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16、扭曲的保护者?

　　林夕的指尖刚敲下最后一个代码字符，旁边的苏晓突然 “啊” 地低呼一声，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摔在键盘上。褐色的液体瞬间漫过键帽，顺着缝隙往下渗，苏晓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乱地去擦，纸巾越擦越乱，咖啡渍在键盘上晕开，像朵狼狈的花，“林助理，这怎么办啊？顾总要是知道了……”
　　林夕皱起眉，下意识往办公室的方向瞥了眼。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可她总觉得有目光透过缝隙落在这边，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抓起桌上的湿巾，按住键盘断电键，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的社恐模样：“别慌，先拔电源。”
　　咖啡的焦苦香气混着电子元件的焦糊味飘过来，刺鼻得很。林夕拆开键盘，用棉签吸干缝隙里的液体，指尖沾着黏腻的咖啡渍，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 —— 这种应急处理，前世她一天要做三次。
　　“林助理，你太厉害了……” 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大声，“可是这键盘是顾总的备用款，听说要一万多……”
　　“一万多？” 林夕的手顿了顿，心脏猛地一沉。她现在的工资刚够付房租，哪赔得起这么贵的键盘？系统的光屏适时亮起：“检测到宿主经济危机，触发可选任务：让目标人物豁免赔偿，奖励生命值 + 0.5 天。”
　　“又是任务。” 林夕在心里吐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她刚要起身，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顾时韫走出来，黑色衬衫的袖口挽着，看到桌上的狼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雪松香气瞬间冷了几分。
　　苏晓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去：“顾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
　　“不用。” 顾时韫的声音打断她，目光落在林夕手里的键盘上，没看苏晓一眼，“林助理，你处理一下。” 他的指尖指向墙角的备用键盘，“换个新的。”
　　苏晓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夕也有些惊讶，抬头看向顾时韫 —— 他的戾值没有上升，反而稳定在 71%，眼底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谢谢顾总！” 苏晓连忙鞠躬，声音里满是感激。
　　顾时韫没回应，转身回了办公室，关门的瞬间，林夕听见他对林助理说：“把策划部的备用键盘都搬到总裁办，以后苏晓的设备损耗，走公账。”
　　林夕的手猛地一顿，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他不是宽容，是直接把苏晓划进了 “自己人” 的范围，用这种强硬的方式包揽一切 —— 可这种保护，更像一种无形的枷锁，让人喘不过气。
　　下午，苏晓在茶水间偷偷哭了。林夕进去接水时，看见她抱着手机，肩膀微微颤抖。手机屏幕上是聊天记录，备注 “妈妈” 的人发来消息：“时韫科技待遇这么好，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别给顾总添麻烦。”
　　“怎么了？” 林夕的声音很轻，尽量不吓着她。
　　苏晓转过头，眼睛红红的：“林助理，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顾总帮我换了键盘，还把我调到总裁办，可我总觉得…… 像被监视一样。”
　　林夕的心猛地一缩，想起自己被调来时的不安。她递给苏晓一瓶矿泉水，冰凉的瓶身让女孩的情绪稍微稳定：“他只是…… 方式特别。”
　　“特别？” 苏晓苦笑，“昨天张主管被开除后，全公司都在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今天早上我想跟同事一起吃午饭，他们看到我就躲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顾总的保护，让我成了异类。”
　　林夕沉默了。她看着苏晓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顾时韫笔记本上的 “无岸可归”—— 他自己就是座孤岛，所以也用孤岛的方式保护别人，却不知道这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B 故事主题确认：爱的方式决定关系走向，错误的保护即是伤害。”
　　“错误的保护……” 林夕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指尖摩挲着矿泉水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或许，你可以跟他说说你的想法。”
　　“我不敢。” 苏晓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顾总太严肃了，我怕说错话……”
　　林夕没再劝。她太清楚那种面对权威的恐惧，尤其是顾时韫那样的人，他的气场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回到工位，她看着办公室的门，突然想起赵磊的短信 ——“顾时韫的保护欲，可是很挑人的”，他到底在暗示什么？
　　下班时，顾时韫突然叫住林夕：“明天跟我去见个客户。”
　　林夕愣住了：“我？我只是技术助理……”
　　“你懂算法，也懂我的习惯。” 顾时韫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目光落在她的降噪耳机上，“明天别戴这个。” 潜台词藏着 “你必须去，而且要在我视线里”。
　　林夕攥紧耳机，指尖的塑料触感格外清晰，心里满是抗拒：“我社恐，不擅长见客户。”
　　“练练就好了。” 顾时韫转身就走，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林助理会把资料发给你。”
　　走出公司，苏晓追了上来，递给林夕一袋芒果干：“林助理，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带着犹豫，“其实…… 我挺感激顾总的，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开除了。可有时候又觉得，这种感激里，藏着好多害怕。”
　　林夕接过芒果干，包装袋的甜味混着晚风的咸湿气息飘过来。她看着苏晓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五味杂陈 —— 顾时韫的保护像把双刃剑，既挡了风雨，也囚了自由。这或许就是他的悲剧：从来没人教过他，真正的保护不是包揽一切，而是让人有能力自己站着。
　　系统的光屏突然亮起：“检测到宿主对主题理解加深，解锁隐藏提示：目标人物童年被寄养，缺乏正确关爱示范，导致保护方式扭曲。”
　　林夕盯着提示，突然想起顾时韫笔记本上的孤岛画。原来他的扭曲，从来都不是天生的。她刚要转身，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助理发来的客户资料 —— 对接人那一栏，赫然写着 “赵磊”。
　　林夕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顾时韫知道对接人是赵磊吗？他让她去，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林夕抬头望去，顾时韫站在窗边，身影在夜色中格外孤寂。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看向遥远的海面。戾值监测显示，刚才那瞬间，数值降到了 69%，是她见过的最低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