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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 171 章 韦又青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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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穹顶下,厄斯军委大会中,座无虚席。水星A军驻厄斯将领张吉惟坐镇一侧,厄斯军界新晋司令都擎苍,则在对面落座。
场内空气凝重,双方身着各色军服坐于两边,好像对峙一般,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都奎深暂时病退,停薪留职,都擎苍执掌权柄、代理厄斯军界事务。这既是权力的交接,更是父子间的接棒。然而,谁都能对此提出异议,唯独于皓南不能。
只因他的儿子李擒龙首次以天赐神军Ars首领身份,出席本次议会,而该军副统领于生澜,也首次与厄斯新军首领、厄斯五年一届的新晋兵王会面。
这位厄斯兵王名叫韦又青,“伟岸军”的名号正是由他的名字演化而来,足见这支拥有十万兵力的厄斯新军,对他的拥戴。
韦又青今年二十七岁,出身陆军步兵。当时正值都奎深病重、娄威宏被清算的动荡时期,各方无暇顾及青年士兵为兵王选拔的集训,厄斯名将张庭恩亲自负责遴选,他全程监督比武过程,确保其公正公平,最终从十万新兵中选出了这样一位兵王。
A军将领对他的第一印象,都很统一,那就是“小伙很帅”,清秀得不像厄斯本地人。
“先向各位进行一下自我介绍。”
韦又青站了起来,朝A军最高将领致意:“本人姓韦,名又青,厄斯居莱人,父母双亡,幼时寄养在叔父家里,十七岁参军,从普通地方兵一步步拼上来,考入青训部队,承蒙张老将军看得起,拔擢我做了这伟岸军的统领。我韦又青今天第一次站在厄斯军委大会上,能见到各位前辈,是我三生有幸。”
话音落下,他便挺直脊背,向穹顶下所有A军要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肩章上的银星在穹顶的光线下闪闪夺目。
张吉惟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年轻人棱角分明的脸,慢悠悠开口:“张庭恩老将军挑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听说,韦统领在比武最后一场,伤了很多种子选手,例如韩成军、步先荛,属于爆冷,大获全胜?”
韦又青面上没什么波动,闻言坦然道:“比武场上刀枪无眼,韩兄武技出众,步兄更是技艺超群,只是当时比到最后,他们先脱力失了准头,我又收势不及,才不慎伤了他们二人,事后我已郑重道歉,也承担了所有医药费用,好在两位同僚不以为意,没有怪罪。”
韩成军、步先荛是张吉惟有意安插与栽培,本以为能收获这一届兵王统领为心腹,没想到忽然杀出一个韦又青,将他的算盘打乱。
允中祥见状,开口道:“这件事张老将军已经做过裁断,比武选拔规矩摆在前面,输赢死活,各凭本事,谈不上谁故意刁难谁。今天咱们开这个会,主要还是说一说兵王比拼的事,咱们一起参详参详?”
五年一度的“双星兵王大比拼”尽在眼前,天赐神军在厄斯出师后引起两国舆论沸腾,关于这次兵王决战,谁赢谁输,众说纷纭。
当年丁天仇领着二十名新兵营战士踏碎臻荣部队,一拳挑落娄威宏的战旗,为前一任兵王一雪前耻,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双星对阵演武场。
如今A军驻厄的几位大将军,目光扫过对面厄斯将领们紧绷的脊背,原本以为今年照旧是二十对二十的死斗,或是两代兵王单对单的巅峰对撞,没料到先开口的厄军统领都擎苍,第一句话,就把场子给直接冻住了。
“第一,我们不想比,因为输不起,怕被盯上。”
他话音刚落,张吉惟猛地拍桌,声音冷漠:“什么叫被盯上?被谁给盯上?”
言外之意,像是孙总统或者张部长不容人,或是于皓南见不得厄军好。
都擎苍的眼眸黯了黯,喉结滚动,旁边的都新野,却率先开口,为他解释:“张部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阶段我们不想让小兵涉险,怕遭遇不测,或者我们自己人内讧,让兵王折在了手里,那十万新兵没人带。”
这话刚落地,斜侧里的于生澜忽然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你们的新兵王是纸糊的?还怕被折了。如果不想比,也可以不比,你们这什么‘伟岸部队’,就全归我天赐神军管理得了。”
他这轻飘飘一句话,简直像扔了颗火星进炸药桶,众人皆诧异,愕然地看向了他。
知道你要打劫,可也没想到你竟这么直接。
整个会场的厄斯将领人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有的人,拳头紧握,有的人,甚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我们这一届新兵王,你们还不了解,他特别爱说笑,”坐在于生澜一旁的允中祥立刻出声打圆场,露出温和笑意,“兵王大比拼,从创建初衷就是想强军健体,更是为了两军能有个名正言顺的交流平台,切磋武艺,共同进步为上。”
李若希总统和于皓南总司令根据近阶段舆情,其实希望A军在这一次兵王比拼中输掉,以此平衡都奎深病退、娄威宏身死所造成的厄斯民众恐慌。
然而孙舜香、张吉惟并不这么想。
打蛇随棍上,斩草除根,是他们这对离婚夫夫的向来主张。
“各位,请听我一言,我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一道清冽年轻的声音忽然从A军席位前排缓缓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就见一个穿着新兵作训服的年轻人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朝着厄斯方向颔首,语调平稳清晰,“我是天赐神军这一届的新统领,李擒龙。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们有这样那样的顾虑,那这比拼,我认为大可不比了。”
主位侧方的韦又青,终于抬了眼,阴沉地看向了对方。
那是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眉骨生得极好,长眉入鬓,肤色偏黑,眼瞳极亮,下巴与鼻梁都很小巧,有种偏薄的锋利感,说起话时,气质悠闲温和,长发拢在背后,披在肩上,额发压着一双狭长而锐利的蓝色眼瞳,耳朵旁以一个孔雀翎羽发夹,将头发严丝合缝掖在了耳后。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丝毫没有戾气与狂妄,更没有轻蔑与讽刺,倒像是与大家闲话家常。
他说,他也建议不比了。
韦又青道:“李少将,不是我谦虚过头,更不是我不战先怯,令人鄙夷。”
他的目光落在于生澜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而是我看过你们的点兵大典,你弟弟那只铁臂能击碎高达三米重磅出击的机器人,我自愧不如。我这小命本不足惜,然而我手攥十万新兵的前程,不敢随便赌上去。”
于生澜眼皮一翻,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看着韦又青:“这有什么关系,你也戴副铁臂,咱俩对着轰,谁退谁是孬种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允中祥两眼一黑,周遭一圈老将全都皱紧了眉。
谁都知道于生澜疯得没边了,平时在自己家有于总司令罩着,李擒龙管着,时不时还维持一个人形,现在,两军统领在军委大会上,他就要跟新兵王赌命对轰,传出去让整个星际联盟都笑话!
“哈哈,韦兵王多虑了,肯定不会用机械手臂啊,”李擒龙抬手按住桌面,把快要炸起来的气氛用打哈哈往下压了压,语气放缓,“兵王大比拼本来就是两军切磋武艺的举国盛事,为的是健军强国,哪用得着剑拔弩张?我们本来也只想跟伟岸军好好亲近亲近,与你切磋切磋,形式上呢,你们来定,我各人不建议搞出人命。”
韦青岸眼底精光一闪,立刻接了话,语气反倒松快下来:“既如此,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办一场友谊足球赛。双方各派十一人上场,留两名替补,还能请外援部队助阵,真正做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看怎么样?”
于生澜轰隆一声,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又、又怎么了?!”都新野忍不住都吼了起来,“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咱们就另外再想,你难道要动手吗?!”
“于生澜,你坐下!”允中祥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都忍不住当场呵斥了他。
于生澜走出了A军方阵的座位,大步走到了厄军那边。
厄军将领们呼的一下都起来了,纷纷拦到了韦又青面前。
宗门虽死,但后辈无辜懵懂、刚刚露出头角,不该枉死于纷争屠戮。
厄军上下当即把韦又青护住,生怕于生澜一言不合就出动神罚。
“……足球,足球好哇!”
于生澜压根像是没看到这些拦着的人,眼睛直勾勾盯着韦青岸,巴掌往他宽厚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嗓门大得整个会议厅都嗡嗡震动:“你很喜欢足球,是吗?”
“嗯……略有爱好。”韦又青八风不动地说。
“好,好,”于生澜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翘,“那就这么定了!比什么兵器武艺,都太没有创新精神了,行,咱们就踢一场足球,在绿茵场上一决高下!”
“好!”韦又青举起手,跟于生澜用力握了握。
……丁天仇和副将陆离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一沉,这绝对是个圈套。
因为他们在联盟军营里见过,那灵榕大统领,最喜欢踢足球!
“踢足球?这太胡闹了吧,事关兵权,太不正式……”
“这第一,不用动刀动枪,伤两军和气;第二,能让全星际的民众都看见两军风貌,提振军心;第三还能让新兵们都松快松快,比在演武场你死我活强百倍。”
韦又青飞快地丢出三大好处,将张吉惟意图拒绝的话,全部封在了嘴里。
于生澜转头看向李擒龙,李擒龙见他目光热切,只得点头。
于生澜当即拍了板:“我同意。”
“那咱们加个赌注,于兵王,”韦又青道,“谁输了,谁就能提一个非分条件。”
“非分条件?”于生澜心想你要我爸的命,难道我能答应?“不得伤人性命。”
“当然,”韦又青岛,“我要一个人,或是一整支部队,全凭赢家说了算!”
于生澜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当场应下:“好!我也跟你要一个人,或者你伟岸军全部归我天赐神军统辖。”
“好!”
于生澜想都没想就签了字,笔尖落在军令状上的瞬间,丁天仇和李擒龙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一行人踏出军委大楼的棕色大门,晚风卷着远处演武场的尘土吹过来,于皓南没有参加这个会议,但急于得知结果,他见李擒龙丁天仇都愁眉苦脸的,于生澜又抽风地跑了,急忙压低声音,将他们叫过来问询。
“我听说兵王大战改踢足球了?小黑球技怎么样?”
丁天仇和李擒龙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异口同声:“超烂的。”
“爸,小黑压根没踢过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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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赐神军部队大营,李擒龙带回了这个消息,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简直荒谬!这是个圈套!”乔励重重地用机械手臂砸向地面,“那韦又青我打听过了,根本是侦察兵出身,机智狡猾,应变能力极强,半年前才从步兵转业。他最会见风使舵、见机行事,不然青训部队能人辈出,武力超群者如过江之鲫,凭他一个技术兵,也能当上兵王?!一定是厄军将领吸取娄威宏教训,现在搞出一个文臣书生来迷惑我们!”
“我也知道,但当时骑虎难下,于生澜又太过执着,压根没给我转圜的机会……”李擒龙也知道是中计了,只是他更清楚,自己拗不过于生澜的坚持。
“事已至此,一味责怪主将又有什么用?”顾景戎道,“我们兵王即使没踢过球,陪他练一场也就会了,何况他身体素质超强,体能优越,足球难道很难吗?李少将,不瞒您说,我在大学,是校足球队的,专业二级运动员水平。”
“我也是!”温绍霆道,“都是武将步兵出身,即使跟厄军武术状元比武都不怕,还会怕韦又青一个侦察兵吗?”
“你们这帮白痴,韦又青的赌注你们分析过没有,”乔励道,“他要一个人,或是一个部队,这是两种选择。一旦我们输了,他重则要我们主将,轻则要我们天赐神军,到时要做那种骨肉分离的选择的人,可就是咱们于总司令了!这种人,居心不良,奸诈无耻……”
“要我们主将干什么?”冯恩鹤不解地问,“要我们主将领导他们伟岸军?”
“是做他韦又青的夫人!”乔励脸色发白,直接点明真相。
“……”李擒龙错愕地瞪视着他,其余人等,也都诧异出声:“怎么可能?!你净瞎扯淡!”
“他一个草莽出身的平民汉子就能求娶我们长公主了?!兵王算个der!”郑业成不屑道,“乔励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求娶我们主将,呵呵,”顾景戎冷声道,“也不怕被我们主将一拳打死!”
李擒龙抬手,往下压了压,让他们停止这种没营养的议论,然后像拍皮球一样拍了拍乔励的头:“你在这瞎造谣,还没等比就好像输定了似的,那可能吗?”
“李总,咱们可都是见过五年前大比拼的人,”乔励红着眼,看着他,“韦又青特别提出,可以加外援,一旦灵榕作为外援上场,你猜你弟舍不舍得踢他?!”
李擒龙:“……”
这球还没等踢,眼看可就要彻底玩球了。
正在这时,门被从外面一头撞开,于生澜左右手臂各夹着一个球,皱着眉,发火道:“8点在校场上集合,练习踢足球!你们没收到我的通知吗?在这开什么小会,天天就知道开会!”
郑业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还头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哎不是,兵王,你那球……”
“是特么排球吧?!”乔励大声质问道。
“啊?”于生澜低头,看着手握的俩棕红色圆球,“这不是足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