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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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高一时从开学到放暑假，家长会你家长一次都没来过，高二了，我开学开个家长会，还是没人来。你家长就这么忙吗？”谢老师皱着眉看向林谨。
“老师，不好意思，我爸他真的来不了，告诉他，他也不会来的。”林谨乖乖的站在他面前。
“小林啊，我知道你家那情况，但也不能没人管你啊！唉，现在都高二了，还有不到两年就高考了，你现在没人管怎么能行呢？”
“老师，您放心，我能管好自己的，不会落下成绩的。”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已经不晚了，你也赶快回家吧。”谢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啊。”
林谨愣了愣，才开口“嗯，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说完，林谨就转身走了出去。
“砰”
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彩带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
“生日快乐！”四个身影从黑暗中跳出来。教室里只亮着几根蜡烛，映照出赵珖手里捧着的奶油蛋糕。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彩带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
林谨愣愣地站在教室门口，彩带还挂在他的发梢。赵珖捧着蛋糕，烛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温暖的橘色。
“谢谢。”林谨声音很轻。
林谨僵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这是他母亲离开后，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在以前，那个傻逼父亲天天跑去打牌，根本就想不起来要给林谨过生日的。
“发什么呆啊！”童语一把将他拽进来，“明天还有事呢，赶紧的！”
四个少年围着蛋糕，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唱起生日歌。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像一群疲惫却快乐的小兽。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简化了所有流程。林谨闭上眼，许了个很简单的愿望——“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他睁开眼时，周转年已经迫不及待地切蛋糕：“作业还没写完呢，谢毛明天肯定查我！”
因为班主任的名字叫“谢语容”，虽然是个男的，但名字很柔，而且他对人都很温柔，所以大家都叫他谢毛。
“活该！”童语笑骂，顺手把礼物塞给林谨，“生日快乐，大学霸。” 剩下的人也把礼物塞给他。
“我就先走了哈，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已经连着两天没写作业了，再不写，那谢毛就要请我家长了。”
“要不要本小姐赏赐给你啊！”
“要要要，太谢谢在位童小姐了！”周转年立马接话，生怕自己接慢一点，就没有这种赏赐落到自己头上了。
边上的何文清舟笑着拍了拍童语的肩。
“林谨，你刚刚被谢毛喊过去干什么了？。”赵珖一边把蛋糕往嘴里塞，一边对林谨说。
“问我些事。”
“废话，我当然知道问事了，我想知道问的什么。算了算了，我们刚刚发了新练习册，你的在讲台上，记得拿，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后，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林谨低头翻找新发的练习册，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砰。”
教室门被推开，他抬头，看见徐青枫单手拎着书包站在门口，似乎刚和老师谈完话。
他和徐青枫是这学期才成同桌的，是老师想让年级第一徐清枫帮助一下这个虽然一直很努力，但成绩还是很不理想的学生，所以，两人不太熟。
“……今天你生日？”徐青枫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蛋糕盒上。
“嗯。”林谨点头，没多解释。
徐青枫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低头翻书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猫挂坠，递了过来：“给。”
挂坠是一只蜷缩着的三花猫，抱着尾巴睡得安稳。林谨怔了怔，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徐青枫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谢谢。”他低声说，把挂坠攥在手心里。
徐青枫笑了：“不客气。”他指了指蛋糕，“那……不分我一块？”
林谨低头拆盒子：“现在吃吗？”
“不用不用！”徐青枫连忙摆手，耳尖有点红，“我开玩笑的。”
两人沉默了一瞬，林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徐青枫却突然开口：“明天见？"”
“……明天见。”
林谨看着他离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挂坠，轻轻捏了捏小猫的耳朵。
林谨回到家，小心的打开门，看了看屋里没人才松了口气。
他走进厨房，把蛋糕放进冰箱。写了一会儿作业就准备收拾收拾睡觉了。
“叮咚～”是手机的提示音，林谨打开手机。
【一位名叫“小X”请求添加您的微信，请注意查收】
林谨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林谨同学，我是你同桌徐清枫，快同意我的请求↖(^ω^)↗】
他同意了徐清枫的请求后，也没说什么，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爬上了床。
林谨躺在床上，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他攥着被角，很快陷入梦境。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母亲坐在床边，轻轻哼着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她伸手摸了摸林谨的头发，指尖温暖干燥。林谨想抓住那只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谨谨，”母亲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你知道吗？你就是我一生的......”
梦境骤然扭曲。母亲的面容开始扭曲，温柔的笑容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拖累！”她尖叫道，“我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
他看到母亲举起手，下意识闭上眼睛——
林谨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啪！”
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睁开眼，看到母亲跪在地上痛哭，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颤抖着抱住林谨，“妈妈不是故意的......”
林谨想说话，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他只能无声地流泪，看着母亲的身影渐渐淡去。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将林谨拽回现实。他猛地坐起，发现枕头湿了一片。指尖触到脸颊时，才意识到自己哭了。窗外暴雨如注，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和敲门声混在一起，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TMD，谁大半夜的......”林谨踢拉着拖鞋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徐清枫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走廊灯下泛着光。少年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拳头悬在半空正要再次落下。
门锁转动的瞬间，徐清枫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扑了进来。林谨猝不及防被压倒在地，后脑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掌心。
“你他妈——”林谨挣扎着要推开，却被箍得更紧。徐清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带着雨水的潮气和说不清的颤意。校服下摆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林谨僵住了。
徐清枫在哭。
这个认知让林谨忘了骂到一半的脏话。在他印象里，徐清枫永远是礼堂演讲时那个挺拔的身影，是篮球场上游刃有余的得分王，是老师口中"完美到不真实"的优等生。可现在这个蜷缩在他身上的少年，脆弱得像暴雨中被拍打的枫叶。
林谨不动了，就这样任由他抱着。直到徐清枫恢复情绪，然后站起来。
林谨接了半杯温水，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指印。“家里没椅子，”他将水杯塞进徐清枫手里，声音里透着倦意，“将就着站会儿吧。”
徐清枫的指尖擦过对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很好，”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着咽下温水，“不将就。”
“喝完滚。”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玻璃杯突然砸在茶几上的闷响让两人同时僵住。徐清枫慌乱起身时带翻了茶杯，瓷片在地砖上炸开成苍白的星芒。“对不起，”他盯着飞溅到林谨裤脚的水渍，声音越来越低，“我会赔的。”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我……能不走吗？”
“不走，你住哪？”林谨打了个哈欠，睫毛在眼下投出浅灰色的阴影。
“你家。”
他弯腰拾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硌出红痕：“不行，没地方住。”
“我和你睡。”徐清枫的鞋尖碾过地砖缝隙，方才跳窗时扭到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不行！”林谨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醒了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轻轻颤动。“回你自己家去。”后半句又落回疲惫的沙哑。
徐清枫抓住对方转身时扬起的衣角，校服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求你了，”他想起翻出卧室窗户时刮断的常春藤，此刻应该还孤零零地悬在二楼窗台，“我刚逃出来的。”
最终徐清枫得到了半边地板的使用权。他抱着林谨扔来的旧毯子，闻到上面残留的洗衣粉味道，和对方校服领口的气息一模一样。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手背上画出一道银线，像来时路上踩过的结霜草坪。
两人隔着半米距离各自清醒。
林谨在担心林穆雷突然回来，也就是他爸，那个烂人。
而徐清枫正数着林谨的呼吸频率，指甲无意识抠着毯子边缘的线头。二楼跳窗时蹭破的掌心开始结痂，轻微的刺痒感提醒他这一切不是幻觉。月光慢慢移到林谨的床沿，照亮他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腕，像博物馆玻璃柜里陈列的象牙制品。
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这里，该多好。可这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