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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可见你多么 ...

  •   三天时间,如今已过去大半,都奎深等人若拿不出有利证据,证明无罪,灵榕与付一梦即将被盖棺论定,坐实下毒谋害A军士兵的罪行。

      “哥,我与灵榕少年结识,虽然中间分开了几年,但再次相见,他跟从前一样单纯,根本不会做这蓄意下毒、谋害性命的事,何况凶手留下了一堆铁证,个个指向灵榕,这是明显的诬陷!”

      于生澜的声音,反复回荡在李擒龙的耳旁。

      厄斯漫长的夜晚,虽看似宁静,但在这联盟军营之中,双方势力暗潮涌动,灵榕虽是后起之秀,但近半年来多方游说,集结声望,有媒体对他高度评价,称其为“厄斯新生代最敢发声的火种”,这无疑触动了水星某些唯恐权力旁落的将领的神经。此事背后也许牵扯着联盟内部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是新旧势力的一次激烈碰撞,而灵榕因为他的莽撞和天真,就要成为这场博弈中最脆弱、也最容易被牺牲掉的棋子吗?

      于生澜坚持要与厄斯总统、国防部长对峙,也是这个原因。

      李擒龙思及此,连夜从宽迎军大营,又回到了西菻案发地点,手中攥紧了由水星方面医学教授闻夕言传递而来的混元香检测报告。

      此香名为“混元”,是由十七种珍稀草药研制而成,鹿鼎草是之一,更有千年雪莲、幽冥花、黄棕蚕蛹、木灵根等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奇珍混合而成,其香气初闻清新提神,久嗅却能扰乱人的心神,并且持续一定时间,会损耗Alpha的精气神,甚至引发口鼻窒息、四肢麻痹、篡改记忆等病症,重者能置人于死地。

      报告末尾,闻夕言用红笔标注着一行小字:此香调制手法独特,与三十年前叶桑王室秘药局流出的“消魂散”配方有七成相似,都是用来针对水星Alpha兵力,而史上最后一次记录厄军使用“消魂散”的事件,正是导致前总司令丁一翼魂丧天水、20万A军战戟沉沙的“大决战”。

      李擒龙仔细揣摩这一报告,认为其毒素来源并非寻常市面上可见之物,若能追根溯源,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于是他秘密安排梁瑜琪,调遣20名Omega战士混进联盟军大营四处外采机构——分别是食堂后厨、医疗部化学用品采买、给排水系统和武器库弹药补给处,着重排查近一个月内所有非常规物资的采购清单与入库记录。

      梁瑜琪领命后,立刻以“协助受伤士兵切实有效地接受治疗”为由,带着精心挑选的战士潜入各机构。这些战士个个都是这一届Omega战士的翘楚,各个心思缜密,对细微之处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很快的,来自于各个机构的账目、物资清点明细、外采原料留存记录等,都不动声色地于第二天清早,传递到了李擒龙这里。

      “你看,这个‘食用蝉蛹’的外观,是不是跟这个混元香的原材料之一‘黄棕蚕蛹’类似,”李擒龙指着一小包从食堂后厨保存的食材,尤其是标注着“特殊滋补”字样的干货,“还有这折耳根,我看明明就是混元香材料之一,木灵根。”

      梁瑜琪接过他手上的证物,仔细端详:“还真是它们!”

      “联盟军营进出都有我A军军方手动安检,混元香这种毒物不可能以他的原型进出军营,”李擒龙道,“再者是医疗部的化学用品,全部取材于A军生物部,我逐页翻看,任何与草药、神经抑制剂相关的采购条目都没有进来过,可这食材却被我军疏忽,以偷天换日的形状制成了药物,而给排水系统的维护材料清单中,你看这一物品。”

      梁瑜一眼望去,是管道疏通剂,可他打开盖子,到出一些在手心里,却惊呼道:“这是生长因子!”

      “是,生长因子有糅合催化草药、强化药性的作用,”李擒龙接过那瓶管道疏通剂,瓶身标签上“强效去污”的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光,“他们将混元香的核心成分拆分伪装成看似无害的物品,滋补食材里的黄棕蚕蛹和木灵根提供基础药引,给排水系统的生长因子加速药性融合,再通过食堂的膳食和营区的水源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我A军士兵的身体。”

      “你是说,混元香不止是来源于礼堂当天的通风管道口,”梁瑜琪惊讶道,“你那两位叔叔实则是毒从口入?!”

      “是的,你还记得他们刚来时频繁发作的嗜睡和疲劳吗?看起来像是水土不服,现在仔细想想,那根本就是混元香毒素在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早期症状。”

      梁瑜琪脸色凝重:“这么说,灵榕没必要当天特意下毒,他想毒谁用这个方法,就一定能成功,可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或者军营里潜伏的内鬼不止一个?能接触到食材采购、医疗化学用品和给排水维护这三个独立系统,绝不可能是单人作案。”

      “我怀疑最初的下毒对象并不是我的两个叔叔,”李擒龙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岗哨上持枪而立的士兵,声音压得更低,“而是他们俩被试毒了。这军营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A军与厄军食堂,分为两处,分别是第一第二食堂,和第三第四食堂,能随意蹿到厄军食堂吃饭的人……”

      “只有你那两个叔叔!天,我明白了,恐怕这内鬼的职位不低,就潜伏在厄军专用食堂里,随时下毒!”

      “是,我们现在立刻去抄家,只你我二人,用上能量枪,”李擒龙道,“任何人不可参与抓捕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好!”

      李擒龙推开门,乔励在门口已等候多时。

      “有需要我做的吗?”

      “不需要。”

      李擒龙果断地一摆手,拒绝了他,与梁瑜琪脚步匆匆,一起离开了宿舍。

      食材入库需要后勤处主任徐少鸿签字,化学用品审批要过生物部主任何志兆的眼,而给排水系统的维护材料,必须经过营房管理科主管刘若的登记。这三个环节环环相扣,缺了任何一个,这混元香都做不成。

      第一站他们去往生物部主任何志兆的实验室,门禁系统被李擒龙用外套层层叠叠包住,一脚踹掉,两人潜入时,那主任正对着显微镜,仔细分析样本。

      “给我闭嘴。”梁瑜琪从背后突袭,能量枪抵住其颈侧神经,主任歪倒在一边上,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用生长因子制作混元香的?老实交代!”能量枪的嗡鸣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梁瑜琪手指微扣扳机,冰冷的触感让何志兆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在李擒龙和梁瑜琪之间游移。

      李擒龙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何主任,事到如今,你还有隐瞒的必要吗?你的所作所为证据确凿,别逼我们用更极端的手段!”

      何志兆脸色煞白,眼神涣散,抬起下巴,目光微微扫向窗台,似乎那里有人,梁瑜琪立刻追着看去,李擒龙眼珠却一丝不错,发现他从桌底伸手要按键,立刻一个头槌将他打晕在实验台!

      “我操,是炸弹!”梁瑜琪歪着头看向那密密麻麻捆缚炸药的实验台,后怕不已。

      李擒龙则在屋里翻箱倒柜,四处搜查,最终,发现一份被撕碎的采购单残片,拼合后显示出一串厄斯密码:“神经抑制剂替代方案:生长因子,编号X-7。”

      他转向主任的电脑,通过数据恢复和破解加密文件夹,发现了一份名为“消魂散改良计划”的实施方案与操作步骤。

      其他两人,后勤处主任徐少鸿、营房管理科主管刘若,均被李擒龙、梁瑜琪如法炮制,当场制服。只是这二人与何志兆一样,都不惜以死违抗,梁瑜琪甚至掰断了刘若的手腕,才阻止了他举枪自杀。

      三人工作办公室、电脑以及手机中的来往通讯记录,均显示他们与混元香的制作生产脱不了干系,只是即便如此,他们有谁指使,依旧一筹莫展。

      李擒龙抬头,倏地与那营房主管电脑后面一张相框栏里的照片对上,那是108预备营毕业时的集体合影,灵榕站在最中间的位置,笑得很甜,左后方和右侧两边,分别是生物部主任何志兆、后勤处主任徐少鸿以及‌营房管理科主管刘若,而娄威宏站在灵榕的身后,抱着双臂,眼神倨傲地看向前方。

      ==

      于皓南总司令的办公室内,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李擒龙将连夜整理的证据一一摊开。

      从生物部主任何志兆的加密文件“消魂散改良计划”,到后勤处主任徐少鸿的厄斯密码采购单,再到营房管理科主管刘若的通讯记录,所有线索直指一个人——娄威宏。

      那张被撕碎的节目单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丁天仇的名字,钢笔尖扎透了“丁天仇”的每一笔、每一画,痕迹历历在目,而这一破碎的节目单,正来源于案发现场,娄威宏的座位上。

      “因为你啊。”于皓南看向丁天仇。

      “是,”丁天仇惭愧道,“想来是报复我不成,害我的士兵遭了殃。”

      “爸,你看这里。”李擒龙指着节目单,“A军三个节目,大哥全数参演;厄军四个节目,除了灵榕的《故土》,付一梦表演独唱和独舞,大哥还参与了双人合唱,虽然付一梦最终没上场。这意味着,当天大哥在舞台中央离三处通风口最近,理应最先中毒,口吐白沫倒在台上。”

      于皓南接过李擒龙手绘而成的三处施以毒气的通风口,汇总位置就是舞台的正中央,丁天仇的所在位置。

      “你为什么没中毒?”于皓南问道。

      “我向来生冷不忌,是很难被毒倒的,舅舅,您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爬山吗?”

      “哦,那次,大伙儿都被野蛇咬了,中了毒,”于皓南回想起往事,“而咬你的蛇却被你毒死了。”

      “不是毒死了,是噎死的,”丁天仇忍不住纠正,“爷爷查出了死因,真的是噎死的。”

      于皓南一哂,那是方倾为了安慰添宝,怕添宝自责,才说是噎死的。

      “可你又说,毒物来源是食堂的饮食?”他看向李擒龙。

      “是,”李擒龙点头,“我那俩叔叔之所以中了毒,就是在第三、第四食堂吃饭时,被加了混元香。我猜娄威宏早就想毒杀大哥了,可大哥一直不去他们的食堂,直到案发当天早上,大哥和付一梦虽去了第三食堂就餐,可大哥吃的却是付一梦打来的早饭——而我调查监控,发现付一梦的餐盘,正是娄威宏的旧部厨师长准备的。”

      丁天仇在一旁补充:“如此说来,对我们A军、尤其是对我,积怨最深的人,就是娄威宏。他用的混元香取材于消魂散,那是封腾冲麾下最爱用的生化武器,曾经让我父亲战术失误,导致其部队在‘天水大决战’中溃败,伤亡惨重。”

      丁一翼甚至在那一战中,失去了一只眼睛。

      李擒龙道:“案件调查到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娄威宏和他的属下做的,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既然想下毒害大哥,包括我们联盟军营里的战士,可又为何非要嫁祸给灵榕?”

      于皓南轻蔑一笑,心中已有答案。

      “爸爸,我们现在去拿人吗?”

      “不用,”于皓南道,“他们就要来了。”

      今天,就是灵榕与付一梦要落案批捕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属下来报,都奎深带着他的儿子们,走了进来。

      都奎深面色凝重,身后跟着被捆缚双手的娄威宏和一名身着厄军制服的军官——那正是娄威宏养在军队里的闲职,魏畅和张熙玉。

      “案件真相现已查明,我押送凶手来请罪了。”都奎深道。

      娄威宏双手背负在身后,步伐沉重而缓慢地走上前去,随后单膝跪倒在地,声音低沉且充满了愧疚:“报告于总司令,是我治下无能。经过详细的调查与审讯,现已查明,这次恶劣事件是由前医疗部魏畅和张熙玉主使策划,实施者则是何志兆、徐少鸿以及刘若。他们沆瀣一气,一拍即合,对A军将士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毒害。他们为了能够及时脱身,还把罪行指向了灵榕,认为灵榕一定能够脱罪。而我身为他们的直接上级领导,对此竟毫无察觉,也未能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实在是难辞其咎,责任重大!”

      于皓南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目光从他和背后都奎深、都擎苍、都新野几人脸上逡巡。

      “你的三个儿子抓阄,最后推他出来顶罪了?”

      都奎深闻言一哂:“随便你怎么说,这就是案件真相,现在真凶已经被我送来了,凭你处置。”

      “娄威宏,你觉得我该怎么治你啊?”于皓南问道。

      “事到如今,我深知自己已无颜再继续担任军队中的任何职务,”娄威宏道,“所以我愿意主动脱下这身军装,静候军事法庭对我的任何处置与发落。也恳求于总司令尽快放灵榕出狱,还他清白。”

      “那他身边的小兵,付一梦医药箱里的毒,是从哪儿来的?”于皓南问道。

      “是我放进去的,”身后跪在地上的刘若道,“我想嫁祸给灵榕,必须要通过付一梦,付一梦是我……从前旧相识,被我说动,愿意协助我行凶。”

      “谎话连篇!”丁天仇怒道,“付一梦对灵榕十分敬重,怎么会听你的话,嫁祸他的大统领?!”

      “这是,是因为他暗恋我很多年,对我有感情……”

      “胡说八道,他的心思都在我身上,怎么会暗恋你?!”丁天仇忽然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交给了于皓南,“报于总司令,我与付一梦……彼此相识,在比武场上,他当场让我脱衣验身,我也同意了,后来又相处了大半年,已情愫暗生,整个军队里,他除了跟着我、看着我,再也不会看向别人。”

      这一分叉,与想象得完全不一样,果然,娄威宏猛地抬眸,不可置信,对丁天仇怒目而视。

      于皓南也诧异地接过他手上递来的纸,那是写给付一梦的情诗。

      添宝不是说以舅舅为偶像,以事业为重,绝不向他爸和他爷爷那样,被Omega牵着鼻子走吗?

      魏畅虽跪倒在地,但额头坚决不肯抵向地面,只大声喊道:“于皓南!你害我师父身首异处,客死他乡,此仇我非报不可,不能亲手杀了你的儿子以泄我心头之恨,我简直死不瞑目!”

      他声音嘶哑,带着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于皓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满腔的恨意与不甘都倾泻出来。

      “你师父是谁?”李擒龙上前问道,“客死他乡,难道,是孟令华?!”

      “哈哈哈哈……孟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他一生忠君爱国,却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于皓南狼子野心,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你弟弟方缇不惜色诱,坏我国纲,我魏畅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的儿子、你的外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血泪代价!”

      “我也要为孟大将军报仇!”

      说完,张熙玉和魏畅都往前爬,场面顿时骚动起来,于皓南听到他们大骂方缇,还什么色诱孟令华,当即面目黝黑,脸色铁青,而不等他的手下上前料理,都擎苍与都新野纷纷拔枪,立刻朝这二人背后开枪,只听砰砰两声枪响,鲜血喷出,二人当即丧命,倒在了娄威宏身边!

      于皓南坐在原地,不为所动,只眼眸微阖,看向了娄威宏。

      “你小小年纪,用计狠辣,不惜出卖你的手下。我猜你与都奎深签订的协议,是你豪气万丈,敢来顶锅,脱掉军装,解救灵榕,事后也可因此邀功,娶了灵榕,做都司令的乘龙快婿……我说的对吧?”

      都擎苍和都新野面面相觑,都十分惊讶,于皓南竟将他们父子四人合谋之事,猜了个完完全全,一句不差。

      都奎深面色晦暗,目光浑浊,他已经被架在了这个地方,即便后知后觉,已被娄威宏暗算,可救灵榕是第一要务,他顾不上别的了。

      而他心中真正的接班人,除阴险狡诈的娄威宏之外,也再无他人。

      “可我偏不如你的愿。”

      于皓南接过李擒龙递过去的枪,指向了娄威宏的脑门。

      娄威宏临危不惧,缓缓抬头,竟敢直视他。

      “于总!此事还有转机,”都奎深上前一步,挡在娄威宏的面前,“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是吗?”于皓南反问道。

      “是,”都奎深点头,“我们虽政见不同,可都为人父母。”

      桌上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外面下属慌忙来报。

      国防部长张吉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于总司令,孙舜香被劫持了!”

      于皓南叹了口气,抓起外套走向门口:“李擒龙,把娄威宏放了。”

      “放了?!”李擒龙目瞪口呆。

      “是,放了。”

      ==

      于生澜坐在总统府宽敞的办公室里、豪华的椅子上,孙舜香总统被拷住了双手,瘫坐在地上。

      于生澜手里摆弄的枪口,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不到几厘米。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你个臭小子。”孙舜香骂道。

      “不要说话。”于生澜道,“安静一会儿不好吗?”

      他搓了搓脑门,眼白都是红血丝,一周时间,他连一秒都没睡着,精神极度萎靡,也极度亢奋。

      “基因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孙舜香感叹道,“于总司令识人不清,用人不察,才会生下你这样的好耀祖。”

      “你的基因好,你的基因……特别好,”于生澜不擅长骂人,说了半句,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反正你的基因好呗。”

      “你复读机吗?臭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比你哥还讨厌我,”孙舜香道,“只是你哥向来只会讽刺我,你虽从来没有出言顶撞我,但你心里最恨我。”

      “……”于生澜闭上眼睛,只好装听不见。

      “你怪我杀了杜芊芊全家,而杜芊芊又派她妹妹暗杀你,害你离家好几年,对吧?”

      于生澜闭着眼睛:“过去的事我不想说。”

      “可过去发生这么大的事,都没给你警醒,可见你多么傻缺,像极了你的总统父亲。”

      “你骂我就骂我,捎带上我爸干什么?!”于生澜愤怒地踢了一下桌子。

      “厄斯人卑鄙狡诈,最擅长背信弃义,即使李若希对杜茜茜那么好,视作亲妹,她当年掳走你,暗害你,可丝毫没手软,”孙舜香道,“厄斯人尤其是厄斯女人,心肠更是歹毒,心机城府极深,你像极了李若希年轻的时候,估计被灵榕卖到肉品加工厂做成香肠,你都心甘情愿!”

      “我就心甘情愿了!”于生澜吼道。

      “可你愿意,人家不愿意啊,你看看我桌上左边那份密报,是我情报局人员从都奎深那里截获的密报,你打开看看,傻小子,你真以为你能救得了灵榕吗?”

      于生澜呆呆地望着那桌角,随即跳下窗台,拿起那封密报。

      恭敬的火星国王、王宇行统帅亲启:

      我儿灵榕有难,身陷囹圄,不得以来恳求您,不忘曾经厄斯起事旧情,能够施以援手。

      若能将其从于皓南手中救出,我愿以厄军世代守护的珍贵星图与秘制药物相赠。此卷不仅标记着上古航空神社的集结方位,更关乎火星与厄斯未来数百年的盟约秘辛。另附嫁妆一份,愿把灵榕许配给王传宁殿下为妻或妾室。

      此事若成,我厄斯愿从此对火星俯首称臣,岁岁纳贡,绝无二心。望国王与殿下念及两星邦交,速发雷霆之师,救我儿灵榕于水火之中。——厄斯总司令都奎深,泣血恳求。

      于生澜将这封信看了又看,随即刷拉一声,撕得粉碎。

      “哎呀!傻小子,你怎么把它撕碎了啊?!年轻人,真冲动,”孙舜香慨叹道,“我桌上就有卫星发射系统,你可以把这封信,直接发送给你五弟啊,除了一国储君,谁都救不了你心上人!”

      “……你给我闭嘴!”于生澜拿起枪,双眼通红,愤怒地指向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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