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打工人：我的KPl是拯救世界？》鱼芯星

73、绝境逢生见真章

　　星槎如同狂风中的残叶，在“归墟之眼”那可怖的引力与能量乱流的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寸寸滑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护盾已碎，船体多处开裂，原本流淌着柔和星辉的木质纹路此刻黯淡无光，仿佛生命正在流逝。张九九紧握着怀中光芒渐熄、温热不再的“玉衡”，背靠着冰冷的船舷，望着那四艘在远处如同幽灵般悬浮、重新校准着冰冷炮口的“巡猎者”战舰，以及头顶那片扭曲旋转、漠然注视着一切的“眼睛”，一股混合着物理上的撕扯感和精神上的巨大无力感的绝望，如同冰冷刺骨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他的身心。
　　人力有时而穷。纵有来自星海的“三基”知识傍身，纵有呕心沥血改进的符箓与符铳利器，在这仿佛能磨灭星辰的天地之威与冷酷无情的星海猎杀者面前，他依旧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他甚至能透过“玉衡”那越来越微弱的连接，模糊地感觉到，在遥远得超乎想象的虚空深处，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如同整个星河倾轧下来的庞大意志——“织网者”主力集群，正以超越光速、违背常理的方式，蛮横地撕裂着空间结构，疾驰而来！那模糊的倒计时，此刻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而残酷——不是模糊的“3”，而是以分、甚至以秒为单位飞速流逝！
　　结束了么？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台州城头将士浴血的身影，闪过戚继光那混合着忧虑与决绝的眼神，闪过灰鹞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告诫，闪过赵铁柱那总是充满信任与担忧的面容……不！还不能放弃！就算为了那些信任他、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就算只是为了对这操蛋的命运啐一口唾沫，也绝不能在这里放弃！
　　就在他鼓起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与精神力，试图再次引动那近乎沉寂的“玉衡”，做那螳臂当车、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最后挣扎时——
　　异变，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所有的认知模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陡然发生！
　　并非源自他濒临枯竭的精神力，也非来自那艘行将解体的星槎，更非来自那虎视眈眈、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巡猎者”舰队。
　　而是源自那本身即为混乱与毁灭化身的、狂暴咆哮着的“归墟之眼”本身！
　　那占据整个视野、缓缓旋转的灰黑色巨大漩涡中心，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了！这不是能量的再次爆发或形态变化，而是空间结构本身，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承载了太多重负的气泡，发生了向内收缩、坍缩！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无法用任何已知色彩去形容其本质的“奇点”，突兀地出现在原本漩涡的中心。这个“奇点”出现的瞬间，如同按下了某个宇宙级的开关，整个“归墟之眼”那席卷天地、仿佛要吞噬万物的狂暴吸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抗拒、柔和却沛然莫御到令人升不起丝毫反抗念头的……排斥力！
　　仿佛这片天地，不，是这个宇宙的此處角落，正在完成一次深沉的呼吸，将某些不合时宜的“杂质”呼出体外。
　　以那个无法描述的“奇点”为中心，一道无法用任何颜□□定、仿佛蕴含着所有色彩基底却又呈现出一种绝对透明感的“规则波纹”，如同绝对光滑的镜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后荡开的、完美无瑕的涟漪，无声无息，却以超越思维捕捉极限的速度，瞬间扩散开来，平静而又无可阻挡地席卷了整个“归墟之眼”区域，乃至更远方躁动不安的海域！
　　这“规则波纹”首先扫过了濒临破碎的星槎。
　　张九九只觉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力量范畴的感觉包裹住了自己与脚下的星槎。并非物理上的推动或拉扯，也非能量的冲击，更像是……将他与他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从当前的世界坐标和存在状态中，轻柔而又坚决地“剥离”了出来？下一个刹那，天旋地转，感官彻底混乱，眼前不再是狂暴浑浊的海水与扭曲撕裂的天空，而是无数流光溢彩、如同万花筒般飞速后退又不断重组的奇异几何线条与纯粹能量光斑，仿佛坠入了一条由宇宙本源法则构成的临时通道！在这超越常理的视角下，他甚至能“看”到那四艘杀气腾腾的“巡猎者”战舰被这“规则波纹”扫过的瞬间，其幽暗狰狞的舰体如同被最高温的等离子火焰掠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从分子结构层面瓦解，变得如同透明的琉璃，继而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弦与信息流，被那“波纹”携带着，彻底从这个宇宙的当前层面“抹除”，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是……远超空间传送的概念！这是……规则层面的“排斥”与“跨维度转移”？！
　　“归墟之眼”竟然……不是能量源，而是一个……通道阀门？它此刻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涉及宇宙底层规则的嬗变！
　　这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变故，完全超出了张九九的理解范畴，甚至连脑海中“玉衡”试图传递出的信息流都陷入了一片刺耳的、充满乱码的杂音风暴，显然这枚来自高等文明的造物，也在此刻触及了其认知的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无法测量的短暂一瞬，或许是思维被拉长的永恒。那飞速流逝、令人眩晕的规则光影骤然停止，仿佛电影胶片被猛地定格。
　　一种坚实、温润，带着奇异生命力的“地面”触感从脚下传来。
　　张九九剧烈地喘息着，晃了晃仿佛要炸开的头颅，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感，定睛看向四周，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眼前，不再是那片浩瀚无垠、波涛汹涌、杀机四伏的东海。
　　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其宁静与祥和的、散发着柔和而永恒星辉的……山谷？
　　天空中没有熟悉的太阳，也没有月亮与星辰，只有一片如同活着的、拥有生命的极光般缓缓流淌、变幻着柔和而绚烂七彩光泽的天幕，将整个大地映照得朦胧、梦幻，却又无比真实。空气中的“灵气”（或者说某种更本源的能量）浓郁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化为了液态的甘露，呼吸之间，他之前几近枯竭的精神力、受损的经脉、乃至背后那火辣辣的灼伤，都在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被滋养、修复！周围生长着许多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奇花异草，有的如同冰雕玉琢，散发着寒气与微光；有的则如同燃烧的火焰，枝叶间跳动着温暖的光斑；更远处，有巨大的瀑布从悬浮于半空、缠绕着云雾的山峦上垂落，水声清脆如天籁，却完全违背常理，不见其源头，亦不知其流向何方。
　　这里的气息……与千屿何其相似！那种超然、秩序、蕴含生机的感觉如出一辙！但似乎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贴近某种宇宙的源头？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艘本该在“归墟之眼”中彻底解体湮灭的星槎，此刻正静静地停在他身后不远处，船身上那些狰狞的裂痕，竟在自主地吸收着周围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如同生命体自我愈合般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修复！原本黯淡的木质纹路，重新开始流淌起微弱的、却充满生机的星辉！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星槎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正是本应在宁波城那处秘密据点等待消息的赵铁柱，以及……他以为早已离去、返回“巡天监”的灰鹞！
　　“柱子？！灰鹞前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九九又惊又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伤势过重产生了濒死的幻觉，或者已经身死，来到了某个奇异的死后世界。
　　赵铁柱也是一脸茫然加震撼，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使劲揉了揉：“九九？俺……俺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在那破货栈里守着你的那些宝贝家伙什，心里正七上八下，忽然眼前一花，好像掉进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洞里，再一睁眼，就到这……这神仙地方了！还看到了灰鹞前辈！”
　　灰鹞的状态看起来比张九九和赵铁柱都要好得多，他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青灰色劲装，古朴的长剑随意地挂在腰间，但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深埋在眼底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激动与敬畏，极其缓慢而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景物，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猜想。
　　“不是幻觉，亦非梦境。”灰鹞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张九九耳中，打破了他最后的疑虑，“是‘归墟之眼’的异动，引发的……‘界域排斥’与‘规则接引’。”
　　“界域排斥？规则接引？”张九九捕捉到这两个充满了玄奥与力量的陌生词语，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灰鹞深深吸了一口气，此地浓郁到极致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连番激战和旧伤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揭示古老秘密的肃穆：“‘归墟之眼’，并非我等之前所理解的、简单的能量漩涡或空间裂隙。它很可能是此方世界，与我们脚下这片……更高层次‘秘境’或某个古老‘世界碎片’的唯一连接点，或者说……一道极其特殊、极不稳定的‘规则阀门’。当阀门内外因为能量潮汐的剧烈波动，或者满足了某种极其苛刻的、涉及存在本质的‘条件’时，便会触发这种超越寻常空间传送的规则嬗变，将其影响范围内、身上携带着特定‘规则标记’的存在，强行从原本的世界坐标中排斥出去，同时……遵循着古老的约定或法则，将其接引至这阀门之后所守护的世界。”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这片流淌着星辉、弥漫着梦幻光雾的土地，语气肯定地说道：“这里，如果老夫所阅‘巡天监’最古老残缺的卷宗记载无误，便是传说中的——‘蓬莱秘境’！真正的、完整的蓬莱！而非我们之前到过的、仅仅算是其力量在外界投射形成的、相对外围的‘千屿’！”
　　蓬莱秘境！真正的、完整的蓬莱！
　　张九九心神俱震，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难怪气息如此相似却又有着云泥之别！原来之前所见的千屿，不过是真正蓬莱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晖，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这里，才是那隐藏于世界表象之下的、神话般的核心！
　　“特定‘规则标记’？”张九九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追问道，“是指……”
　　“你身上那经由‘星辉古树’洗礼后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千屿’本源气息，以及……你手中那枚作为‘钥匙’的‘玉衡’本身所蕴含的、源自观测者文明的高维特质。”灰鹞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张九九怀中那枚似乎因为来到此地而重新变得温润、内部光华开始缓慢流转的“玉衡”上，“还有老夫身上……世代传承的、属于‘巡天监’守护者的、与这片秘境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古老烙印。至于赵小友……”他看了一眼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赵铁柱，“或许是因为与你长期并肩，气息早已紧密相连，且当时正好身处你长时间停留、布设了符阵、留下了强烈个人能量印记的据点范围内，故而被这次规则嬗变的余波一并裹挟了进来。”
　　原来如此！张九九恍然大悟。是“玉衡”作为高维“钥匙”的特质，加上他在千屿获得的本源气息烙印，以及灰鹞本身传承的“巡天监”印记，共同构成了触发这“规则接引”的“标记”！而赵铁柱，则是因为与自己羁绊深厚且身处能量印记浓郁之地，算是被动的“连带者”。
　　“那……‘织网者’呢？那些‘巡猎者’先遣队……”张九九急忙问道，这可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灰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界域排斥’之力，源自世界底层规则的自洽与防御机制，其层面远高于寻常的能量攻击。那几艘‘巡猎者’先遣舰，连同其内部可能存在的操控单元，已在刚才的规则波纹中被彻底‘格式化’，从存在层面抹去。至于‘织网者’主力集群……”他再次抬头，望向那片缓缓流淌、变幻莫测的七彩天幕，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穿透这秘境的屏障，看到外界的虚空，“它们若想强行闯入此界，就如同以凡铁撞击运转中的天道法则，必将承受整个‘蓬莱秘境’完整规则体系的全力反噬！即便它们的技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或规避，强行突入进来，其实力也必然会被此界规则极大压制、削弱。这里，暂时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最安全的避风港。”
　　暂时安全了！
　　张九九长长地、近乎虚脱般地舒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一直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微放松片刻。这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惊天转折，实在是太过刺激，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也仅仅是暂时。”灰鹞话锋一转，语气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归墟之眼’发生如此规模的规则嬗变，必然已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引起了‘昊天’逻辑核心最高级别的警报与关注。以它的偏执与掌控欲，是绝不可能放弃的。我们必须利用这可能是唯一一次的、宝贵至极的喘息之机，在此地找到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并寻得能够彻底解决问题、至少是能够与之抗衡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缥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与整个秘境韵律同步的声音，在不远处那株流淌着浓郁星辉、树干上天然生有玄奥纹路的古树下，悄然响起：
　　“汝等能突破界域之限，踏足此间，便是缘法使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身着素白如雪长裙、赤着双足、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水汽的蓬莱使者，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依旧是那般超然物外，不染尘埃，仿佛她本就是这秘境的一部分，一草一木皆与她同呼吸。
　　“使者前辈！”张九九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灰鹞也面色肃然，微微颔首致意，态度比之前在外界时更加郑重。
　　蓬莱使者那清澈如同最深邃海水、又仿佛倒映着星辰生灭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在灰鹞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能一同来到此地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归墟之眼’异动，乃‘大潮汐’将至之显兆。‘星钥’（玉衡）与‘海魄’（指向使者自身或其所守护之物）共鸣加剧，已然引动了‘衡器’既定轨迹发生偏移，命运之线趋于混沌。”
　　“前辈，‘衡器核心’究竟在何处？晚辈又该如何做，才能阻止‘昊天’，终结这场灾祸？”张九九压下心中的激动，急切地再次问出这个核心问题。
　　“‘核心’非静滞之物，乃动态平衡之显化，是规则流动之节点。”蓬莱使者缓缓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仿佛在阐述宇宙的真理，“其形无定，随缘而化；其位无常，依心而显。然，在此秘境深处，彼方‘星陨之地’，留有上古观测者铭刻的、承载着文明最初誓言与约定的‘初始协议’残碑。直面残碑，或可助汝洞悉‘核心’之真义，明辨自身之道，寻得与之共鸣、乃至引导其力的契机。”
　　星陨之地！初始协议残碑。
　　张九九精神大振，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缕清晰的曙光！这无疑是至关重要、指向问题根源的线索！
　　“请前辈指点，前往‘星陨之地’之路途！”张九九再次恳切请求，心情迫切。
　　然而，蓬莱使者却微微摇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缥缈：“‘星陨之地’乃秘境核心禁地，有上古观测者布下的‘心象壁垒’与‘规则迷锁’守护，非身负绝大缘法者不可感知其门径，非具备超凡毅力与智慧者不可穿越其屏障。路径不在外，而在汝之本心深处。需汝沉静灵台，以‘玉衡’为舟，以意志为舵，自行感悟那冥冥中的牵引，自行于无尽可能中，寻得那条独属于汝的……心之路。”
　　又是“缘法”与“心之路”！张九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这蓬莱一脉的指引，总是如此玄奥难测，不肯给予明确的答案，仿佛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经历、去领悟。
　　“此外，”蓬莱使者的目光转向张九九，又掠过灰鹞，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意味，“‘织网者’虽被阻于秘境之外，然‘昊天’之阴影触须，早已通过其渗透此界的信徒与潜伏的造物，于此方净土之内，悄然蔓延多年。秘境之内，亦非绝对无忧之净土。汝等前行之路，恐有阴霾相伴，不会太平。”
　　秘境之内，亦有内敌？！
　　张九九与灰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与凛然。果然，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安全。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谨记。”张九九拱手，郑重说道。
　　蓬莱使者不再多言，她那朦胧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最终化作无数闪烁着星辉的光点，如同归巢的萤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背后那株巨大的星辉古树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谷中，再次恢复了那种永恒的、带着神秘生命韵律的宁静，只剩下悬浮瀑布永恒不变的天籁水声，以及四周奇花异草散发出的、滋养灵魂的柔和光辉。
　　“星陨之地……初始协议残碑……”张九九喃喃自语，感觉肩上的担子非但没有因为来到这仙境而减轻，反而更加沉重了。前路依旧被迷雾笼罩，危机并未真正远离，只是从明面上的星海追杀，转变为了秘境中的未知探索与潜在的内部威胁。
　　但他环顾四周，看着那艘正在灵气滋养下缓慢自愈、重现生机的星槎，看着身旁一脸坚毅、无论前路如何都誓死相随的赵铁柱，看着深不可测、同为古老守护者一脉、此刻成为坚实盟友的灰鹞前辈，再感受着怀中“玉衡”那重新变得平稳、深邃且似乎与这片秘境产生着某种微妙共鸣的能量波动，以及脑海中那体系化的、源自高等文明的“三基”知识……
　　希望，如同这秘境中无处不在的星辉，虽然前路未知，却已然再次于他心中点燃，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明亮。
　　他不再焦急地追问那虚无缥缈的路径，而是深吸一口此地浓郁的本源灵气，直接就在那星辉古树下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所有的焦躁与杂念尽数排出。他將心神彻底沉入“玉衡”那温润的能量流转之中，尝试放开自己的感知，去细细地感受、去尝试共鸣这“蓬莱秘境”那宏大而古老的脉动，去寻找那冥冥中可能指向“星陨之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心中之路。
　　灰鹞则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寻了块光滑的青石坐下，看似随意，实则已将周身气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默默取出那柄古朴的长剑，用一块看似普通的麂皮，极其细致、缓慢地擦拭着剑身，眼神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光影的变幻，如同最专业、最警惕的守卫，承担起了为张九九护法的职责。
　　赵铁柱感受着此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带来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感，用力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他看着闭目感悟的张九九和凝神戒备的灰鹞，眼中没有丝毫对未知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对即将展开的新征程的期待，以及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的决然。
　　这短暂的安全，不过是狂暴命运洪流中一个意外形成的、珍贵的漩涡与间隙。真正的挑战——寻找那关乎世界命运的“衡器核心”、直面并最终对抗那来自星海深处的冰冷意志“昊天”的漫长征程，在这更加神秘、更加危险、也蕴含着更多可能的蓬莱秘境之中，才刚刚正式拉开它那厚重的帷幕。而那隐藏在秘境祥和表象之下的、属于“昊天”的阴影触须，又将会以何种意想不到的形式，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露出它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