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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伺候好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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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百叶窗,梁瑜琪脚步匆匆,带着一脑门的官司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丁天仇办公桌前:“丁总,事情我打听清楚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Omega战士。
“苗豫和付一梦之前就有过几次小摩擦,说白了就是苗豫总以代理副军长自居,管得太宽。付一梦虽是厄军编制,但架不住苗豫总盯着他的性别说事,认为Omega都归他管,而这次付一梦是不想忍了。”
丁天仇看向他们,人群里没有付一梦的身影,他挨了揍、挠了他一把后就红着眼跑了。厄军的林指导则站在办公桌另一侧,双臂抱胸,脸冷得像结了冰,没说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一直忍?难道付一梦平时就总受这种不公平对待吗?”丁天仇问道。
梁瑜琪面露难色,瞥了眼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苗豫,支支吾吾:“也不是……主要是苗豫他觉得……呃……”
“梁军长,不用替我遮掩。”苗豫突然开口,强撑着硬气,“我就是觉得付一梦升得太快,公示期间我有疑问,提出异议,难道不行吗?”
“有疑问可以走正规渠道举报,”丁天仇说,“但你纠集十几个人把他围在角落里,像审犯人一样审问,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
苗豫脖子梗了梗:“我怕你不能公平处理。”
“我的确是在追求他,”丁天仇说,“但我如果有偏颇,你可以找陆军长……”
“啊?!”Omega战士们瞬间炸开了锅,面面相觑。
“那邵总怎么说啊,你在追小梦?!”
“邵总知道您这样做吗?”
“这关邵总什么事?”丁天仇莫名其妙,“邵总的部队也没不让找对象,咱们都是20好几有的人都奔3了,不让找对象那是灭人欲。”
苗豫咬了咬唇:“好,是我方法用错了,我承认,我应该直接找陆军长举报!”
这话像一只炮仗,瞬间点燃了林指导的怒火。
付一梦是他的部下,也是厄斯医疗部队里最年轻有为的军官,更是他们都很提携的小辈,就算是个Omega,可也是厄军!
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瞪着梁瑜琪:“梁军长,你确定你了解全部真相?我的部下付一梦是哭着跑回办公室的,现在还在里面哭!他受到的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梁瑜琪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的部下不就是眼红他的硕士学历吗?付一梦年纪最小,本科线上读的,还能考研,还要直博,有人质疑也很正常,但说人格侮辱,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林指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苗豫的手指都在颤,“他说付一梦是靠跟娄威宏睡觉才拿到的硕士学位!就因为这句话,付一梦才跟他起了争执,你居然说夸张?!”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梁瑜琪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丁天仇更是猛地拍桌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道:“苗豫!你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说实话!”
苗豫吓得腿一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敢说了。
沉默几秒后,是铃兰率先开口,声音清晰:“我听见了。”
紧接着,其他战士也纷纷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附和:“我也听见了……”
丁天仇抓起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啪”地一声狠狠甩在地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那是付一梦考研上岸的全部资料,初试成绩单、复试考核表、导师推荐信、临床实践记录,每一页都盖着哈佛利亚医学院鲜红的公章。
“你给我立刻收拾行李走人,离开联盟军。”这句话是丁天仇对着苗豫说的,声音虽仍旧愤怒,但现在恢复了镇定,这是他第一次将一个战士,以“开除”的形式赶出军营。
苗豫彻底懵了,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喊:“丁总……我,我……”
“你疯了吗?!”梁瑜琪也反应过来,狠狠推了苗豫一把,“军中严禁造谣传谣,侮辱战友人格是重罪!尤其我们都是Omega,你怎么能造黄谣呢,你这是在毁付一梦!还不快给丁总认错,去给付一梦道歉!”
苗豫被推得撞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里的恐惧。他从没想过,平时对Omega下属一向宽容仁慈的丁天仇,会发这么大的火,会直接要把他赶走。
“你一句轻飘飘的谣言,抹煞的是付一梦几年的心血,”丁天仇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桌上、地上的资料,“他考的是哈佛利亚医学院的研究生,那是医学生眼里的圣殿,每年全球招生不超过五十人,上岸率不到万分之一,那是我叔父方缇在厄斯创立的学校,初试按国家线最高档划线,复试要经过三轮临床实操考核,报考的人每天至少在一线待八个小时!付一梦为了攒临床经验,每天在门诊部待够十个小时,连吃饭都在诊室里对付两口,就为了能多接触几个病例,多攒一组数据。”
他这么了解,是因为他经常借“巡视”名义去那里看了,每回付一梦都是端坐在诊疗室后面接诊,或者在实验楼里不出来,只有给他的花草浇水时,才会拎着水壶匆匆忙忙去到丁天仇的办公室。
丁天仇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冰冷:“娄威宏就算手眼通天,能左右哈佛利亚的考核?能让那些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老教授破格录取?”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那十几名Omega战士明白,苗豫这次是捅了天大的娄子,他不仅造了黄谣,还撞到了丁天仇的枪口上,谁都不知道那名校哈佛利亚,是方缇创立,丁天仇对它选拔人才的机制很了解。
“丁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苗豫眼泪鼻涕一起滚落,“我就是羡慕他……我考了两次都没考上,他年纪轻轻就考上了,我心里不平衡……求你别赶我走,我不想离开联盟军……”
丁天仇别过脸,不愿再看他:“梁瑜琪,把他带出去,按军纪处理。”
“是。”梁瑜琪脸色铁青,上前架起苗豫的胳膊。苗豫挣扎着哭喊,嘴里一遍遍说着“我错了”,却没人再敢帮他。
当天晚上,苗豫离开了军营。
付一梦回到了诊疗室,先是趴在桌上,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李宽反复问他怎么了,他都没空说,李宽便出去打听。
这种带颜色的谣言,总是传得飞快,他听说了以后马上愤怒地报给了他们的上级,林指导。
联盟军里厄斯人有十万之多,厄军是处于势弱,但不是死了。
林指导是个年过40、专攻前列腺疾病的老教授,平时沉迷科研,不知天地为何物,但付一梦是他在项目领域里的一个多面手,也是他们医疗部队人人争抢的“得力小护士”,竟然受到这种污蔑,他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军装,就去找丁总评理了。
“小梦,小梦,别哭了。”
“小梦别伤心,我给你苹果吃。”
“小梦,小梦,这是糯米藕,你吃点儿吧。”
同事们纷纷过来安慰付一梦,但付一梦埋着头,脸躲在臂弯里,感到非常伤心,也觉得十分丢脸。
李宽将他们都赶走了,因为他能体会到付一梦此刻的心情,也许一个人都不来看他,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反而能好些。
付一梦哭了一会儿后,累了,就停了。这几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太多了,也一步步逼着他成长。
其实他有些想念灵榕。灵榕在的时候,他其实无忧无虑的,作为身在厄斯的Omega,他不是唯一一个,而灵榕又特别泼辣,除了打不过李擒龙以外,他能对付军营里的所有人。
现在,灵榕走了,娄大哥癫了,无所依附的小梦,在军营里孤孤单单的,只能靠强壮自己,丰富学历,才能勉强站稳,他才二十二岁,他不想任人践踏,稀里糊涂过完这一生。
我的性命,也很重要。
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坐了起来,目光呆滞地望着桌上的书架,半晌,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医学大部头《顶级高难度外科手术图谱》。书页边缘有些卷翘,是他平日里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他指尖划过封面上烫金的书名,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翻开书,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手术图谱和文字说明上,很快的,脑海里那反复响起的伤人的话语和污蔑,就都离他远去了。
别人朝我扔泥巴,我用泥巴种荷花。
付一梦在这发愤图强地看书、学习,逐渐到了忘我的境地。
“小梦,哎小梦你看……”李宽过来跟他说话。
“别打扰我。”付一梦看都不看他,冷酷地道。
将来,他要学以致用,做所有联盟军医疗兵们的“学长”,哼哼。
还要栽培一大堆帅气又强壮的学弟,围绕在身边,供他差遣,哼哼。
李宽还要出声提醒他,但站在门边的丁天仇,手指抵在唇上,拦住了他。
李宽转身悄悄走开了。
丁天仇侧过头,望着付一梦背对着他、仍在发疯似的埋头看书的身影,目光里充满了怜爱与心疼。
直至第二天清晨,付一梦伸了个懒腰,抱着书,走出诊疗室,打算回去洗个澡再回来上班。
没走两步,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走廊地上,背靠着墙,胳膊搭在膝盖上,头枕在一侧手臂上,睡得很香,像一只打盹的银色大蜥蜴。
蜥蜴手背,还被挠破了皮。
付一梦握住了他的手,低头仔细看。
丁天仇感到手上微凉细腻的触感,猛地睁眼,看到付一梦一只雪白小手,把他的粗糙大爪子翻来覆去地看,简直呼吸一滞。
“谁挠的?”行凶者问道。
“你说呢?”丁天仇反问他。
付一梦愣了愣,左手摊开,驮着他的手,右手抬起,往他的五指抓痕上量了一下,竟严丝合缝。
……他都忘了。
“跟我进来。”他拽着丁天仇的手,似乎想用自己的小劲儿把他带回诊疗室,丁天仇麻溜起身,跟着他走进了里面。
付一梦拿出了医用铁盘、纱布和碘酒,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住一块棉花球,蘸着碘酒,给他的手背上药。
丁天仇看了一眼,笑了:“不用,一会儿就愈合了。”
“愈合了也会有痕迹,我昨天刨土了,指甲脏得很,”付一梦给他手背擦了擦,又去抓他另一只手,很熟悉地翻过去,指着手心一处黑色的印,“这个是刀伤吧?当时就没消毒,颜色比别的皮肤深。这块呢,是钻头之类的工具,造成的打孔伤吧?也没消毒,所以是紫色的,这种色素沉积是一辈子都消不了的。”
“你还记得我的手啊,”丁天仇笑了笑,“哪里有伤都看得出来。”
上一回在鬼屋,付一梦装神弄鬼,捧着他的手又舔又含的,以为光戏弄他了,没想到还顺便验了伤。
付一梦丢开了他的手,转身整理医疗用具。
“梁瑜琪已经处理了他手下的兵,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出现,我替他向你道歉,”丁天仇认真地说,“我保证消除所有不良影响,还你清白。”
付一梦心中惨然,清不清白无所谓了。
“丁总,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生是非,”付一梦转身对他决绝地说,“要想真的让我清白,就别再靠近我了。”
丁天仇眼中又一次闪过那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和挫败,他点了点头,无比沉重地走出了诊疗室。
可丁天仇正在“追求”付一梦的事,却在军中传开,而且当时十几个Omega战士包括梁瑜琪在内,都听他亲口这么说了,于是,邵淑君很快也知道了。
“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搞清楚,让你误会了,”梁瑜琪挠着后脑勺,惭愧地对邵淑君道,“我也是在角码湾看到我爸,我爸说丁总拖他从水星运送荷花过来,我才知道的。”
“是我不好,我的错!”铃兰连忙低头说道,“我只知道付一梦没有那个意思,但不知道丁总还在追他……”
邵淑君脸色阴沉,坐在健身房的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一个铁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直以为他和丁天仇之间是水到渠成的,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可现在,这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付一梦,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像个肉包子似的Omega,竟然成了他的“情敌”?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在健身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吧!”
12月转眼过去,元旦假期如期而至。
付一梦早早地从军营出发,驱车前往康复医院,看望他的养父娄立明。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娄立明正坐在病床上,由护士小心翼翼地喂粥。
看到付一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梦,你来了!”
“爸爸,我放假了,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娄立明微笑点头,“这里的环境不错,还有你和你哥雇来的护工,把我照顾得很好。”
付一梦放下背包,从护士手中接过碗,一勺一勺喂着爸爸。
娄立明的目光温柔了许多,声音略有沙哑:“小梦,你怎么不跟哥哥一块儿来?”
付一梦心中一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哥哥有事,我先来看看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娄威宏端着一个洗干净的盆和毛巾,走了进来,一边抖落里面的水珠,一边斜了一眼付一梦。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厄斯军装,表情严肃,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的出现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跟着低沉了下来。
“你来了,”娄威宏说,“不是要当博士了吗?还有空来看爸,真是难为你了。”
“没什么。”付一梦的声音有些僵硬,尽量保持礼貌。
“你要考博士了?”娄立明的眼睛一亮,面露欣喜,“你这么大一点儿,就能当上博士了?哎,真是太好了,你妈要是知道该多高兴啊,小梦,你学习总是很好,不让爸妈操心,从小就特别用功。”
“是啊,他的部队把我打得惨败,学历进阶,就是奖励之一,是吧,小梦,”娄威宏坐在了椅子上,笑着摊开了手,抚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上,将付一梦上下打量,“你最该谢谢我。”
“谢谢大哥。”付一梦转过头,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娄威宏干笑了一声,眉目阴郁,目光在付一梦身上长时间停留。
或许是时隔一年的缘故,付一梦似乎长开了些。他穿着修身的淡蓝色牛仔裤,搭配米白色毛衣与灰色翻毛外套,浑身上下透着Omega特有的斯文俊秀,窈窕身段里藏着一种不经意的性感,悄然流露出的香味,从他进门那一刻,便馥郁了周围的空气。
“你哥我换地方住了,现在驻军在盘刹,”娄威宏掏出一把钥匙,丢给了他,“这是你的车钥匙,上回走时忘了拿。进门跟门卫说一声,密码跟从前一样。”
这是要他今晚回家。
“好的大哥,”付一梦从床上拿起了那一把钥匙,揣进兜里,“不过,我这几天得回军营一趟,拿一些书,考博士要用的东西可多了。”
“嗯,学吧。”娄威宏双手交握,眯缝着眼睛,一副半睡不睡、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很容易就被付一梦糊弄过去了,也许在他心里,付一梦跟小宠物没什么区别,挨打和戏弄是常有的事,想睡也就推倒睡了。只要给一点儿好处,付一梦就又会对他摇头晃尾巴。
“大哥,比赛的时候你都不帮我,”付一梦拿着毛巾,给父亲擦了擦嘴巴,“我只杀了一个人,人头数可少了。”
“是啊,阿宏,你们在部队里,兄弟俩要互相帮助才是啊。”娄立明听出了小梦的嗔怪,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温情,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付一梦手背上,“你弟弟胆小,别看是个医生,可会救人,不会杀人,你当哥哥的,多帮着他。”
娄威宏脸上露出一副慵懒的笑,随即又舒展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指尖转了转,叼在了嘴里:“我都让我的人捉活的,不杀他,对他够放水的了。”
“那你该对我放海,”付一梦说,“你还杀了我的同伴,给我吓得够呛,你特别坏。”
咔哒一声,打火机着了火,娄威宏点着了烟:“那要看你的表现。伺候好了我,我会宠着你。”
“我会努力的!”付一梦眼睛晶晶亮地看着他。
娄威宏感到下腹一阵剧烈的炙热,几乎控制不住,他声音低沉道:“走吧,小梦,我们回家,明天再来看爸。”
“我的笔记本你拿来了吗?”付一梦问道,“我还要用它记笔记呢。”
“切,什么破本子,我以为你给我传什么情报,”娄威宏吐出了一个烟圈,十分无语地说,“邵淑君要拿下丁总。这是人话吗?不该是邵淑君跟丁天仇要拿下我吗?你不会密码,难道还不会写字吗?”
付一梦心中一寒,原来那天看到的人,真的是他,不是别人。
他有人/皮面具!
“走吧,”娄威宏起身去到了他的身边,一掌抚摸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又有深意地握了握,握得付一梦痛得皱起了眉,“现在,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