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说话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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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君的脸颊在我掌心微微发烫，湿漉漉的睫毛蹭着我的指腹，痒痒的。他看着我，眼神里的茫然像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底下坚实而灼热的河床——那是我熟悉的、他独有的专注与执着，只是此刻，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捕捉失能，而是清晰地洞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下残余的哽咽，然后回答地万分郑重：“好。我都愿意，走向下一个阶段愿意，都听你的也愿意。”
听到那句我愿意的时候，我的心在发颤。
“乔斯君……”我唤了一声，嗓子有点发紧，那些排练过的、更漂亮、更风趣的回应都飘走了，随风远去，只剩下最直白又最莫名其妙的一句，“你这么说……我怕我以后真的会欺负你。”
他摇了摇头，湿漉的睫毛扫过我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密的痒。“你不会。”他说得笃定，仿佛早已看透我虚张声势下的全部底牌，“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然后微微侧头，将嘴唇轻轻贴在我仍停留在他脸颊的掌心边缘。
那是一个极快、极轻的触碰，带着未干的泪痕的灼人温度，感官在这个时候异常灵敏，触感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从我掌心窜遍全身。
“而且……”他重复，声音低了下去，耳廓的红晕蔓延到了颈侧，“我愿意。”
……
完了完了完了。
也是让我体会到心尖尖颤抖骨头里面不停冒粉色泡泡感觉脑袋里面火花带闪电仿佛在酝酿一场宇宙大爆炸的感觉了。
我踮起脚，凑到和他视线平齐的高度，却被他扶着腰按回地面。
他弯下腰和我对视。
我道：“乔斯君，现在我想吻你，你愿意吗？”
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扶在我腰侧的手掌倏然收紧，指尖透过衣料传来清晰的、微颤的力道。
“我愿意。”
这次的回答附带动作和实操。
我吻了上去。
其实是很纯爱的一个轻触，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就自己推开了，就像是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那样轻飘。
我自己的心咚咚咚地敲着鼓，和音响里循环到不知第几遍的那首情歌的温柔旋律奇异地对上拍。
脸上烫得不行，刚才的“宇宙大爆炸”没炸在外太空，全炸在了我自己的血管里。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更干了，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刚刚被我碰过的嘴唇，那里似乎比旁边颜色更润泽一些。“不是很精通……”
又开始说烂话了，凌乔，我求你了！
我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后，想立刻把自己埋进旁边那辆阿斯顿·马丁的引擎盖里。
乔斯君眨了眨眼，那层朦胧的水光晃动了一下。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那丝无措被一种缓慢滋长的、柔软而明亮的东西取代了。那东西驱散了最后一点紧绷，让他的整个神情都松弛下来，甚至嘴角开始难以抑制地、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那不是揶揄的笑，我之前不曾明白。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一些，添了种让我耳朵发麻的温存，“看出来了。”
“喂！”我瞪他，明摆着要虚张声势掩人耳目，却好像起了反效果。
他笑意更深，扶着我的腰，将我轻轻拉回原本的距离，甚至更近了一点。这一次，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我，目光清澈而专注，仿佛要看清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关系，”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我们可以……慢慢学。”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这一次，是他主动靠近。速度很慢，给我足够的时间躲开或喊停。但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看着他的轮廓在眼前放大，看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鼻尖、嘴唇。
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试探和珍重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停留的时间要长那么一点点，力道要清晰那么一点点。不再是单纯的触碰，而是带着他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温度和一点点生涩的吮吻。他扶在我腰后的手稳稳地托着我，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抬起来，指背很轻地蹭了蹭我的脸颊。
救命啊……
当他缓缓退开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全靠他揽在腰后的手臂支撑。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跳得快要罢工。
氛围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音响还在自顾自的播放音乐，这似乎是现在这一片小天地中唯一的动静。
乔斯君的指尖在我睫毛上拨动片刻，随后他温声道：“乔乔，这个歌你能唱给我听一回吗？”
“回去唱回去唱，我明天晚上要唱四五个小时呢……”
这顾左右而言他也太刻意了。
要不是这事是我自己做的，我一定会嘲笑着吐槽。
乔斯君不知道被我哪一个反应逗乐，很好脾气地点点头。
“那你过两天再唱给我听？”
“嗯……”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需要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吧。”
“嗯……”
“乔乔，这首歌很好听。”
……
好了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
怎么感觉现在有种教人牙根发酸的黏糊劲头，还有点不太自在……
我看向乔斯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别……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话一出口就更后悔了。这算什么要求？难道要他凶巴巴的吗？
乔斯君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他眼底那点笑意像被风吹开的涟漪，漾得更开了。但他从善如流地调整了表情，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只是那份缠绵早已根植眼底，无论如何也抹不掉：“哪种语气？”
“就是……”我比划了一下，却找不到准确的词，“太……太腻歪了。”
他这回是真的轻笑出声，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那我应该用什么语气？” 他问，带着一丝认真请教的味道，好像真的在思考如何切换模式，但是我清楚，他这哪里是在请教，分明就是调侃。
“就……普通一点！像以前那样！” 我有点恼羞成怒，伸手轻轻推了他胸口一下。
“以前？” 他握住我推他的那只手，指尖在我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以前我对你说话，和现在……应该不一样吧。”
“让你表白的时候你说话那么气人，怎么我一表白你……你说话立刻就大变样了！”
我一下炸毛，也不管他，就坐进了车里。
我气鼓鼓地坐进副驾驶，用力关上车门，车内还是我的歌声，我啪的一声就关掉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驾驶座那边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是他坐进来，系安全带的轻微响动。
他凑过来道：“乔乔，我现在在改了，好像效果不是很好，又把你惹生气了。”
我把车钥匙甩给他：“你这话说的，把我描述的好像那个经常无理取闹的人，我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伸出来摸我脸的手被我打掉。看着我别开的脸和明显气鼓鼓的侧影，他沉默了两秒，那只手最终没有收回，而是转向了中控台。
他没去接我甩在仪表盘附近的钥匙，而是伸手，重新按开了音响。
那首专属的歌再次流淌出来，但音量被他调得很低，低得像深夜收音机里偶然捕获的、来自遥远电台的私密频率，成了此刻沉默最好的背景音。
然后，他收回手，规规矩矩地放回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不是说你无理取闹。”
“是我以前……总是想着藏起所有别的念头。说话前总要先过一遍筛子，筛掉太过的，滤掉太烫的，留下看起来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哪怕那听起来有点气人。”
“现在筛子拿掉了，”他侧过脸，极快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还在学，怎么直接表达‘我很高兴’，‘你对我很重要’，‘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想回应得更好一点’。可能学得不好，表达得……太满，有些过分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像是下定了决心。
“乔乔，如果你更喜欢以前那种……有距离的、安全的说话方式，我可以慢慢找回来。但那个过程里，如果偶尔还是没忍住，露出了太高兴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却字字清晰，“你能不能，稍微包容我一下？”
他说完，整个车厢里又只剩下那低低的、循环往复的歌声，仿佛是他最后那句话留下的、沉甸甸的余音。
我没立刻回头，依旧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但抱着胳膊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松开了。心里那股炸起来的毛，被他这番笨拙又过分坦诚的自我检讨一点点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软的心疼，和更深的、无处安放的悸动。
好好好，超级大杀招，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说话，既表示说他刚才所有的表现都是发自内心，又委婉表示自己过去单恋的有多辛苦，还把姿态做的很足，把决定权交到了我手上。
我慢慢转过头去看他。
他正看着我，肉眼可见地忐忑不安。
我忽然就不生气了。
“谁要你找回以前那种了……”我小声嘀咕，伸手，不是去打他，而是越过中控台，指尖碰了碰他依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一触即收，像被烫到一样，“就……保持现在这样，慢慢学吧。”
“其实我还蛮喜欢的……”
我小声补充。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说话方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