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封闭方盒（第30天） 那些治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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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荧舟回头，对上笑容满面的负责人。
“是你让贺奶奶这么做的？你对她说了什么？”林荧舟质问对方。
“不是我对她说了什么，而是她主动要求的。”负责人说，“她很担心你呢。”
林荧舟没空搭理负责人，她着急地把电梯七层以下的所有按钮都按了一遍。
轿厢一层层下移，即便所有楼层的按钮都是亮起状态，轿厢却没有停下，全部略过后径直往地底行进。
负责人在后头慢悠悠地说：“是不是以为电梯坏了？别担心，这是正常情况。而且还有另一部电梯可用，不会影响其他人出行的。”
眼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楼层跳为了“-4”，林荧舟放下了手。
林荧舟本来急着离开电梯，她担心趁自己不在，院方的人对贺奶奶不利。
可见负责人费尽心思把自己弄到负四层，她已经猜到了院方的意图。
这一次院方的目标不是贺奶奶，而是她。
所有的栖园住户都是病人，林荧舟也不例外。
此前林荧舟先入为主地把自己代入了第三方视角，总以为要拯救的人就是贺奶奶，只要保证她安全就能通关。
可是，在院方看来，林荧舟和贺奶奶实质上有着一样的毛病，觉得迷途山发生的事是真的，这个认知大错特错，因此两人都需要加强治疗。
前两次循环林荧舟到处查找线索，院方的人没有来逮她，这一次她反倒自己撞枪口上了。
贺奶奶不相信这里是个医院，但她意识到了林荧舟不太自然，希望借助小区的力量帮她消除困扰，所以愿意配合负责人行动。
这让院方的人巴不得。
先把林荧舟解决掉，再处理贺奶奶的事，逐个击破更为容易。
林荧舟气得肝疼，她受何远洲的治疗记录影响，以为负责人会给食物下药，所以一早上都在紧张这件事，没想到落在贺奶奶眼中成为了她确实有点病的证明。
林荧舟后背紧贴厢壁，不往外走。
电梯开了一会，自动关上了。
只要一直呆在这里，电梯就没有机会再返回去接贺奶奶，至少能够保证贺奶奶没事。
而且林荧舟想要看看，如果她一直呆在电梯中，院方的人要怎么执行最终诊断程序。
当然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否则那么多治疗失败的住户，不会没有人想到和她一样的方法，可她们还是被迫“离开”了。
负责人不疾不徐，只是道：“你不是相信栖园是个医院吗？为什么却讳疾忌医？”
林荧舟觉得好笑，讳疾忌医这个词是用在这种情形下吗？
“医院有正规的，也有假冒的，谁知道你们这家是哪门子医院。”林荧舟说。
“当然正规了，我们有官方背书。”负责人看起来并不着急，陪着林荧舟站在电梯中聊天，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了，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要不要现在去看一眼？”
林荧舟不为所动，她绝不会主动离开电梯一步。
只要坚持到九点……
“你是不是担心外面危险啊，比如有埋伏的人员，有特殊的机关……我们只是一家医院，需要如此防备吗？”负责人继续叨叨。
负责人自顾自说，却只是说，并没有对林荧舟采用什么强制手段。
最后负责人诡异地笑了一下：“当然了，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们对待不配合治疗的病人有各种各样的策略，你保持谨慎是对的。可你知不知道，长久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是一件更危险的事情。”
林荧舟心中一揪，但仍维持面上的冷静。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入口袋，给树脂手枪上膛，保持待发状态。
下一刻，林荧舟迅速举起手，对准负责人的脖颈处射去，弹匣装了涂有膏状麻药的铁钉，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将负责人控制一会。
就在铁钉射出去的一瞬间，轿厢中的灯光骤然熄灭，林荧舟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林荧舟没有听到铁钉打中的声音。
没有打到人身上的声音，没有人被打中后的叫声，也没有铁钉与墙面相撞的金属脆响。
怎么回事？
林荧舟马上拿出手电筒将四周照亮，她依旧处于四四方方的空间中，可古怪的是，负责人不见了，墙面上原有的电梯按钮和电子屏也不见了。
不知为何，她进入了一个纯粹密闭的方盒之中。
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刚刚分明是站在轿厢之中的。
林荧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这种超自然力量对抗？
当个体面对拥有绝对力量的群体时，无论做多少挣扎都是徒劳，像一颗沙砾掉进了海中，沉入水中的那瞬间连涟漪都激不起来。
海滩上还有那么多沙砾，少掉一颗算得了什么，没有人会在乎，贝壳也不会。
沙砾缓慢下沉，也许不一定溺亡，可再也无法浮出水面，最后终于落到海底，混入淤泥之中，便连自己的名字都失去了。
封闭方盒中没有气流交换，自从林荧舟出现在这里，就一直在消耗当中仅存的氧气。
随着氧气的流逝，林荧舟属性面板上的精神力在一点点减少。
好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她只需要在这再呆半小时，就有机会离开这里，无非两个去处，成功脱离副本或者开启下一轮循环。
林荧舟对于这一次循环的结果没有把握，这种情况下，任务有可能算成功吗？
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但愿贺奶奶那边一切安好。
林荧舟随地坐下，重新考虑起这个副本来。
她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却没有一个途径能够走通，期间她的行动必然会引起一系列反应，把剧情引到另一个方向。
楼栋负责人、物业人员、电梯操控者、封锁负一层的管理员……无一不是院方的人，动动手指就能拨歪转盘的指针，林荧舟再怎么随机应变也没办法扭转。
更何况，这些人能在不触碰她的情况下，将她平白无故转移至另一个空间，这谁顶得住？
难怪何远洲说他怎么也无法走出那部电梯，根本是逃无可逃。
不对。
林荧舟盯着精神力数值的变化，觉得奇怪。
这里是封闭空间所以缺少氧气没错，可是她的精神力是不是下降得有些过快了，一开始只是隔几分钟减一，后来每分钟掉一点，现在几乎是半分钟掉一点。
林荧舟只好被迫拿出营养含片吃。
会不会存在另一种可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林荧舟实际上还在原来的电梯中，只是她的五感被控制住了，像吃了毒蘑菇那般，整个人全面错乱？
对……没有什么空间转移的超自然现象，只是因为她长时间处于密闭的电梯中，院方的人很容易往厢中释放一些特殊气体，影响林荧舟的感官。
这样才能解释精神力的问题，她的脑子已经将幻象接受为现实，所以数值一直掉。
时间再久一点，她会被彻底困在无力抵抗超现实事件的泥沼中。
目前她还能冷静思考，这是唯一的幸事。
那些治疗失败的人都会有相同的遭遇吗？
或许其他人出现幻象的时间更早，刚一进入电梯欺骗就开始了。
栖园医院试图把控住户过去的记忆，当对过去的操控失效，便转而对住户的现在下手，潜移默化影响一个人的思考能力。
林荧舟由于有补充精神力的药品，及时提高精神力，才得以恢复正常思考，可其他人不会有这么好运。
何远洲是个例外，他在电梯里遇见鬼打墙后，还能再次返回自己的房间，院方给了他新的治疗机会，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在最后关头想通了？
还有一点令林荧舟比较在意，负责人说栖园医院是有官方做背书的，这是她胡扯的还是真的，难道消除记忆的阴谋还有官方的参与？
这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副本任务吗？亦或是借由栖园小区这块微缩场地，传递一些重要讯息？
林荧舟没来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回过神来，才发觉是衣服胸前吸附的对话纽扣没有收起来，此时正微微震动。
她赶忙长按纽扣，接收另一头的声音信号。
贺奶奶的声音飘出来：“小林，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您在哪里？”林荧舟急忙说。
“我在家里啊，刚刚收拾屋子，找到了这颗纽扣，试了一下发现居然还能用。”贺奶奶说。
不对。
这次又不对了。
林荧舟经历了三次循环，只在第一次明明白白在贺奶奶面前提到过对话纽扣，当时她根本没认出这是什么，这回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了，还知道用它能够联系上林荧舟。
分明又是假的，院方才是在人的记忆中肆意穿插片段的那方，却倒打一耙将病症安在住户身上。
想完这些，林荧舟再次开口：“这样啊，您还记得这颗纽扣来自什么地方吗？”
“吃人山啊。”
“我问的是它原本的名字。”
“迷途山。”
得到想听的答案，林荧舟笑起来，对着封闭方盒中虚无的空气扫视了一圈，略带讽刺地说：“这样啊，原来你们也承认迷途山的存在。但有一点你们错了，吃人的不是山，而是你们这些人。”
“小林，你在说什么？你的病还没有好，听我的，好好治疗好吗？”贺奶奶的声音中带着关心。
林荧舟懒得听对方放屁，把对话纽扣按灭，丢进登山包内层深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