳，突然弹出一行乱码，“任务发布：请宿主于 12 小时内，对目标人物进行‘光合作用’… 滋啦… 参数错误… 重新校准…”
　　林夕嘴里的炸五香差点喷出来，难以置信地瞪着虚空：“光合作用？你们系统是把我当成绿萝了还是把顾时韫当成太阳了？”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要么就是系统的算法彻底崩了 —— 这种违背常识的指令，比让顾时韫吃酱油芒果还离谱。
　　“重新检测… 任务生成失败… 滋啦… 核心模块卡顿，启动应急预案。” 机械音带着明显的失真，光屏突然闪了闪，弹出一个临时面板，“补偿任务：宿主需在 24 小时内，与目标人物共享厦门特色宵夜，任务奖励：生命值 + 1 天，失败惩罚：延迟发放。”
　　“延迟发放？这也算惩罚？” 林夕挑了挑眉，指尖捏碎了手里的油纸团。系统这次的 bug 来得蹊跷，卡顿前还提了 “任务适配阈值”，难道是她的放松状态让系统程序紊乱了？她突然生出个恶作剧的念头，在心里大喊：“我现在就要吃沙茶面，还要加双份鱼丸！”
　　系统沉默了几秒，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检测到宿主恶意干扰… 滋啦… 警告无效… 系统将在 10 分钟后重启。”
　　林夕忍不住笑出了声，久违的轻松感涌上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决定去吃碗沙茶面庆祝系统 “罢工”。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露出顾时韫轮廓分明的侧脸 ——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夕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想躲进旁边的小巷，脚步却像被钉住了。顾时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雪松香气顺着晚风飘过来，与炸五香的味道诡异交融，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林助理。” 他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这么晚还没回家？”
　　林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顾总也来这边？” 她的声音发颤，潜台词藏着 “别过来，我想独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油纸团。
　　顾时韫没回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着休闲的黑色风衣，没系领带，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松弛，可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刚结束应酬。”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油纸团，“吃的什么？”
　　“炸五香。” 林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顾总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 顾时韫叫住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明天见赵磊，资料看完了？”
　　“看完了。” 林夕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 他果然知道对接人是赵磊，还特意提醒她，是担心她搞砸，还是别有目的？
　　顾时韫 “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沙茶面哪家好吃？”
　　林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听说这边的沙茶面很有名。”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看向巷子里的面摊，戾值监测突然弹出 ——68%，是她见过的最低值。晚风掀起他的风衣衣角，雪松香气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还没等林夕回答，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重启的提示音，紧接着是机械而混乱的指令：“紧急任务更正！滋啦… 请宿主对目标人物进行‘光合作用’… 错误！重新指令：请宿主与目标人物共同完成‘夜间能量补给’… 即共享宵夜！任务奖励翻倍！”
　　林夕彻底傻眼了，看着眼前等待回答的顾时韫，又想起系统那句荒诞的 “光合作用”，嘴角抽搐个不停。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卡顿半天，竟然还是绕回了任务 —— 只是这混乱的指令，让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那家老字号，味道不错。” 林夕硬着头皮指了指巷口的面摊，指尖的凉意混着紧张的汗水，格外清晰。
　　顾时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一起？”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又卡顿了，光屏上弹出一行全新的、更加离谱的指令：“终极修正！请宿主确保目标人物摄入‘情绪稳定剂’（即鱼丸≥3 颗），否则触发… 滋啦… 惩罚机制未知！”
　　林夕盯着那行乱码，彻底僵在原地。她看着走向面摊的顾时韫，又看了看光屏上的 “鱼丸≥3 颗”，突然觉得这沙坡尾的晚风，好像也没那么惬意了 —— 系统的 bug，分明比正常任务还难搞。而未知的惩罚机制，更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