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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 181 章 韦又青眸光 ...

  •   韦又青几乎是逃也似地撞开了主帅单间宿舍的门,顺着楼梯往下跑。

      他只觉得没法跟楼上那个行为举止放荡不羁的家伙正常交流,此刻的他略显慌张,衣衫更是凌乱不堪——压根没有衣衫,上半身空空如也,只下半身挂着一条宽大的裤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楼梯拐角处。

      灵榕和王传宁正拾级而上,准备找他,结果两人一抬头,便将韦又青这副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灵榕一愣,问道:“你怎么回事,李擒龙在哪儿?”

      韦又青往上指了指:“在我屋里。”

      灵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脱口而出:“你怎么这样,你欺负他了?!”

      一旁的王传宁也微微一怔,停住了脚步。

      “谁欺负谁啊?”韦又青满脸无语,没好气地反驳,“是他自己跑到我房间里去的,还把我赶了出来!”

      灵榕左右看了看,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是不是把李擒龙怎么了?咱们之前可说好了,绝不能欺负他的!你有没有亲他?!”

      “我……!”韦又青像是被噎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亲他?”王传宁在一旁皱了皱眉,满脸的嫌弃,“他长得那么黑,亲上去岂不是像亲了一嘴泥巴?”

      韦又青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下楼。

      三人一路走到楼下,挑了个空无一人且隔音极好的房间,这才停下脚步。

      韦又青神色一肃,转头看向灵榕,语气郑重地叮嘱:“以后不要进到这栋楼里来,太危险了。昨晚于皓南来过,你千万别被他发现。”

      “他要带走李擒龙吗?”灵榕在水星住了一年多,深知于皓南对李擒龙的宠爱,如今这等情形,无异于剜了他的心头肉。

      “是,但李擒龙没走,”韦又青摇了摇头,“可能他胆子比较大吧,来我们这两天了,该怎么就怎么,也没多难过。”

      “龙大王一向心大,”王传宁闻言冷哼了一声,“但于皓南这回总算尝到儿子被掳走的滋味了。”

      灵榕接着又问:“你把李擒龙带来,于生澜那边怎么说?”

      “说要用他的项上人头换他哥。”韦又青如实道。

      “他的头?!”灵榕愣了愣,“那就不用了吧,又臭又硬的。当皮球踢,恐怕都没有那个弹性。”

      他面上闪过纠结,显然明白,这事李擒龙是无辜的,只是惩罚的人既然是于家俩父子,就难免牵连到他。

      他看向韦又青,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既然已经报了仇,你就把李擒龙放了吧。”

      “放了?”王传宁在一旁出声,“我们为此踢了两年多的球,关了他两天就放了?你忘了他们把你扣在水星一年多,怎么折磨你了?”

      灵榕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

      “哪就那么容易放了,更何况,我们还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韦又青和灵榕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传宁身上。

      “神罚。”王传宁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A军利用我妻子套取我方机器人情报,并以此专项定制了‘神罚’机械手臂。如今,我要拿到这东西的内部芯片,只有彻底解析它,才能找出克敌制胜之法。”

      他转过身,目光锁定这两人:“李擒龙现在就是我们手里最好用的筹码。只要有他在,天赐神军的人一定会来找你谈交换条件。你直接拿‘神罚’去谈,他们必然拒绝,那是行不通的。但可以曲折来办。我已经提前安排了暗线,只要拿到神罚,不出三天,我就能研究明白。”

      王传宁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显然已经推演了无数种方法,但他要对方自己去想。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能给你们支招了。我来这里半年多,是时候该回国了。”

      “殿下。”韦又青心头一震,上前一步,深深低下头,向他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火星礼,“承蒙您的策划和援助,我们才能出奇制胜,赢得与天赐神军的比拼。这种恩情……”

      “废话不用多说。”王传宁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解放厄斯而努力。个人的恩怨与得失,在宏大的战略面前,不值一提。”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转向灵榕,神色变得严肃:“至于你,你千万要小心行事,别以为你出面就能拿到神罚,于生澜没那么傻。特别是这次你露面了,以我对孙舜香他们的了解,天赐神军又因为你而吃了败仗,即使于生澜想保你,也是保不住的。”

      “是!”灵榕和韦又青齐齐低头,双手抱拳,与他深深拜别。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2月的冬日早上,军营里透着彻骨寒意,冬天尚未过去。

      李擒龙已经穿戴整齐,开始绕着操场跑圈了。他的步伐稳健,呼吸频率匀称,丝毫不见身为“俘虏”与“战利品”的颓丧,还好像意气风发,精神大振的模样。

      没过多久,韦又青也来到了训练场,厄军正按照日常训练标准,开始了紧张而充实的一天。

      李擒龙一看到他,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主将大人早上好,今天有什么吩咐。”

      “昨晚睡得好吗?”韦又青问。

      送走王传宁和灵榕后,他就在宿舍楼里随便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既无枕头也没有被褥地干睡了一晚。

      “挺好的,你的房间不错,干净整洁无异味。”李擒龙由衷地表扬他,“你要知道平时我根本不可能睡Alpha的房间的,因为信息素味道很浓厚,还好你不是Alpha。”

      “那我还有谢谢你没嫌弃我?”

      “嗨,不用谢。”李擒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甩着乌黑油亮的马尾辫,时不时跑到他的前面,倒像是他带领着厄军集体往前跑。

      一上午训练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食堂的包间,李擒龙已经默认要跟韦又青同吃同住了,还振振有词:“省得你的部下为难我。你要知道,我不能随便出手打人的,那不是激化我们两军矛盾吗?所以我只能找你了,嘿嘿。”

      “……”韦又青无言以对。

      刚坐下没多久,李擒龙的目光就死死盯住了韦又青面前那份刚端上来的兵王饭菜。他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一把将碗抢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怕有人给我下毒,你也知道,咱们立下誓言了,不能互相下毒,我不想你犯规。”李擒龙一边嚼着,一边理直气壮地解释,眼神里透着几分诚恳。

      韦又青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只得沉稳地转过头,对炊事兵说:“麻烦给我再来一份。”

      高强度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李擒龙看到韦又青解散了部队,还挺奇怪的,他停下脚步,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在仰头喝水的韦又青,忍不住问道:“你们日常就这么练的吗?”

      韦又青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跟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李擒龙神秘一笑:“差太多了,我们平时练的至少比你们多一倍,只立定跳远和定点射击、还有越野跑步与翻墙跑,就比你们要难三倍。”

      说完,从手机里调出去年一季度的训练成果,递给了韦又青。

      韦又青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眉头皱了起来,心中发寒。

      他抬起头,语气里是难以置信:“现在不在战时,你们竟这么苦练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李擒龙挑了挑眉,笑得一脸坦然。

      韦又青脑海中闪过昨晚王传宁的叮嘱,不动声色地试探道:“那操控神罚的机械兵,也是这样苦练的吗?”

      “他们啊,什么都不用干,只托管给机器人就行了,”李擒龙闻言,咧嘴笑出了一口亮晶晶的白牙,“连老幼妇孺都能直接上手,使用神罚。”

      韦又青看着他这副半真半假、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人说话极其不老实,但眼下他又不能对他严刑逼供,只能将这份怀疑暂存心底。

      到了晚上吃饭时,李擒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连小黑也仅仅问了一次他过得怎么样,他说很好,小黑就放心了。可乔励跟个催命鬼似的一天四五遍地问他在干嘛,好像他去了什么刀山火海,正在苦熬受刑。

      “怎么又打过来了,不停、不停地打视频,”李擒龙没好气地开口,“不是告诉过你挺好的吗?这么啰嗦。”

      接通了视频,屏幕那头的乔励脸色惨白,印堂发黑,显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神态紧张地凑近了镜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表情还有脸颊。

      看到他还是那样神气活现、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受辱、受挫的模样,他悬着的心才略微松了些。

      “吃什么呢?”乔励问道。

      李擒龙顺手把镜头倒转,对准了桌上的饭菜,精致的八种各色小炒,还有插着厄斯军旗的碗,装着满满的米饭,李擒龙正抱着着大碗吃着。

      乔励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只这单独精细炒制的菜肴,就绝对不是普通士兵能吃得上的,何况用的还是军旗碗。

      “谁的饭?”乔励问。

      “韦兵王的伙食,还不赖吧?”李擒龙轻笑了一声,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比天赐神军的伙食还好呢,这韦又青别看不声不响、阴沉沉的,其实人挺好相处的,基本我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他也没拦着,更没摆出什么主将的架子。咱们部队都还好吧?小黑没闹事吧?”

      “都好。”乔励看了看他所处的环境,“这是食堂包间吗?”

      “嗯,这个兵王喜欢安静,平时吃独食,睡独觉,他连参谋团都不跟他同吃同住,好像很孤僻一人。”

      “这孤僻的人,现在就让你坐包间里吃他的饭了?”乔励没好气地问。

      “是啊,要不我怎么说呢,他挺随和的。”

      “……”乔励沉默片刻,冷哼一声,“这在心理学上,是很明显的‘边界试探’,他不是随和,而是评估了你的价值。”

      “价值?”李擒龙筷子一顿,“什么意思?”

      “孤僻型指挥官通常有两种,要么极度排斥外人,以防情报泄露,内心紧张不安甚至略微自卑,显然韦兵王不是那样,球场上他大开大合,踢法很狂暴,可见不是个自卑的人。那么他就是第二种类型,只允许‘有用’的人靠近。”

      “我有什么用,我是战利品,黑漆漆的小战利品……他们说的。”

      乔励心里一阵酸痛,忍了忍:“他们那么说你……你难受吗?对不起,是我的无能,让你陷入那样不堪的境地。”

      “这有啥了,”李擒龙看着视频里乔励通红的眼睛,忍不住安慰,“谁家俘虏能有我这么安逸。不说了,我吃饱了,要出去溜溜食了。”

      说完,他就把手机挂了。

      韦又青不但允许他自由出入他的私人场所,甚至可以随时通话或者打视频……

      乔励心中不解,更深重的犹豫频频袭来,他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乔励的电话又打了过去。

      李擒龙刚洗完澡,穿着厄军内部下发的士兵里衣,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乱七八糟的还滴着水珠,看着不断响起的视频电话,只得接通。

      “干啥啊?”

      这次镜头扫过了室内宽阔干净的卧室和柔软的大床。

      “你住在哪儿了,这看起来不像一间普通宿舍啊?”乔励的声音瞬间拔高,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套。

      “兵王的房间呗,”李擒龙回了一句,“我在别的宿舍总有小兵来偷袭我,我只得住他这里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他住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隔壁?”李擒龙晃了晃头发,继续把它擦干,“昨晚我就睡这儿了。”

      乔励脑子里轰然一声,只觉得天要黑了,天要塌了,他真是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乔励连觉都没睡,一路把车开得呼啸生风,直接从盘刹杀到了天水,直奔伟岸军营。

      他一脸肃穆地站在大门口,对看门的厄军说:“我是来给李擒龙送行李的。”

      推门进去时,韦又青正站在窗前看文件,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他穿着笔挺的厄斯军装,领口纽扣扣得一丝不苟,目光落在乔励身上,神情漠然。

      “东西放下就行了,非要亲自转交?”韦又青问道。

      “涉嫌机密文件,当然要亲自交给你。”乔励说道,“你把他扣这里,不过是想惩罚于皓南与于生澜,但时间长了,你要知道那种后果你承受不起。所以,你把他放了吧。”

      “所以,没有要转交的行李,”韦又青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眼神冷得像冰,“你算什么东西?”

      “敝人乃是天赐神军代班首领,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跟你对话。”他缓步走到桌前,与韦又青平视,但从容不迫,气势逼人,“韦统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扣着他,无非是想拿他当筹码,交换神罚。”

      韦又青眸光幽暗,没想到这人竟如此聪明。

      “但此事与他无关,他不是机研组的人,”乔励说,“你要达成目的,我可以帮你,但你现在必须给我放人。”

      “是吗?”韦又青忽然歪着头,对他身后的人说,“你要把什么给我啊?再说一遍。”

      乔励猛地回头,李擒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表情冷漠至极。

      他大步走了进来,一巴掌扇到乔励的后脑勺上:“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了?!”

      乔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撑在桌上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不好意思,主将大人,我这弟弟实在是担心我,才来看看我……”

      “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韦又青忍不住问。

      “弟弟是不少,但都是臭弟弟,好的一个也没有,哈哈!”

      李擒龙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抓着乔励的手,将他使劲拽着,带出了韦又青的办公室。

      “别这么幼稚了行不行,你这样只会显得我们很窝囊!”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乔励最脆弱的地方。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顶多半年,我估计他就放了我。”李擒龙看着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像站都站不稳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只得又一下下捋着他的手臂,握了握他纤长白皙却冷得不像活人的手指。

      “别再来这里了。你越紧张,就越是在提醒他,我李擒龙对天赐神军,或是对我父亲和弟弟有多重要。可你该明白,一位长公主最‘安全’的时候,恰恰是他的父兄不在乎他死活的时候。到那时,我才失去了利用价值,得到了真正的自由。就像方倾总统曾经舍弃我方缇叔父那样,当年很多人都不理解,可聪明如你,你明白吗?”

      乔励站在原地,浑身不住地颤抖。他不是没办法在那场愚蠢的球赛里帮天赐神军获胜,只要在球上抹一点针对厄斯人的毒就可以。或者刚刚和韦又青对峙的时候,他也可以动用毒气,能叫韦又青当场七窍流血而死,死得谁都查不出破绽。

      可这几年,他变了。

      他盯着李擒龙那双深邃漂亮的蓝眼睛,清楚地知道,是李擒龙改变了他,让他做一个堂堂正正、手段干净的人。

      他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痛楚地将李擒龙揽进了怀里,无助地将脸埋到了他的肩膀上。

      李擒龙微微愣怔,没有抗拒这个拥抱,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像哄孩子一样。

      或许,是因为乔励有那样惨烈的童年和过往,所以才格外缠着他吧。

      想到这里,李擒龙更深、更紧地抱住了他。

      办公室的门,在关上的那一刻,韦又青伸手将它扶住。

      透过门缝,他看着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眼神忽明忽暗。

      他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忽然拿起了座机电话,对门外的警卫员说:“让李擒龙给我回来。”

      “是!”

      三月的天水,原本应该是春意盎然的季节,然而厄斯星球常年受核灾害后遗症侵扰,天幕像是被撕开了一般,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细雨,到了傍晚,便成了扯不断的银线,一颗颗豆大的雨珠砸在校场上,溅起一层黄色的沙雾。

      李擒龙站在大楼门口的屋檐下,仰头望着灰沉沉的天。

      雨幕如织,天地间仿佛挂上了一张巨大的瀑布,从近到远,一片模糊,连远处的山峦都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简直是瓢泼大雨!”李擒龙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仰头看着雨珠子,“是不是因为这里会下这样大的雨,像是从天上往下泼的水,才叫天水呢?”

      韦又青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侧脸。

      雨丝被风裹挟着斜斜地吹进来,几滴溅到了李擒龙的鼻尖上,他哎呦一声,下意识地皱了皱鼻梁,像只被水珠打到身上的小兽,猛地缩回了头,神情里有种浑然天成的稚气。

      韦又青的目光落在他精致轮廓的侧脸上,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又缓缓移开了视线。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促。
      雨点砸在屋顶上,密集得像千军万马踏过,震得窗棂都在微微发颤。

      韦又青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主将大人,是我!”

      门打开了,李擒龙站在门口,脸色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紧张,他指着外面的窗。

      “我觉得不好了。雨一直下,没有停过。我刚才去看了排水渠,水位已经漫上来了,恐怕有灾情!”

      韦又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走去。

      李擒龙紧紧跟在后面,将带来的伞撑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楼,奔向军委联防大楼。

      办公室里的灯被猛地按亮。

      “巡防一营,报告当前水位。”

      “巡防二营,立刻派出精锐潜水部队,向蒲石河下游进发!”

      “巡防三营,低洼区群众必须进行转移,不要说没问题,等出了问题就晚了!”

      “消防工程连所有人出动,立刻启动排水泵,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全部上堤!”

      韦又青的声音沉稳而果断,一道道指令像精准的子弹一样砸进电话那头,每挂断一个电话,他的眉头就拧紧一分,洪灾果真来了,竟来得如此猛烈。

      放下电话,他当即对李擒龙说:“去一线,你有没有问题?!”

      “没有!”李擒龙果断回答道。

      二人刚要走出指挥室,忽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报告长官,天赐神军来了!”

      “什么?”

      “天赐神军主帅于生澜已派人到达低洼区,开始转移受灾群众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许宁许队长离那个地方最近,他也去了。”

      窗外的闪电恰好劈过夜空,咔嚓一声,将韦又青紧绷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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