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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原来(2) 不要探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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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边惟众看着手机里的一串号码出神,调酒师叫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想起此行的目的,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
话音落定,身旁的凳子被拉开,时潭坐下来,潇洒打了个箱子,让调酒师给自己也来一杯。
边惟众提醒:“你开车来的,还敢喝酒?”
“你不也是?”时潭解开西装扣子,活动了一下,才说:“放心,我待会儿叫代驾。”
边惟众便不再多言,继续喝了一口酒。
“我特地开车几公里过来,仅仅就是让我陪你喝酒啊?”
“嗯。”
“没什么要说的?”时潭很有做知心哥哥的觉悟,“兴许我还能给你一点意见参谋参谋呢。”
边惟众依旧不语,埋头喝酒。
“那让我猜猜吧。”时潭自顾自说:“多半是因为之前那位梅小姐?我记得叫什么来着……”
边惟众抬眼看过去,时潭微微一笑:“那就是猜对了。”他胳膊撑在酒台上,凑近他说:“是不是人家对你没意思,没追上?”
边惟众很奇怪,为什么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一致认为梅巷金对自己没意思?时潭也是,左和聪也是,难道她看起来是不会对自己有意思的那种人?
可她明明答应了自己的追求啊。但转念一想,答应了又如何,自己现在还不是一个人喝闷酒。但边惟众可不管那么多,只说了自己阶段性胜利: “请你不要胡乱揣测我女朋友的心思。”
时潭挑眉,意外的表情很夸张:“呦吼,进度飞快啊?那大好时光你不陪着女朋友,自己跑到我这里喝什么闷酒,小心冷落佳人,女朋友变前女友。”
边惟众本来情绪就不好,听他这话脸色更是一沉,半晌后嘀咕了一句:“她有事要忙。”活像个怨夫。
时潭了然,取笑他:“原来是被佳人冷落了啊,那不奇怪了。”
说话间,时潭的酒也好了,他喝了一口,舒叹一声。没一会儿,听到边惟众开口:“我觉得我跟她,好像隔着什么。”时潭扭头,看到他一脸苦闷的表情:“虽然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我时常有一种看不透她的感觉。”
时潭不太上心的安慰他:“这不挺好?朦胧美啊~”
边惟众皱眉瞥了他一眼,后者正襟危坐,嘿嘿一笑。
边惟众又陷入纠结:这种不完整的感觉,给人一种不圆满的不适。他当然知道人与人之间需要隐私和空白,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明晰,了解接触梅巷金的方方面面,虽然良知道德归位的瞬间,他会唾弃自己这种追根究底的探知欲,但却又因探知得到答案的成功,继而持续上瘾。
那穿号码如引线一般指引着他去探索了解,他知道那串号码背后是更真实的梅巷金,但边惟众从梅巷金异常的行为里察觉到了告诫:不要探究。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时潭反问他,“你没听过一句话:距离产生美?你越是刨根问底,越会遇到更多秘密。”
边惟众怎会不知?
他叹了一口气,他只是太想接近,太想参与梅巷金的人生了。
“你还记不得小时候咱们在沙坑里比抓沙?”时潭回忆往昔:“规定时间内抓的多,就算赢。那时我一股脑紧紧抓着一捧沙。结果呢?流了个精光。反倒是你,摊开手掌一捧,就轻松赢了比赛。”
“所以说啊,紧张强求是没用的,自然放手反而会收获意想不到的的结果。”
边惟众心潮渐退,眼底明悟。
出于对梅巷金爱的节制与尊重,压制了边惟众过界的探索欲。
他轻扯嘴角,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起身道别,“走了。”
时潭一脸懵,拉住他,“这就走了?”
“嗯。”心事解决,没理由继续待着。
“急什么。”时潭把人拉回来,“好不容易见一次,咱们叙叙旧,聊聊天啊。”
“有什么好聊的。”边惟众虽然这么说,人还是留了下来。
“怎么没得聊?”时潭机灵打听起来:“我听说你表弟,最近搞了个项目,还挺有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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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巷金忙活完,拿手机看时间。正好看到小风发来消息。
[巷金,咱们节目的名字最终确定下来了,器待新生。你觉得怎么样?]
器待新生,期待新生。仅仅改了一个字,就包含了这个节目的内涵,非常巧妙的名字。
[很好,让人有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嘿嘿!我也觉得很不错,之前大家纠结了好久,才最终定下这个,这个名字可是全票通过哦。你猜猜,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梅巷金想到左和聪,下意识摇头。他能取出这种名字?
[应该不是左和聪吧?]
[哈哈,不是哦,不过跟左总有点关系。]
[边惟众啊?]
[竟然被你猜中了!佩服佩服!]
梅巷金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了。
小风震惊之余,发了条语音,简单解释了这个名字的由来。
梅巷金一边听,扬起的嘴角,又降了下去,她没忘记自己早前丢下边惟众的举动。快速结束了对话,梅巷金给边惟众发了条消息。
边惟众这边,时潭正拉着他说投资的事,说到一半,手机震动,思念的人来了消息,他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边惟众示意时潭先暂停,自己拿着手机走远了去回电话。
指尖滑动接听,梅巷金站起来,沿着小路街道,慢慢溜达聊天。
“喂?”
“嗯。”
……
打过招呼后,是一阵空白的沉默。但两人却并不感到尴尬。
边惟众听到她那边细碎喧嚷的环境声,问她是不是在外面。
“嗯,在路边。”梅巷金也察觉到他的背景音,猜测他是不是在包厢或者酒吧。
“差不多,朋友约我出来聚聚。”边惟众说着,又连忙补充:“不过我这边快结束了,你呢?朋友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听出他在跟自己报备行程,梅巷金心中甜蜜,想到这边的事情心绪又淡下来,她没有回答边惟众的问题,转而问道:“就是忽然想到你,还有想问……早上我那样,你有没有不高兴?”
“没有啊。”边惟众立刻答,他本意是怕梅巷金多想,但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自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梅巷金:“……”
片刻的安静后,边惟众才犹犹豫豫说了真实想法:“……其实,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想多陪在你身边。”
“……嗯。”
“毕竟我是你男朋友啊,如果只有谈恋爱的时候在你身边,就好像……我除了跟你谈恋爱,就没别的作用了。”
梅巷金听着边惟众剖白的话,心上淌过一阵暖意,又忽感酸涩。
梅巷金心疼的想:她怎么让边惟众变成了这样呢?
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
踱步的频率慢下来,梅巷金停在原地,脚尖撵着地上的灰,想着什么:一直以来,梅巷金觉得接受边惟众的爱意是很突破她原则和勇敢的事情,但到今天,才忽然反思,自己从来没有审视过接受感情后的一些行为会不会过于自持冷静,以至于让他在感情中,失去了本该由她带来的安全感。
“对不起。”梅巷金道歉,缓缓开口:“我不是有意隔开你,只是我的那个朋友……他跟我关系比较复杂,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也觉得你们现在还不太适合见面。”
边惟众没想到她会道歉,吓了一跳,紧张的皱眉,“干嘛要道歉啊,我没有怪你啊?”
“我知道你没有怪我。”她坦白自己的感受:“但是我觉得需要给你这个道歉。”
边惟众安静下来,同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梅巷金蹲下来,抱着膝盖的姿势让她很有安全感。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不懂,也意识不到一些行为可能会让你难过。”梅巷金艰难开口,心跳得很快,她忍着羞涩坦白自己的想法:“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梅巷金甚至有些乞怜地想:你不会知道,我是克服了自身多大的难堪,花费了多大的勇气才答应跟你谈恋爱。
有时候。一个对视、一个牵手、一个点头、一个吻就能在一些人里滋生爱情。但梅巷金不是这样的,爱情于她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她会向往却不敢轻易尝试的天价物。
“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一点嫌隙。”
边惟众:“……”
“我知道你也感觉到了,我身上是有很多东西,不能一下子都告诉你。但那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梅巷金缓了个气口,继续道:“但我跟你保证,总有一天我都会说的,我不会隐瞒的。”
“不要说。”
“嗯?”
边惟众此刻难过又后悔,他觉得此前那些探究的想法滚蛋极了,明明知道是人家的私事,还用男朋友身份去美化行为,丝毫不在意那些或许是她人生的隐痛和不堪,是不值得被翻新的灰暗岁月。
相比于梅巷金的坦诚相待,边惟众只觉得羞愧难堪。
“不想说就不要说。”
梅巷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澎湃,良久后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