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少将降落横滨》岭南北极熊

102、失业

　　无业游民的第一天，她忘记关闹钟，被上班的闹钟吵醒，怒删所有闹钟。

　　起床打理好自己，自己一个人吃早餐，收到风声的小伙伴们发短信过来，她一个都没回。

　　中原中也这边，因为她的辞职，反而没有受到什么处罚，因为共噬事件中，他的忠心，也让森鸥外吃下了定心丸。

　　得知塞拉菲娜变成自由人之后，还催中原中也赶紧去登记，快点成为合法夫妻。算盘都要打到脸上了。

　　为此，森鸥外还给他放了几天假。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让你拥有了假期？”塞拉菲娜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捏着冰镇饮料的铝罐，罐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轻轻往下滑。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中原中也瞥了她一眼，在她递来另一罐饮料时伸手接过，随手搁在茶几上，发出轻响。“首领主要是想拉拢你。”他语气平淡，没接那茬。

　　塞拉菲娜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满满一桌的菜还冒着热气，酱汁的香气混着米饭的暖意飘过来。她挑了挑眉，笑意更明显了些：“所以你这是特意跑过来对我献殷勤？”

　　“这不算，”中原中也皱了下眉，“就是顿普通的午饭而已。”

　　塞拉菲娜没再纠结，话锋一转：“那你现在这样，算执行任务吧？这顿饭，能找组织报销吗？”

　　中原中也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的菜，才不怎么确定地开口：“应该……能吧。”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中原中也：“丢了工作，后悔吗？”

　　塞拉菲娜：“你以为我像你吗？那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只是不小心爬的职位有点高。才觉得丢了可惜。要是我还是个普通的巡逻警察，完全可以毫无压力辞职。”

　　中原中也：“别误会，我只是负责传达首领的意思。去不去看你？”他半跪到她腿边，执起她的手背：“我也可以用生命捍卫你的自由。”

　　塞拉菲娜坐在位置上没动，看着半跪着的中也，低下头：“又偷我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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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烦躁，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算你什么都不想做，我也养得起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许是塞拉菲娜对他太过于直白热烈，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话，塞拉菲娜都没有嘲笑过他。甚至都没有拿他的身高来说事。她似乎真的接受他的一切。所以中原中也在她面前，也傲娇不起来，可以说是唯一可以完全放下防备的地方。因为她的强大又无限包容。

　　塞拉菲娜：“也有点道理。”

　　白嫖了几天假期，两人天天腻在一起，可是邀请进港-黑的任务进展一点没有。因为中也压根就没想做这个任务。

　　第二天她趁着中也和旗会的人聚会，去医院探望太宰治。

　　塞拉菲娜：“贯穿枪伤，还带着伤上蹿下跳的。”

　　太宰治：“小伤而已，你再不来我都要出院了。”

　　塞拉菲娜想了想，直接在太宰身上释放【再生火焰】。没多想，放着玩的。

　　疼痛感慢慢消失：“哎？？？”

　　塞拉菲娜：“怎么了？？？”

　　太宰惊坐起来，揭开自己的衣服，拆掉被绷带绑住的伤口，伤口正在慢慢消失。

　　连塞拉菲娜本人都蒙圈了，她就试试，没想到竟然有效？？？而且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也是离谱。

　　太宰治也得到过她的羽毛，他只想验证羽毛会不会消失，从来没有想过要验证羽毛对自己的伤口有没有效果。他心里默认是没有效果。

　　他现在在吸取了一个教训，什么事情只要和塞拉菲娜扯上关系，就不能用常识去定论。因为他推测，塞拉菲娜原来的世界，应该是和这个世界非常不一样的。

　　托塞拉菲娜的福，太宰治当天下午就办了出院。医生面对这个医学奇迹，赞叹不已。

　　塞拉菲娜开车送他回到侦探社，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以塞拉菲娜的力量体系，和我们的不一样。”侦探社最后得出的结论。

　　塞拉菲娜点点头，“因为身边的人一直在给我不停地说，太宰的能力无效化一切。我就默认了我的治愈术在他面前没有用。”

　　其实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点……这是什么鬼误会啊。

　　“不过也不奇怪，组合里的那个洛夫克拉夫，我的异能力就对他没用。”太宰的异能力对于不是异能力体系的物种不起作用。

　　与谢野晶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作为武装侦探社里唯一能施展治愈能力的人，她一直暗自记挂着太宰治这个“异能力无效化”体质带来的隐患，如今塞拉菲娜的存在，总算让他也有了治疗层面的保险。念头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噗”地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促狭。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场众人都顿了顿，纷纷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她，连正琢磨着什么的太宰都停下了动作，歪头看过来。

　　迎着众人的视线，与谢野晶子笑意不减，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坚定：“太宰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保险，塞拉菲娜又是太宰的治疗保险，你们三个这不是刚好形成死循环了么？依我看，干脆一起过算了。”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塞拉菲娜几乎是立刻瞪圆了眼，语气里满是被这话惊到的不可思议，连尾音都微微拔高。

　　而被点名的太宰治则没什么抗拒的反应，他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下颌的弧度，那双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竟真的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似的，连嘴角都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塞拉菲娜抬手就往太宰胳膊上锤了一拳，没裹半分武装色的拳头落在皮肉上，却让太宰猛地抽了口气，疼得五官都挤成一团。他捂着胳膊连连后退，咋咋呼呼的喊声里满是夸张的委屈：“两个小矮子全是暴力狂！这也太恐怖了吧！”

　　塞拉菲娜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的头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也没多高。”

　　“你认真的？”太宰瞬间瞪大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还下意识地往头顶抬了抬，像是想证明自己的身高绝对合格。

　　“我们那边，成年人类男性的平均身高是3米。”塞拉菲娜垂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像颗炸雷。

　　“3、3米？？？”太宰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在发颤，他凑上前两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刚说的是日语吧？没说错单位？”

　　一旁的宫泽贤治也停下了手里正摆弄的麦穗，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奇，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恍惚：“你们‘城里人’……真的都这么高呀？那岂不是比村里最高的大树还要壮实？”

　　一直没吭声的江户川乱步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零食，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精准地抓住了重点：“人类？难道你们那边，还有非人类的存在？”

　　“有。”塞拉菲娜点头，语速平稳地补充，“巨人族大概20米以上，还有小人族，差不多只有巴掌高。”

　　太宰摸着下巴，忽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塞拉菲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调侃：“怪不得你从来不说小蛞蝓的身高，原来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啊——在你眼里，他那点身高差根本不算事儿吧？”

　　塞拉菲娜没接他的话茬，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而且这个世界的食物，可能能量密度不够，撑不起我身体的需求。之前每次体检都显示营养不良，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复杂的叹惋：“能活到今天，你是真的辛苦了……”

　　江户川乱步忽然想起上次对塞拉菲娜身份的猜测，带着几分探寻的追问：“所以，你原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海军本部少将。”塞拉菲娜抬了抬下巴，语气坦然。

　　“10岁的少将？”乱步显然被这个年龄和职位的反差惊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是天才啊。”塞拉菲娜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开什么玩意，女性的年龄是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乱步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看得塞拉菲娜莫名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声音弱了些，补充道：“其实……是累计杀了三万多海贼，靠军功堆上去的。”

　　“三、三万多？”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喉咙里忍不住泛起干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个数字实在太超乎想象。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泉镜花，听到这个数字时更是呆愣愣地睁大眼睛，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起自己曾因杀了35人而耿耿于怀的过往，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确认，轻声问道：“你杀的……都是海贼吧？都是做了坏事的坏人，对不对？”

　　塞拉菲娜听到泉镜花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坦然，多了几分沉重的淡漠：“啊？这我可不敢保证。真打起来的时候，地动山摇的，整座城市都能变成一片废墟——就算是天灾地震，都难免有人伤亡，何况是这种人为造成的坍塌。有时候一刀下去，整艘船从中间对半砍断，船和上面的人全掉水里，我哪能分辨清船上有没有被海贼掳来的奴隶？”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战争这东西，从来都是简单、干脆，又最无情的，它永远是吞没人命的绞肉机。所以，我们要热爱和平呀！”

　　这话落下，在场众人都没吭声。唯独经历过战争的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那段充斥着鲜血与绝望的过往，被这句话轻易勾起，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