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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第 234 章 “那就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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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的Arm军旗星辉闪耀,在首都Alice军队大本营内高高升起,宽敞指挥室的满墙电子屏上,清晰罗列着李擒龙新一年的军事部署。
李擒龙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照在屏幕光里,熠熠生辉,连台下Arm士兵的发丝都照得清晰可见。屏幕那头,水星与厄斯两地的军队高层将领正襟危坐,这是开年后Arm的第一次内部会议,李擒龙选择以远程连线的方式召集水星与厄斯的军队高层参会。
“各位Arm将士们,新年新气象。在此,我首先宣布三件重大利好消息。”
李擒龙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在会议室中回荡。他抬起那双祖传的蓝色眼眸,目光扫视全场。那条泛着幽蓝光泽的“神罚”机械臂,则在他身侧静默如刀,自从他得了这一机械手臂,几乎爱不释手,没两天就把它研究得透透彻彻。
“第一件,我们正式欢迎Alice军队麾下十万精锐,纳入我军作战序列!”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此次回到水星过年且李擒龙没让回去的Arm将士共有700多人,一齐为Alice的加盟而欢欣鼓舞,远程连线的Arm将士们听到这一重磅消息,也各个精神抖擞,热烈鼓掌,同时,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范承毅十万精兵猛将的加盟,与李擒龙李总的游说必不可分。
“范大将军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原因是我们彻夜畅谈,对A军未来的发展与国家的前途,都有一个共同的远大目标,”李擒龙道,“另外,未来一年,我军将与Alice军队展开深度联合整训,这是一场以‘机械手臂’技术为核心的系统性战力升级。范老将军认定,这十万人马在我手中,能够完成从传统战力向新质战斗力的跃迁。这是Alice对我军的信任,也是责任!”
Alice原本是李若希将军麾下的军队番号,自从李若希当上总统后,这支以Alice为名的部队就成了“总统禁卫军”,多年来吸纳的全是能人猛将,如今更由前禁卫军首领范恒满之子范承毅接过军牌指挥,经多年经营,不断发展壮大,如今这面承载着荣耀与忠诚的旗帜,麾下十万精兵正式并入Arm序列。
对于在场的每一位将士而言,这不仅是一次兵力的扩充,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范承毅带来的不仅是十万身经百战的精锐,更是Alice军多年来在高压环境下磨砺出的铁血意志与顶尖战术素养。
“这第二件,与‘神罚’有关,但也不完全是神罚。”
众将士们眼中充满期待,对这条乔励带回来的机械臂充满敬畏,他们都传说这东西跟天赐神军的当家武器一模一样,也有人说,区别很大。
李擒龙缓缓举起右臂,那条泛着幽蓝色能量光纹的机械手臂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的目光转向台下左侧第二排的位置。
“诸位都知道,‘神罚’系统开发到今天,能实现这般人臂合一的效果,离不开杨忠宝最先提供的核心技术指导,也离不开于生澜历经数次重组改造的打磨。三百项技术攻关,十七次濒临失败的极限测试,这些数字,就是属于‘神罚’的荣耀。但是,我们今天要说的不是‘神罚’,而是‘凌霄’。”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方向,语气中带上了少有的郑重。
“我们的乔副将,乔励,带着机研组的兄弟们,放弃年假,连续三个月攻坚克难,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设计,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验证,最终拿出了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就是‘凌霄’手臂!”
会场空气为之一振,众人聚精会神。
“它完全区别于天赐神军的‘神罚’,也不同于联盟军的‘寂灭’。”李擒龙五指缓缓握拢,那条被他称为“凌霄”的手臂发出低沉的机械咬合声,“它不仅具备近战格斗的强悍性能,更贯通了喷雾制剂与毒性攻击功能,这是独属于我Arm军的杀手锏!更是我们独一无二的针对‘人’的武器装备。在此,我以Arm军队主帅的名义,正式晋升乔励为Arm军师参谋长兼副将。从今往后,军中所有装备研发与战术适配方案,均需经他审核与开发。”
研发部门的技术员们拍得手掌通红,在一片举目欢腾、掌声雷动之中,乔励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框,向台上主将李擒龙致以标准的军礼。
“第三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李擒龙的声音沉了下来,却比前两次更加清晰、更加有力。
“我决定:Arm军队将士,即日起,从厄斯全面撤军。我们主动做出表率,A军可以离开厄斯,也必将离开厄斯,回到祖国大地。”
登时,台下片刻死寂。随即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像潮水般蔓延开来,交头接耳声、倒吸凉气声、座椅的晃动声。厄斯,那个A军苦战多年、付出近百万性命赢来的星球,就要这么撤出了?
“什么,撤军?!”刚刚荣膺副将的乔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袍泽的鲜血,A军的孵化地,水星的后备仓库,难道就这么不要了?”李擒龙顿了顿,蓝眼睛里闪过一抹深重的情绪,但很快被他自己压了下去。“正因为A军与我们的祖国,在厄斯付出过巨大代价,才更要让它产生最有用的价值。撤出厄斯,不是逃跑。而是要把我们从中泥潭中拔出来,结束军备竞赛大战,腾出拳头,集中发力,去打真正能决定战局的战役。”
“我不同意!”乔励马上大声抗辩。
但李擒龙就当没听见。
“我们要用撤军这个动作,告诉所有人,A军不是殖民军,厄斯也不是我们水星的殖民地,我们要的不是一地一城的死守,而是全局的胜利。”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的副将乔励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李擒龙,清秀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多少A军抢破头都想去厄斯谋求更多的驻地和资源,最大优势的发展与扩张,不是孔雀旗的人连去的资格都没有,你竟然要撤军?!”
“抢着去厄斯,因为山高皇帝远,各个军队可以盲目扩张地盘、疯狂抢夺地下资源,对吗?!”李擒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乔励咬了咬牙,语气里透着焦急:“是又怎样,厄斯本来就是战败国!你想想双星战争,想想死在厄斯人铁蹄之下无辜的水星人!厄斯,那是于总司令打下的地盘,是我们名正言顺的殖民地……”
“厄斯人同意你这种说法吗?”李擒龙毫不留情地反问,眼神锐利如刀,“驻军厄斯也有两年了,厄斯人是怎么看我们的,是怎么讨厌我们的,难道在坐的不清楚吗?我们不需要他们做我们的奴隶,同样,厄斯人永远不会屈服于我们。曾经伤害水星人的叶桑、封腾冲一干人等,已经全部死绝,现在,我们跟厄斯人没有仇恨,我也不希望我们的掠夺与扩张缔造新的仇恨!”
乔励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试图从政治层面说服他:“你该知道,这段时间李若希总统的票数一直上不去,就是因为军方不肯投他,他们不愿撤军。你这时候撤,等于把父亲的票仓拱手让人。”
“我懂父亲的理念,所以我要身体力行地支持他。”李擒龙神色未变,语气却坚如磐石。
见李擒龙油盐不进,乔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转头看向参谋员们,试图寻找同盟。然而,从常绾开始,一只只手臂,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我们赞成撤军。”
“……”
乔励看着那群整齐划一的手臂,简直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天天跟李总一块儿玩,早就互相通过气了是不是?合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
李擒龙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乔副将,让你来你不是不来吗?大家一起玩的时候,难免要聊公事。”
“你们——你们逛街、买衣服、泡温泉,谁要跟你们混在一起!”乔励简直气得想吐血。
他猛地想起上次天赐神军投票,李擒龙就是因为性别比例劣势才输的。而今天这场面简直是历史重演,他在这个全是Omega的军队里,简直孤立无援,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极度的不安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乔励脱口而出,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醋意:“是不是因为赵承宇?!就因为他,你不愿去厄斯了?!”
“啪!”
一声闷响。
李擒龙手里把玩的那柄“凌霄”被他反手一掷,精准地砸在乔励的肩膀上。
“难道我是那么感情用事的人吗?!”李擒龙怒喝出声,面露愠怒。
这一杵子力道不轻,乔励被砸得肩膀发麻,整个人委顿在座位上,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他捂着痛痛的肩膀,低着头,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可也因为乔励的“坚决不同意”,李擒龙会后足足跟他说了三四个小时,才没接到赵承宇的电话,没有回复他消息。
“你竟然要撤军???”梁瑜琪听说了这个消息,简直虎躯一震,“你可以啊李总,军队里人人都想去厄斯捞金,你竟主动放弃?!”
“你就说你这个话,‘人人都想去捞金’,”李擒龙皱了皱眉,“我就该先回到国家,做这个表率。”
“伟大,”梁瑜琪朝他竖起大拇指,“我等甘拜下风。只可惜啊,你在Arm是一言堂,我在联盟军里说不上话,丁大头和陆离都不听我的。”
“我那也不是一言堂,只不过参谋团性别比较统一,19个O一个B,”李擒龙说到这里,还忍不住自嘲,“你不知道乔励气成什么样了,又叫又嚷,我不得不想起承宇哥的话。”
“什么话?”
“应该把乔励还给小黑。”
梁瑜琪一听,嗤笑道:“还给小黑,我看他恨不得把乔励扔向地球,或者更远的地方。”
“你也知道他不喜欢小乔?”李擒龙震惊地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天爬山的时候,俩人当着大伙的面就已经剑拔弩张了,要不是赵检有涵养,身为前辈不跟年轻人一般计较,早就跟乔励打起来了。”
李擒龙闹心地挠了挠脸:“我今天跟你出来还好,不然我不敢跟他们任何人,说跟对方在一起,否则他们就要生气,我还得哄。”
梁瑜琪愣住:“你还得哄?”
“是啊,你别看承宇哥好像很成熟,其实很介意小乔的,当然,那背后也是有原因,”李擒龙想起那封匿名的举报信,“但是我又不可能跟小乔真的分开,我们军队无论是内部编制还是外部发展,都离不开乔励,他可是我的得力助手。”
“你还是好好跟乔励讲清楚,男朋友的地位无可撼动,”梁瑜琪说,“另外,你也要告诉赵承宇,军队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可以指手画脚的,别仗着是男朋友就为所欲为。”
“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对,”李擒龙认真地点头,“他们俩我都得严重警告。”
“不过你打算撤军的话,就不会回厄斯了,赵检应该挺开心的。”
“嗯,特别开心,高呼他是气运之子,咱也不知道气运之子是啥玩意。”李擒龙低头吃着华夫饼,不用陪男朋友也不用哄副将的日子,简直爽歪歪。
“龙龙,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啊,”梁瑜琪咬着吸管,笑着问道,“很幸福吧?”
李擒龙思索片刻,皱了皱眉:“其实挺麻烦的。”
“嗯?”
“因为承宇哥是男朋友,我就不得不让着他。”
“你还让着他?”
“是啊,我爷爷说了,‘你弟结婚当天被逃婚,你可不能结婚以后又离婚啊龙龙,不然真得迁祖坟了’。我就想着,一定要跟承宇哥走下去。”
梁瑜琪噗呲一声笑了。
李擒龙接着吐槽道:“承宇哥平时都很好,但有时会把我抱来抱去的,我不喜欢。还会抓我的手,像捏气球一样捏我胳膊和肩膀,我都不喜欢。”
“……”梁瑜琪叼着吸管,顿时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吸管里面的果汁点点点的,掉了一桌子,“龙龙,你傻了吧?!”
“你才傻!”
“不是,我是说你们既然都互相是男朋友了,你应该很喜欢他碰你才对啊。”
“谁会喜欢?”李擒龙竖起眼睛,“我不喜欢任何人碰我。”
梁瑜琪目瞪口呆,他本来就觉得恋爱这件事,离龙龙很远很远,见他像模像样地谈了起来,还以为是真的,结果一聊……就是这样碰都不能碰的恋爱。
“不过我都是因为要撤军才不去厄斯的,你为什么还逗留在这里,”李擒龙看着他,“该返回的都返了,今天都正月十七了。”
梁瑜琪唉了一声:“丁总给了我一个特别任务。”
“你要留在水星,时时刻刻关注总统大选。”丁天仇道。
“为什么?”梁瑜琪问,“谁当上了总统,跟我们联盟军有关系吗?”
“很大关系,”丁天仇看着他,“如果孙舜香当选,战争立刻爆发。”
“你是说……”
“火星不会同意的。”丁天仇道,“我们都猜测,战争就快来了。”
“那如果孙舜香没有当选呢?”
“兵变一触即发。”丁天仇道。
“为什么啊!?”梁瑜琪大惊失色,“这么说不管他当不当选,都要乱了吗?!”
“是的,”丁天仇道,“此事八/九不离十,你一定要保密,并且在水星密切关注赵召义议长竞选的进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背后的支持者,一定是王传宁。”
梁瑜琪内心五味杂陈,然而当孙舜香总统致全民一封信,直指赵召义背后金主是火星时,他不得不佩服丁天仇果然料事如神。
“龙龙,你觉得厄斯会打仗吗?”梁瑜琪不能透露太多内部消息,只这样问李擒龙。
“我觉得不大可能,”李擒龙道,“但乔励说一定会打起来。因为孙舜香这一竞选,厄斯各方势力注定重新洗牌,到时候新的总统是厄斯人还是水星人,这是需要博弈才能出结果。”
梁瑜琪点了点头:“你这副将真的不白给。”
“当然了,”李擒龙面有嘚瑟,“他是我的军师。”
总统大选已进入群众喜闻乐见的环节,那就是“竞选人辩论”。
演播厅内,三束聚光灯将总统辩论台上的三个身影笼罩其中。台下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实时直播,从厄斯到水星甚至到了火星,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台上竞选的三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水星首席大法官袁艾青担任此次竞选辩论环节的主持人,他环视三人,沉声开口道:“今天的辩论,关乎水星的未来。首先,我想请问李若希总统,您的撤军令引发了巨大争议,反对派指责您软弱胆小,未战先怯,您如何回应?”
李若希面带微笑,目光直视镜头,声音沉稳:“这不是软弱,而是清醒。我们占领厄斯多年,虽然得到了一定的贸易资源,但也付出了无尽的军费开支和当地人的仇恨。于皓南总司令打下的地盘,不是为了让我们在那里当强盗和土匪。撤军,是把军队从泥潭中拔出来,让他们回到真正需要他们的地方去。”
“说得真好听!”孙舜香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尖锐,“总统先生,您把撤退包装成清醒,可您知道这会让多少军工企业倒闭,多少士兵失去晋升机会,多少在厄斯常住的水星人失去工作机会,您是在用国家的利益,去换您个人的政治声望。”
“孙先生,”赵召义议长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插话,“您刚才提到了军工企业,我注意到,您的竞选资金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厄斯资源开采公司。您反对撤军,究竟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为了您背后金主的钱包?不是只有您会找背后金主,我也会。”
台下不禁响起一阵揶揄的笑声。
孙舜香脸色不变,温声细语道:“赵议长,请不要在辩论中进行人身攻击,我是在为国家争取战略资源。我的金主从来都是我自己,可不像你,是整个火星王室,给你的勇气。”
李若希道:“厄斯的地下确实有矿,但那些矿是厄斯人的。我们靠武力抢来的东西,迟早要用更多的鲜血去偿还。孙总统,您的战略是把国家绑在军事战车上,一味向前的赌徒逻辑,我只怕厄斯人随着发展壮大,会越来越不齿你的行为。”
主持人袁艾青见气氛愈发紧张,抛出下一个问题:“赵议长,作为立法机构的代表,您如何看待这场撤军引发的政治风波?您认为总统的决策是否越权?”
赵召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李总统的决策,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但问题在于,他太急了。撤军是必要的,可他忽略了军方的情绪,也忽略了民众的接受度。他以为一纸命令就能改变一切,却忘了政治不是军事,不能只靠雷霆手段。召回的A军要如何平稳落地,这是一个问题。我们也不希望当街殴打致死小贩的事件,再来一遍。”
李若希转头看向赵召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赵议长,您的意思是我应该继续妥协,继续用纳税人的钱去填补厄斯那个无底洞,直到所有人都满意为止?”
“不,”赵召义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我的意思是,您不能只靠您前夫的威望和您儿子的军队来推行您的政策。您需要的是人民共识,而不是军队的命令。”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赵议长当年担任检察长时就作风狠辣、谁都不惧,成为政治家后,更是一向畅快直言,针砭时弊。
孙舜香嗤笑一声:“赵议长,您所谓的共识,就是让三方势力互相扯皮,直到国家在争吵中不断沉沦。李总统至少还有魄力做出撤军这一决定,而您,只会坐在议会里和稀泥。”
主持人袁艾青不得不提出警告,控制局面:“时间有限,孙总统,请您注意言辞。我们进入最后一个问题,请三位候选人用一句话,告诉国民,为什么他们应该选择您。”
孙舜香率先开口,眼神坚定:“选择我,就是选择力量,选择让国家重新站在宇宙之巅。”
赵召义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选择我,就是选择理性,选择让国家在和平的三星秩序中,稳步前行。”
李若希最后开口,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镜头上,仿佛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国民的眼睛:“请大家继续选择我,选择真相。一个不敢面对自己错误的国家,永远没有未来。”
演播厅内,掌声雷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首都最大的中央广场上,数万人仰头望着刚刚切回新闻频道的巨大屏幕,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支持撤军的年轻人们挥舞着孔雀旗,高呼着李若希在辩论最后说出的那句“选择真相”,激动得眼眶泛红,而在宇宙的另一侧,来自厄斯资源开采区的工人们则愤怒地砸碎了手里的酒瓶,他们奉行孙舜香的“力量为王”,与撤军派人群在争吵中互相推搡,防暴警察的警戒线在人群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关于这场辩论的“对与错”,没有人能下最终结论。
然而,孙舜香的竞选团队也没有坐以待毙。辩论结束不到半小时,一篇名为《撤军背后的利益链:谁在出卖我们的未来?》的爆款文章便登上了热搜榜首。文章巧妙地避开了李若希的宏大叙事,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普通人的生计,用煽动性的语言描绘了撤军后可能出现的失业潮,并配上了几张企业停工、经济凋零的凄凉照片。
而在各大高校和互联网的论坛里,赵召义的“理性论”则引发了另一场激烈的学术辩论。支持者们认为他指出了李若希决策中的致命缺陷,即缺乏共识,太一刀切了,而反对者则嘲讽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聪明的政治家”,只会用华丽的辞藻,温和的讨好。
就在这场自由辩论结束的晚上,凌晨12点,最新选票结果实时更新,孙舜香以40.3%竞选票数领跑,赵召义36.8%,而李若希则以22.9%的票仓垫了底。
孙舜香在此环节的大获全胜,令他即将成为水星新一届总统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已经有媒体在发问,当孙舜香重返水星、当上总统以后,厄斯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孙舜香面对媒体的提问,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自信微笑。
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目光扫过前方,声音清晰而笃定:“既然大家如此关心厄斯的未来,那我就给大家交个底。关于厄斯的权力交接,我早已找到了最合适的接班人。我若在水星执政,厄斯不但不会成为权力的废墟,更会得到全面的发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大家都在纷纷猜测厄斯的下一届领导人,终将花落谁家,有人说是孙总统的参议院幕僚杜若娴和王锡荣,更有人说是他的前夫张吉惟,或者爱将木蓼风,种种猜测,不一而足。
画面跨越光年的距离,终于来到了厄斯。
正值新春开年,厄斯最高议会的金色大厅内,彩绘玻璃映出斑斓日光,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议会主席台上,于生澜一身笔挺的总统黑色制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正襟危坐的议员们。
“诸位,厄斯需要的是真正的领袖,而不是谁的附庸。”于生澜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大厅内回荡,“从今天起,厄斯将全面开放总统竞选资格。无论出身、背景,只要你有能力、有抱负,皆可自荐参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整个厄斯,竟就找不出一个能扛起这面大旗的人……”
于生澜单手抚着椅子扶手,靠向后背,面带微笑:“那就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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