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第 152 章 “是被我丑 ...

  •   回家的日子,终于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

      杨忠宝每天都在暗自期盼着启程的日子,但又非常忐忑,担心王传宁的身体状态。

      在火星的这一年多里,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都像火星大气层中流动的金红色光带,温柔而滚烫。王传宁的日程永远排得像拉满的弓弦般紧凑,连带着杨忠宝也将自己的时间表调整得与这位年轻君主一致。

      每天天不亮,王传宁就要起床去军部开例会,上午要主持火星联邦议院的预算审议,下午要么是跟父亲一起率领舰队去外空域训练,要么就是在军械库跟工程师们讨论新型武器与装备火器的改造,常常要到傍晚,才能回到东宫。

      杨忠宝只在他闲暇时间跟他见面,他本来就是一个自学能力超强又特别自律的人,每天上午跟着课件啃火星航空动力学,下午要么去广场练骑马,要么就窝在书房里画机械设计图。

      过去半年,他终于摸透了火星太阳能发动机的基本原理,第一张完整的小型飞行器设计草图铺在书桌上,浅灰色的线条把机翼的弧度画得流畅工整,每一个零件的标注都整整齐齐,技工一流。他计算得入神的时候,窗外的红枫叶落了满窗台他都没察觉,等到笔尖顿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头,才发现书房雕花门窗边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王传宁身上还带着从冰冻外空域带回的冷风,黑色军靴沾了一点停机坪的尘土,身上宇航装都没换,就靠着门框,安安静静站着,看到杨忠宝抬头,立刻露出一个金灿灿的笑,眼尾弯起来,像藏了一整个星河皓月。

      “你怎么不出声?”杨忠宝问道。

      王传宁走过来,从背后伏在杨忠宝肩头,将重量都伏在他的身上,下巴嗑着他的发顶,问道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味:“我看你画得认真,没好意思叫你。”

      杨忠宝把笔放下,反手戳了戳他腰侧的胯骨:“你今天训练结束得这么早?”

      “哪能啊,”王传宁抓住他的手,把人圈在怀里,声音黏糊糊的,“最后一项议程是和Aland的人开联合会议,说是我们火星航空总署这周刚放了新的测试卫星,影响了他们的实时数据,我一看那个误差参数比他们公开的最优值只提了一个百分点,就把方案扔给副议长,自己溜回来了。反正他们吵三天也吵不出结果,我在那儿坐着也是无聊,不如回来陪我的小宝。”

      “你的议长,是火箭军参谋长密柯达吗?”

      “对。”

      “那不是个机器人吗?!”

      “哈哈哈,”王传宁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恐怕短时间内看不出来,还在逐条缕析辩论呢。”

      杨忠宝怔了一会儿,狠狠地掐他的脸蛋。

      “哎呀!”王传宁故意叫得很大声,笑着在杨忠宝身上耍赖皮。

      他从不遮掩他们火星航空总部跟Aland航空兵的摩擦和争端,这本来就是避无可避的事,近年来火星航空飞速发展,越发在太空之上拥有存在感,王传宁每日协助父亲王宇行操劳国事,但太空方面的论战,还是他出面得比较多。

      因为于皓南看到王宇行是不客气的,但看到晚辈王传宁,总是有几分顾忌,弄不好,就像大人欺负小孩。

      王传宁也问过杨忠宝,对他们火星与水星在太空争地盘,抢资源,会不会有意见。

      杨忠宝思忖片刻,说道:“你是一国储君,自然要为你的国家利益谋划和争取,何况太空资源本就该能者居之,只要不盲目互相侵占与伤害,和平往来,我能有什么意见。”

      王传宁听罢悬着的心落了地,伸手将杨忠宝揽进怀里,只庆幸他深明大义。

      待了半年以后,杨忠宝自觉对火星的风土人情、文化政治甚至军事要塞与“大哥”“二哥”“三哥”了解得差不多了,再想了解下去,只怕窃取他国军事机密,有触犯边界之嫌,所以郑重向王传宁告辞,说要回联盟军向上级复命。

      王传宁愣了一下,点头答应,虽然连问几句“这就考察结束了吗”,听到杨忠宝说“可以了,我得走了”以后,也只得点了点头,说“明早我送你回去”。

      可到了第二天,杨忠宝背着包走出房间,却没看到一贯在门口等他用早膳的王传宁。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殿下那边传了信儿,昨晚殿下着了凉、染了风寒,一早就高烧不退,没法来送行了。

      火星宫殿建立在赤道以上,日常平均温度在35°左右,只有早晚才能下20°,王传宁平时能吃能睡,身体倍棒,杨忠宝信他个鬼的“着凉”。

      虽然怀疑他在使诈,不愿让自己走,但终究狠不下心独自离开,杨忠宝还是忍不住去了王传宁的寝殿,结果真看到他在卧床不起,面色酡红,一贯清亮有神的黑眼睛,都充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起都起不来,还真是得了重感冒。

      杨忠宝一时慌了神,问家里都谁在,结果下人来报,国王与王后都不在家,连小殿下都在水星爷爷家,即使这宫殿里有医疗部的专业医生,早就给王传宁看了病,打了针,但看他好端端的从活泼开朗上蹿下跳精力十足的一个男人,变得犹如打蔫的瘟鸡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不停打喷嚏,杨忠宝还是忐忑不安,五内焦灼,日夜守在王传宁的边上,端水递药,眼巴巴地瞅着他。

      一周以后,王传宁这场重感冒才逐渐康复,恢复了从前的活力,他每天仍旧早起练剑、开会,或者纠集火箭军去太空操练,等闲暇时间,王传宁总是飞也似的往杨忠宝那里赶去,要么带他去逛遍火星名山大川,要么带他去太空遨游,远远地指着那海王星,说怀疑那里有人类文明。俩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提回水星的事了,好像压根就没有那回事。

      后来,到了秋天,火星一年一度的国庆日,王传宁带着杨忠宝去军队阅兵、去开国广场游街,又去火星历史悠久的荣兴茶馆听话剧,二人扮做平常情侣,身边除了三哥以外再无别人,坐在那古朴雕花的红木板凳上,看着那舞龙舞狮队伍,卖力的演出。那是火星古代传下来的表演方式,激烈又露骨,看得人脸红心跳。

      杨忠宝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火辣的民俗表演,男人女人赤裸着肩膀与腰部和大腿,红绸裹着私密部位,都是精壮的舞者,龙身跟着鼓点翻卷,舞龙的小伙子们赤着上身,动作幅度极大,每一次腾跃都引得台下叫好声一片,到了收尾的彩戏环节,故意摆出亲昵互动的姿势,将女舞者向天掷去又接住,揽在怀里肆意亲吻,台底下的起哄声掀翻了屋顶,街道两旁都是欢呼鼓掌和照着姿势亲吻伴侣的人,杨忠宝看得眼睛都直了,耳尖慢慢烧起来,不自觉抬手,捂住了眼睛。

      王传宁看到他这样子忍俊不禁,支着下巴微笑欣赏。杨忠宝性格执拗、坦率,往往不顾及别人感受,但又非常单纯可爱,像个古板的学究,王传宁就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

      台下热浪接连而至,忽地传来一段说书,那说书人讲的是火星开国君主王宇行率兵北伐南征、歼灭旧封建时代吃人的故事,说书先生敲着醒木,说得抑扬顿挫,激情澎湃,文绉绉的,充满寓言的意味,王传宁没什么兴趣,只歪着头看着杨忠宝,杨忠宝却越听越不对劲儿了,他现在不但能听懂火星现代语,还能听懂火星古语,只听到“水星派来异世祸种,空降人世,迷惑君心”之流,倏地睁开眼睛,只见对面阁楼窗口一角早已架起了Ak,狙击手到位,向这边瞄准——

      说时迟,那时快,杨忠宝几乎是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战斗直觉,右手顺势扫过桌案,把筷筒里整整齐齐插着的八根竹筷一把捞在掌心,没有半分犹豫,手腕翻转间,两根筷子便如同被无形弓弦催动的短箭,循着阁楼窗口露出的枪身方向,分上下两路,激射而出!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间,坐在杨忠宝身边的三哥反应极快,听见动静几乎是同一时间扑到王传宁身侧,张开手臂把人牢牢护在身后,顺手拉过了雅座角落的红木茶几挡在王传宁身前,挡住了流弹可能飞过来的方向。

      “你个呆子!去保护他啊,你保护我干嘛?!”

      只听王传宁话音未落,那第一根筷子已精准擦过狙击手的持枪手腕,对方闷哼一声,原本对准杨忠宝的枪口猛地向上一偏,“砰”的一声枪响擦着屋顶房梁飞了出去,惊得台下看热闹的民众发出一片尖叫。

      不等狙击手调整姿势,杨忠宝站立窗边,第二根、第三根筷子已经接踵而至,分别钉入他持着枪托的左臂和露在窗口的肩胛,AK的枪身哐当一声撞在窗沿,狙击手半个身子栽倒在窗台上,再也扣不动扳机。

      楼下的说书人听见枪声,哪里还顾得上装腔作势拍醒木,猛地从说书凳上弹起来,怀里就摸出了两柄泛着寒光的□□,踩着桌椅就往二楼雅座冲来,可他刚抬脚跃过一张八仙桌,第四根筷子已经穿透了人群,狠狠扎进了他握枪的右腕,只听当啷一声,第五根筷子紧随其后,打在他的膝弯,说书人噗通跪在地上,刚要喊同伙动手,第六根筷子已经封住了他的喉结,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场外舞龙的队伍本来正绕着戏台转圈,听见不对立刻散开,龙头里藏着的四名刺客都抽出了藏在龙身里的□□,刚要对着二楼雅座扫射,第七根、第八根筷子已经带着呼啸飞了出去,分别打断了两名冲在最前刺客的持枪手背,当即红肿一片,剩下三人刚要躲闪,杨忠宝已经跨步挡在了雅座楼梯口,指尖捏着半块碎瓷片等着迎敌。

      王传宁经历过数次叛乱与平叛,被三哥牢牢护在身后的同时,摸出了腰间别着的皇家配枪,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示警枪声穿透了混乱的人声,早就守在市集外围的皇家禁卫军立刻动了起来,短短三分钟不到,整个市集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方才混在舞狮队里剩下的刺客还想着趁乱混进人群逃走,却被禁卫军堵死了所有出口,不到一刻钟,所有刺客被全部制服,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骚乱平息之后,禁卫军队长带着人上楼复命,看着阁楼窗口钉在墙面上的八根竹筷,又看着楼下被筷子一一制住的刺客,王传宁望向他印象里扁小的王妃,忍不住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一手飞筷神技,比当年杨门光在点兵大典亮出的那一手‘射敌酋’还要稳准狠,啊不对,你就是杨门光嫡系传人啊!”

      杨忠宝擦了擦手,松了口气,走到王传宁身边,平静地看着他:“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王传宁神色微变,握了握他的肩膀:“你别担心,是我带你来这样的地方,没有提前做好预案准备。他们敢在开国庆典的市集行刺,看来是活腻了,你放心,我肯定要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杨忠宝内心忧虑,这次行刺幸好是冲自己来的,若是目标是王传宁,想到他每日为国事殚精竭虑,实在叫人心寒;可若因自己牵连储君的地位,影响王传宁的风评,杨忠宝心里又实在过意不去。

      他水星A军的身份别说国家高层领导忌惮,龙俊杰从不给他一个好脸色,孔钟、孔琏虽态度和蔼也都心中防备,都认为他是于皓南派来的探子,而事实上——也没冤枉了他。

      他又想走了。

      王传宁火速清理干净了那些刺客贼人,对杨忠宝那一手暴雪飞针,拿手好戏,则赞叹不已,恰逢王宇行与方缇从外星球回家,王传宁跟个小孩儿似的奔向他们,大声夸赞杨忠宝的杨家枪法多么技惊四座,让他大开眼界,夸得杨忠宝都不好意思了,急忙将他拽走。

      “跟我爸的枪法差得远了,顶多算是一项防身技能,”杨忠宝道,“尤其你爸他们跟我爸是一届的,对我爸的枪法十分了解,再看看我,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小巫是因为还小嘛,”王传宁笑着掐了一下他的脸蛋,“假以时日我相信你肯定功夫能比得上你爸!”

      杨忠宝却很自卑,不敢想会有那一天。

      当年杨门光是王宇行方缇那一届兵王,点兵大典上一招天女散花,百箭齐发,当场射杀87个移动枪靶,震惊四野,奠定他兵王的武技地位。

      后来杨忠宝五六岁时,也跟着父亲杨门光提枪使盾,拿起长矛,耍起花枪,可不管怎么练,准头和力道始终比不上父亲年轻时的水准,待到十几岁时,也不过把院子里七八个靶子打掉。

      他的父亲彭羽琼戴着高度数眼镜,冷漠地看着地上掉落的靶子,撂下一句“以后别说你会杨家枪。”就走了。

      从那以后,杨忠宝开始藏拙,再不敢露这一手了。

      “你爸是个Alpha,本来承重力就比你大,臂展也比你宽啊,那不能那么比!我觉得你长得精致小巧,不占地方,用枪使暗器更灵活多变,你爸想比还比不过你呢!”王传宁振振有词。

      他是真的很佩服他这枪法准头,还拿着筷子到处扔,笨拙地学着他,模仿他,把杨忠宝一再逗笑。

      等到王传宁离开时,杨忠宝想了想,竟默默地重新拿出包里折叠成三段的长矛红缨枪,开始练了起来。

      方缇郑重地将杨忠宝叫到身前,看着他的眼睛。

      “嗯,手术恢复得不错。”

      “多谢方总医治,我这半年不戴眼镜方便多了。”杨忠宝道,“其实我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

      “是啊,”方缇笑道,“我听王帅说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单子签了字,还让他给你做了麻醉,我就想着宜快不宜迟,赶紧做了才好。”

      杨忠宝知道王传宁伪造了他的签名,骗过了方缇。他本来是有气的,但眼睛是真的不近视了,从结果来看,似乎再追究王传宁这个胆大妄为的东西,就有些不讲理了,于是,他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方缇又说道:“这次我去水星空间站,特意跟你父亲彭总和杨总见了一面,说了你和王帅的事情……”

      杨忠宝的心陡然一惊,脸色煞白:“我爸怎么说?!”

      “他说你来我们火星,只是为了执行任务,别的什么都没有,想来我二哥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方缇叹了一声,“这只怪我们大人耽误了你们的婚事。”

      杨忠宝理解父亲的固执和偏见,摇了摇头:“不怪你们。”

      “但我们要表示我们的态度,”方缇将首饰盒放到杨忠宝的手里,“这是王传宁祖上传下来的翡翠项链,代代只传给王妃。我知道你父亲那一关不好过,但我和他爸与王传宁一心,都很喜欢你,要你来我们家,做我们的儿婿。将来我们一家人前去提亲,希望彭总与杨总能给一个机会,你和王帅能有一个好结果。”

      “嗯!”杨忠宝接过了这沉甸甸的首饰盒,又要准备回水星了。

      他实在是不安,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他。

      这回王传宁偷偷溜到方缇的化学实验室,又开始偷病毒了。

      “还来啊?”机器人三哥在一旁很是不安,“上回您病了一周快十天,小王妃心急如焚,日夜看守,你还要生病吗?”

      “废话,我是不想他走才出此下策,时间太短了,我必须要存够钱。”王传宁打着手电筒,继续在实验室病毒器皿里翻找,“这回我可不想感冒了,感冒忒痛苦了,特别是早起看到小宝在床边给我擦鼻涕,简直影响我的帅气形象!”

      “谁生病了能好看啊,”三哥问,“什么是存钱,生病能存钱吗?”

      “你这脑瓜子果然是笨蛋ai,不会转弯,”王传宁道,“你不知道,对一个人好就是在存钱,在银行里存‘爱’。以后要是不小心让他生气伤心了,就是花掉钱,让爱受损一点点,但只要存得够多,就不怕伤害!我老爸从小就在方葡萄那里‘存钱’,到后面才能大获全胜,带着他老婆走,你懂不?现在,我也要多存钱,以后小宝他爸跟我必然要干仗,我也能带小宝走!”

      三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狡猾,你真精。可是小宝看你生病会很着急的,他很可怜,他不知道你在存钱。”

      王传宁手一顿,转过头,陌生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此话怎讲,殿下,你是我的主人,小名三哥,大名赛威,又名皮特。”

      王传宁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扒拉他的眼皮,透过他的瞳孔,看向他的芯片。

      “刺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保护我,而不是保护小宝。我明明设定你的第一保护人是小宝,你为什么当时护住了我。”

      三哥:“……”

      “你说!”

      “主人,小宝已经把我的大脑芯片拆出来玩了个够,还改了我的设定,现在我的第一保护人无条件是你,你想改都改不回去了。”

      王传宁震惊当场,立在原地:“他把你拆了还把你装回去了?!我竟然一无所知?!”

      “是的,用你们的话说,他把我底裤都拔干净了,如果我真有底裤的话。”

      “哦吼,”王传宁持续震惊,“我的小宝真厉害!连我爸现在都不敢拆你了,因为你的计算模式已经到了没法再重新拼接的地步,他居然还能把你改完装回去,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王传宁说着说着,语气里忍不住飘出几分藏不住的骄傲,甚至还有几分害羞。

      “殿下,小宝已经把你所有秘密武器了解清楚了,你为什么不怕?”

      “我怕什么,”王传宁嗤笑一声,“只要他爱我,他就不会伤害我。”

      他又抬手轻轻敲了敲三哥的金属脑门:“现在给我查询一些让我变得可爱帅气更招人喜欢的病毒,我要生一个为时一周左右的小病,快一点儿!要没有传染性!”

      “好的,主人,我建议你感染一种风团型荨麻疹,那会让你白皙的皮肤上多出很多粉色梅花斑点,就像雪中落梅一样清新美丽……”

      “好,就要这个!”王传宁雀跃。

      第二天早上,他一脸凝重地送小宝坐火箭,返回水星,甚至目的地直接是水星空间站,杨忠宝要跟父亲谈一谈。

      “你在挠什么?”杨忠宝低头,看到王传宁火速将手藏到身后。

      “没什么,可能是早上吃了贝儿的桃子,有点痒痒。”

      杨忠宝实在怕他又犯病,虽然面对离开,他心里也很不好受:“我在家待几个月就回来,你忙你的,平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在太空里通话。”

      “你爸会同意吗?”王传宁郁闷地问。

      “我努力说服他。”

      “嗯。”王传宁又抬手,挠了挠脸颊。

      杨忠宝一脚就要跨入火箭仓了,转过头,依依不舍:“我到哪里都会过得很好,你也一样,不要太想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你……你是不是过敏了?!”

      “啊?”王传宁已经是满脸的包。

      杨忠宝连忙拽着他往会跑,没等到宫殿里,他就因急性发作的荨麻疹而呼吸急促起来,原本只是脸上起疹,这会儿脖颈后背都冒出了成片的红风团,看得杨忠宝心口发紧,手都抖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慌乱的责备:“都这样了你还不说,非要硬撑着送我是不是?王传宁你是不是傻!我不走了!”

      王传宁靠在他怀里,虚虚抓着他的衣领,气若游丝:“别…别耽误你啊,我没事的,我就是……思念成疾。”

      “我不是还没走吗?!”杨忠宝又气又心疼,等到王传宁进了急诊室,他在外面走来走去,甚至虚脱地坐到了地上。

      他后悔了,不该总说“走”,不该一再触及王传宁的伤心事,让他发病。

      他心想父亲们若急于跟他联系,早就会让于总跟方总交涉了,那该有的“沟通”一定会在线上沟通,他为什么总急着走呢,父亲们其实并不那么需要他。

      小时候他被寄养在梁瑜琪家里,到了过年的时候,彭羽琼看见他,还说儿子今年八岁了,杨门光笑着纠正,说是九岁了,杨忠宝听了,一言不发。

      还是梁瑜琪的父亲赖阿佘无语道:“你们俩都是怎么当爸的,他今年十岁了!”

      一年又一年,杨忠宝早就习惯了跟父亲们分开生活,他们不需要他,但王帅需要,王帅非常黏人,非常爱他,难道他不知道吗?

      杨忠宝内心充满了自责,反而责怪起了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如果不一味说要走,王帅就不会生病,更不会思念成疾,一次两次生急病,竟都是因为他。

      他既内疚又心疼,不住地看着急诊室的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竟无助地哭了。

      方缇听到消息,急忙赶来,看到在地上哭的杨忠宝,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走进急诊室里,却见王传宁拿着一个镜子坐在床上,正在端详自己的脸。

      “卧槽,一脸麻子!这还能好了吗?我看着一点儿也不美观啊!”

      “主人,您父亲来了。”三哥转过头,看向方缇,赶紧提醒。

      王传宁把镜子往被窝里一塞,原地躺倒,做昏迷状。

      “他什么病?”方缇看向三哥。

      “回禀王后大人,据我判断,殿下是因为爱妻要回家,一时五内俱焚,忧思多虑,得了风疹。”

      方缇皱着眉:“你说的是人话吗?”

      “王后大人,我根本不是人啊。”三哥老实地回答道。

      方缇一巴掌扇到王传宁的屁股上,怒道:“你给我起来!你吓得小宝都哭了!”

      “啊,”王传宁一骨碌坐起来,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是被我丑哭了吗?”

      经过方缇的及时“诊治”,王传宁很快康复了,而在方缇的严肃教训下,王传宁再次提议送小宝回家时,小宝却说什么都不敢走了。

      “不用不用,”杨忠宝冲他摆手,“我不回家了,我在火星很好,他们要是想见我,会给我打电话。”

      “对!谁现在不是用网络通讯,还用得着实体面对面吗?太落后了!”王传宁笑着将杨忠宝拥进怀中,“小宝!我愿每日每夜都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嗯!我也是。”杨忠宝抱着王传宁宽阔厚重又炙热的胸膛,小手也用力扒着他、抱紧他。如果他是小宝的话,那王传宁就是他的大宝贝,他可不舍得再让他生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第 152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