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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爸。”
走出了宴会厅,于生澜一直跟在于皓南身后。
“明天回水星。”于皓南头不抬眼不睁地命令,面沉如水。
“我可以回水星,可以听您的话,”于生澜两步蹿了过去,挡在了父亲身前,“但灵榕为人天真烂漫,极其单纯,您能不能不要杀他。”
“我觉得你爸也天真烂漫,极其单纯,”于皓南看着他,“但后来他当上了总统。”
“……爸,这里面一定有误会,需要我跟灵榕沟通。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他爷爷叶桑是什么人,绝不会有半点儿复辟之心。他出言不逊,也一定是被人利用所致。”
“他现在去跟火星太子沟通去了,”于皓南弓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肩膀,“你跟他沟通不了。”
于生澜执拗地望着父亲,知道父亲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可为今之计,他除了杵在这里恳求,也没有别的办法。
“儿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都不用等多大、多老,现在就尝到失权的滋味了吧?”于皓南看出他眉宇之间的痛楚和纠结,终是心下不忍,低声劝诫。
“一个男人,俯仰于天地,能够傍身的只有无上的权力,老婆都可有可无。但没有权力,就什么都没有,想娶人家公主,人说你是癞蛤ma想吃天鹅肉,你明白吗?刚刚都奎深也说了,假设你是今天的的兵王,是丁天仇,他都会考虑一下你,但你是个养猪的,别说他了,我都不会把我儿子嫁给你这样的人,你保护得了那公主吗?”
他斜了一眼这不争气的儿子,轻声叹息,摇着头离开了。
于生澜回到了哥哥的下塌处,屋里漆黑一片,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头枕在手臂间,望着空茫的天花板。灵榕在席间所说的话,对他的轻蔑和忽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都被他品了又品,来回播放,每次想到细微处,都心下惨然。
佛家有言,世间万事万物,皆由因缘和合而生,聚散离合、祸福得失,皆在因果业力流转之中,半点不由人。
他和灵榕皆是娑婆世界的行者,所历之事,皆是宿世因缘的显现,如同落花随水、风儿吹沙,自有其定数。
现在,到了他们缘尽的时候了。
若他执着拯救灵榕于乱世,强求不属于自己和他的因果,不过是徒增烦恼,扰乱了清净的心,更会让灵榕怨恨自己,干扰了他此生的目的。
倒不如放下执念,随风而去。
风儿吹不动他,他只能坐上水星鸢,重返水星,就当和灵榕从来没有认识过。
父亲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虽然字字诛心,却也劈碎了他一直以来的理想世界。
他曾以为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养猪喂牛,饲养小橘,平淡度日,便是人生至味,却忘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连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都成了奢望。
窗外氤氲的水汽逐渐模糊了于生澜的视线,他望着秋夜冰凉的月影,静静地预演着离别。
忽然,门外轰隆一声巨响,一人肩膀上扛着一个重物,踹开了房间。
于生澜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看到那人是哥哥。
“接着!”
李擒龙向他投掷了一发炮弹,一沉甸甸的鸡肉卷,于生澜连忙跳下床,张开双臂将它抱住,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是灵榕双脚被绳子捆缚,双手被自己的武器鞭子牢牢系在了身后,嘴巴上贴着一张信息素抑制贴,眼睛睁得大大的,橘色瞳眸里,满含着晶莹剔透的委屈。
“哥!你真是乱来!”于生澜连忙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你别乱来就行了!”李擒龙警告他道,“说服他嫁给你,不然就一刀砍了他!”
话音未落,李擒龙已飘然远去。
于生澜把门锁上,急忙把灵榕脚腕上和手腕上的绳子和鞭子都解了开,迭声问他伤没伤到哪里,听他不说话,才发现嘴上的贴布还没撕下,又手忙脚乱地撕开了那个透明贴布。
灵榕的手一经解开,左右开弓,甩了于生澜两个耳光,眼泪大颗大颗掉了出来。
“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想到,”于生澜心痛得一再道歉,“我只想着去追我爸了,却忘了我哥,我……”
他抬起手,皱着眉,用指腹轻轻拭去灵榕眼角滑落的泪珠:“你吓坏了吧?”
“滚开。”灵榕往后推开了他,双腿往床边落,想先下地。
于生澜握住了他的双肩,不让他动。
他听得明白,哥哥李擒龙对他说的话,这是劝服灵榕最后的机会。
“灵榕,你听我说。你那个爹,绝不是你亲爹,他扶你上位,只为了让你当活靶子,做成傀儡,不管你复辟成功与否,他都能全身而退,最后牺牲的,只是你一个……”
“我去你的!”灵榕用力推开了他,“你懂什么?!我爸是不是我亲爸,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爱我妈妈,保护过我妈妈,多次派人救过我,什么是傀儡,只要我能当上厄斯总统,谁又能支配得了我?!”
“你要当厄斯总统?”于生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当然了,这是我毕生的梦想!从我记事起,我妈就告诉我,厄斯本就是我们的。现在变成这样,我外公有错不假,但我又没错,现在有这个机会,都爸爸支持我,我为什么不当?”
“灵榕,人贵有自知之明,厄斯战后这十五年来,经济复苏,人民安居乐业,你不能否认孙总统、于司令的功绩。将来,我们也一定会还政权给你们厄斯人,但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灵榕不解。
“因为军权之下,暗流涌动,政界之内,还有人时不时想念过去,想要恢复叶桑暴政。你以为都奎深支持你复辟,那些蛰伏的旧部就会真心臣服吗?他们不过是想借你的身份,重新夺回曾经的权力和财富!你没经历过叶桑统治下的血腥与黑暗,不知道那时候的水星人,遭遇的是怎样残酷的侵略。”
“是,厄斯人侵略在先,杀了你们水星一百万人,然后呢?于黑子杀了多少?”
灵榕一步步逼近了他,竖起三根手指头:“三百万人!多少厄斯人因为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家破人亡。包括我母亲在内!我母亲一介女流,虽为公主,可从未踏足任何政事、军事,她有自己相中的丈夫,有等待与她成婚的将军,可她依然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就像今天的我一样,打不过,就只能束手就擒,被送到你们A军的床上,沦为娼/妓!”
于生澜愣住了,任何言语在这样惨烈的事实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无法辩解。
只见灵榕惨白的脸上,一道道银色泪痕,在月光映衬之下,越发明晰!
他痛楚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灵榕,任凭灵榕伏在他的肩上,身子颤抖,痛哭出声。
月光透过舷窗,在二人的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榕每一次抽泣与哽咽,都像钝刀一样割在于生澜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发现所有试图安抚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所有的大道理,也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的手掌一下下轻柔而有力地拍打在灵榕后背上,薄薄的红色军服和白色衬衣之下,是灵榕剧烈起伏的呼吸与情绪。于生澜沉默地安慰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由僵硬,逐渐变得柔软,哭泣也一点点地止住了。
灵榕从他怀里挣开,眼睛看向了别处,好像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宣泄,而感到不好意思。
“我哥把你绑来,是我有话想跟你说,因为是我,他才放心。他为人不坏,不会把你送到别的A军的……床上。”于生澜先打破了沉默,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灵榕显然不信,还是偏着头,不看他。
“我明天就走了,离开厄斯。”
灵榕倏地转过了头,定定地看着他。
“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我是说……所有人。凡事不要冲动,三思而行。”
于生澜越说越感到无力,如果他真的放心,在跟小橘重逢的第二天,他就会离开了。
“小澜,这些年我没有忘记你,”灵榕看着他,“我很感激你送我回来。”
“是吗?”于生澜的嘴角往两边扯了扯,他倒是无数次后悔送小橘回来。
“我记得我对你的承诺,以后……如果我当上了厄斯总统,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想方设法答应你,只要我能做到,”灵榕诚挚地看着他,“可如果我不小心死掉了,你也不用为我难过,因为这就是我的命。”
于生澜神情惨然地望着他,望着可怜的小橘。
灵榕低着头,把揣在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叠成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水星军旗,也是于生澜帮他赢来的军旗,现在,他将它交给了于生澜。
希望于皓南能网开一面,看在军旗物归原主的份儿上,能让小澜回家。
于生澜接过了这面旗帜,缓缓看向了他:“那天比武,你喊我的名字,向我求助,是故意的吗?”
灵榕点了点头。
当时手臂被弯折在背后,马上就要断掉了,唯一能救他还能让他赢的人,就是小澜了。
“好,”于生澜心下略觉安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以后只喊我,只抱我的大腿,向我求助。”
灵榕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等等我,顶多三年,”于生澜道,“我会回来的,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无论是当兵王还是当总统,我不听太爷爷的话了,我都要满足你。
“为什么?”灵榕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于生澜坦白道,“我想到你会受苦,就很心痛。”
灵榕嗤的一声笑了,眼睛湿润,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想起从前,从前于生澜庆幸他没有做过雏/妓时,就说过类似的话。
他笑他,笑他没长大,没有变,心思依旧纯白干净,如初遇时的那个少年。
我想要你爹你妈的命,你也能满足我?
“别说傻话了。”
灵榕捡起床上的鞭子,决意要走,与他擦肩而过。
“灵榕,”于生澜握住了他的手腕,“你不可能跟火星太子联姻成功的,他喜欢的是别人。”
“他喜欢谁?”灵榕立刻想起了父亲的嘱托,“他喜欢的人,也是水星Omega吗?比我漂亮,比我能打吗?”
“……”
于生澜眼睛微眯,心里一阵阵冷寒,他发现灵榕竟向他打听,王传宁的意中人。
“比你漂亮几千几万倍,”于生澜恨声道,“武功更是赢你绰绰有余,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灵榕雪白的两腮,气得鼓了起来,有些头痛:“不会吧,人人都说我长得很好看,王传宁的弟弟,还叫我小漂亮呢。那武功比起李擒龙怎么样,肯定比不上,或是像那杨忠宝似的,能被我一推就倒就好了……”
他嘴巴嘟嘟囔囔的,好像很焦躁,忍不住又问于生澜:“那王传宁喜欢什么样的Omega呢?是浓妆艳抹的,还是清水拂面的,是妖艳成熟的,还是清纯小妹……啊呜!”
于生澜忽然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给他痛得原地起跳,双眼冒星。
“你打我干什么啊?!”
忽见于生澜脸色由白转为青,浑身冒着寒气,好像不似活人模样,灵榕不禁心中发憷,脚步不自觉地离他远了又远。
“祝你明天一路顺风,再见!”
他感到不妙,眼神躲闪不安,握着鞭子就往门口跑,忽然肩膀被猛地往后扳动,未等跑出门去,整个人视线倒转升天,被一把摔到了床上去。
“啊……”尾椎骨着床,痛得他浑身打颤。
“你还是跟我吧,嫁给我,”于生澜伏在他的身上,面颊一鼓一鼓的,清俊的脸面无血色,双手紧紧地困住他的手腕在头上两侧,“我思来想去,你都是个祸害,不如就害我一人,放过我五弟……”
“我不!”
“你听话!”于生澜向前猛地一拱,撞了一下灵榕的额头。
灵榕向后一倒,几乎翻了个白眼,痛得要昏厥。
“你嫁给我,我养你,我保证不动你,不侵/犯你,我们做假夫妻,然后你可以尽情利用我,当上厄斯总统,怎么样?”
“不要!”灵榕头晕目眩,眼睛对了好久,才对上焦,“你养我,把我养到猪圈里去?你哥都说你呆傻,我才不跟你做假夫妻,我要做,就做真夫妻,我要激烈的性/爱和性/生活,我还要生宝宝呢!”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于生澜吼了一声。
“知道啊,是你听不懂吧?”
于生澜双手一甩,将灵榕推开,在这狭小的宿舍里转来转去,越走越快,犹如困兽一般,焦虑又烦躁。
灵榕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又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他这纯真的笨蛋,只感到好笑。
一个毕生理想是要当和尚的人,还在这大放厥词,要和我做什么假夫妻,真是可笑!
于生澜猛地一回头,看到灵榕嘲弄又狡黠的笑,虽是无声的,又一闪而过,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恼羞成怒,几步蹿了过去,一把叩住对方的喉咙,沉重的身子直接压倒了灵榕,闭着眼睛,皱着眉,深深地吻住了他。
灵榕的惊叫声停在半空,呼吸跟着一道停滞了,鼻尖、口中都是柠檬清新怡人的果香,连带着他的牡丹花香味道也一并散发,像是呼应似的,扑到了于生澜的身上,心跳一起乱了节奏。
于生澜的脸在发烧发烫,似乎快要相融,烧成一汪沸腾的池水,下一秒,他俯身吻得更深入,不再是刚刚刻意的克制与仓促,唇瓣相贴时带着失而复得的不甘,温柔得像厄斯漫长的的雨季。
灵榕手里的鞭子啪地掉在地上,从错愕惊慌到仔细感受,他抬手搂住于生澜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脸、脖子,未干的眼泪蹭湿了他的衬衫。这样慌不择路的吻随着时间推移,二人或温柔,或猛烈,或摸索,找到了递进的方式,竟一再不肯松口,抱了又抱,吻了又吻,彼此舍不得分开。
这一吻出了世,就要彻底踏入红尘,再也无法抽身了。
都奎深的人找到李擒龙的宿舍时,派了大队人马,直接破门而入。
只是床上空空,屋里空空,白色窗帘随风翻卷,人去楼空。
于生澜腰上缠着灵榕的胳膊,二人顺着空调管道溜到了楼下,一起走出了军大营。
“走吧。”灵榕朝他挥了挥手,不舍地看着他,“回到水星以后,别再来了。”
“是吗?”于生澜又是冷着脸,讥诮地问。
“滚吧!”
灵榕扬起鞭子抽地,溅起一片黄沙,转身向后,大踏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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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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