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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你在西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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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懋涩森林里,给每一个疲惫却兴奋的战士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都瓦力野外生存大赛最终圆满结束,获胜军队原地修整,于皓南、都奎深有令,得胜部队可获得三天假期,期间所有物资消耗由大赛组委会全额补给,同时将获得丰厚的物质奖励与对应人头数的奖金。
此外,冠军队伍的每位成员都将获得一枚镌刻着“都瓦力之锋”的纯金勋章,以及进入联盟最高军事学院进修的推荐资格。
丁天仇听着机械声中宣读的奖励,受伤的肩膀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激动不已的梁瑜琪和陆离,然而他的两个副将却都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反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中枪的肩膀。
“真是疯了,拿自己当活靶子,”陆离无语道,“还想跟你结伴一同奋斗个三十年、五十载,没想到这出营第一役,还是个演习赛,你就差点儿牺牲了!”
“没那么严重,”丁天仇摇了摇头,“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再有数,可枪炮无眼啊!”梁瑜琪眉头紧皱,忍不住呵斥他道,“你我一届同窗,进营的时候我伯父特意跟我讲,你为人憨直厚道,要我尽心尽力辅佐你,然后你就在这儿中枪又中刀,搞得这么琳琅满目的,这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琳琅满目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你给我一边去!显你有个作家爸爸啊?!”
“没有,没有,”丁天仇笑道,“是不这样引蛇出洞,咱们很难绝地反击。”
“那就不反击,”梁瑜琪道,“跟赢比起来,还是安全更重要。或者说,你有什么非赢不可的理由?”
丁天仇低垂眉眼,没有说话。
“这还用问,”陆离道,“肯定是跟娄威宏斗气了。”
“怎么样,娄威宏那边取证顺利吗?”丁天仇问。
“监察组的人都去了,还派了不少刑侦干警,”梁瑜琪道,“好消息是于总司令三天后回来这里亲自接你,授予你奖状和徽章。”
丁天仇想了想,问他道:“不是你要求的吧?切不可利用你父亲职务之便,一再要求司令大人来这儿授勋。”
“没有!”梁瑜琪瞪了他一眼,“我没跟我爸说。”
梁瑜琪的父亲一个是水星首都总警司梁孝铮,另一位Omega父亲,则是Alice三星中将赖阿佘,长年驻扎在厄斯,与Aland一众部将关系匪浅,跟于总司令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将军。
去年联盟军营下毒事件一经发生,梁瑜琪就想请父亲率Alice直接驻军西菻,铲除娄威宏一派;又想要总警司的父亲梁孝铮来厄斯“彻查此案”,两条都被丁天仇给严肃否决了,并一再劝诫他:“别动不动就搬父亲做救兵,即使别人知道你父亲是谁,你自己也要遗忘。”
到了这天夜里,大部队空投粮食补给,送给获胜的联盟军队,更有好酒好肉不限量地端上桌,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气氛非常轻松。
一列列、一排排人过来慰问丁天仇,有联盟军战友,更有几个相熟部队的少将军们,慕名过来恭喜丁少将。陈百业与叶成康都被丁天仇列为座上宾,三人聊着这次都瓦力生存拉练赛的过程,都倍加唏嘘。
“我先头第一周,就碰到老叶,跟他擦肩而过了,”陈百业道,“我不想跟他打。”
“我也不想跟你打。”叶成康说。
同为A军,俩人在初期相遇时,都不想“同室操戈”。
“我没管那套,”丁天仇道,“我看到谁打谁。”
叶成康与陈百业都笑了:“是啊是啊,你是联盟军首领,当然不能分人来打,姚令臣和古司力,都是被你杀的吧?”
“是,我第一周碰到姚,第二周碰到古,第三周碰到你,”丁天仇看着陈百叶,“第四周碰到他。我整个行军过程,光打A军了。”
叶成康拿着筷子蘸了点儿酒液,在桌上划了两道,继续复盘:“你从这处上山,他从这边围攻,看到你以后,他先闪退了,但在第一周,他把姚令臣赶到西山,你第一个敌人就是老姚。”
“第二周,娄威宏结合尹若与邱承明、艾博,从莫阿斯山坳出发,从东向西,贯穿整个懋涩山岭,1800人军团将魏延和曲珍歼灭,而后遇到了我,我跑了,”陈百业道,“我在西渠峡谷里,碰到你后,被你杀了。”
丁天仇看着地形图,以及12支军队各个出发地点,琢磨片刻,说道:“也就是说,所有的厄军将领,在出发后一周之内,就全部变成了他的盟友,对吗?”
陈百业和叶成康点头。
“所以我也叛变了,”叶成康道,“我是想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起码活到第三周,碰到你再说。”
“你死在谁的手里?”丁天仇忽然问他。
叶成康一愣:“当然是你啊,你把我拎到那树杈上吊着打,还抢了我的军旗,合着你忘了啊?!”
丁天仇缓缓阖着眼皮,反复回想这前前后后。
到底是哪12支军队参赛,各个主帅是谁,部队高层是严令禁止,没有透露出半点儿消息,甚至为了公平公正,于皓南总司令与都奎深是在部队开拔第一天,才揭示了最终的参赛名单。而现在看来,这份名单从一开始就藏着猫腻,厄军将领的集体联盟绝非偶然,他们像是提前接到了某种指令,在极短时间内便形成了对其他参赛队伍的合围之势。
而A军6支队伍,都在兢兢业业地以部队为单位打突击战。
丁天仇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那些代表着战斗发生的红点,此刻在他眼中连成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而他自己,便是那网中央被刻意引导着的猎物,他的路线,是娄威宏提前设定好的。
“老叶,你给我讲讲吧,,你是怎么在娄威宏的近两千人队伍里苟活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不屑,但叶成康没有听出来。
“我假意投降以后,娄威宏对我也很怀疑,但是我告诉他,我有第二面军旗下落,”叶成康说,“我一会儿让我的侦察兵去查尹若,一会儿告诉娄威宏,邱承明有军旗,一会儿又说是艾博,最后告诉他是你,老陈,军旗在你手里。”
“呵呵,怪不得我左翼战士全被斩杀。”
“兵不厌诈啊。”叶成康道。
“其实军旗早在你手里,”丁天仇道,“你意图挑拨他和他的盟友之间的关系。”
“是,可惜作用不大,娄威宏非常谨慎,跟他那几个厄军首领动不动就‘推心置腹、彻夜畅聊’,”叶成康摇了摇头,“而且每次看到你的兵,他都让我去打,每次都是。”
“厄军将领提前结盟,娄威宏锁定了第一面旗,而后没有直接联手,将你除之而后快,反而要一步步把你引向姚令臣、古司力他们,让你逐个击破,说实话,我没看懂。”陈百业说。
“他想要的是丁总的命,又不是军旗。”叶成康道。
“既然如此,老叶,你该跟丁总联盟,很多荷枪实弹都是你的部队放的,都是A军,你何必呢。”
“什么?!”叶成康闻言一怔,重重地放下酒杯,“哪有实弹?!我的部队要是有人敢不守军规,动用真枪实弹,我敢拿命来还!”
“不是你的人,还有谁?”陈百业怀疑地看向叶成康,“这一战,杀得最猛的就是你的18团,我军几个士兵身受重伤,都是拜你叶家军所赐。”
“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哎哎,不要动怒,更不要互相怀疑,”丁天仇站起身,双手按在他们二人肩上,“之所以叫野外生存实战,就是因为刀枪无眼,危险性系数极大,曾经的都瓦力都有人员受伤死亡,咱们这次没有搞出人命来,我觉得已经是重大的进步……”
“你中了枪!”陈百业喝道,“这不是玩命吗?老叶,我不是说你,你真不该去跟丁总相斗,应该联盟,一起去打娄威宏!”
“你怎么不联盟?!”
“你们听我说一句,”丁天仇脸色沉了下来,“这次的事透着蹊跷,我觉得咱们先别妄下判断,更不能伤了彼此的和气。陈总,你遇到我时手下有半数以上的人,自然犯不着结盟,毕竟拿下我就是一笔军功,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对你。叶总,你更不该跟我结盟,你手里揣着军旗,十二支部队争三面旗,你本就胜券在握,凭什么要跟我联手?这些我都明白。我想说的是,两位大哥千万别起内讧,我这儿正办庆功宴呢,你们能来陪我喝酒,我高兴还来不及。”
终于在他的两边劝说下,结束了一场内战。双方都很委屈,纷纷觉得如果当时不那么打、或者反其道而行之,结果会不一样,可丁天仇已经看明白了这场戏,从头到尾,他都是要挨枪子的。
送走了两位少将,他拉开了帐篷门帘,站在门外,听着战士们聊天说笑的声音,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联盟军,想要抛下成见,结成真正的“联盟”,是有多难?娄威宏为何能做到在短期内就联合了他们厄军5个将领以他为中心集体行动,而他们A军却各怀心思,反而没有他们团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让原本获胜的愉悦心情,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正独自想着这些事,邵淑君从远处一辆奔驰的越野车上下来,周围的联盟军战士们看到是他,都激动地为他鼓起了掌,感谢他处事公正,及时捉拿案犯,锁定了他们联盟军的胜局。
“是邵总来了!”
“邵总威武!”
Omega战士们跟他相熟,都从营地篝火旁站起来要过去,梁瑜琪看到他走到丁天仇面前了,急忙伸手拦道:“都别过去!等一会儿他就来了哈,咱吃咱们的!”
苗豫徐圆等人又纷纷坐下,在场的人,只付一梦手里拿着一个烤熟的羊肉串,正咬着一块肉,看到邵总后,也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肉串好吃吗?”苗豫问道。
“……好吃。”付一梦低下了头。
邵淑君快步走到丁天仇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又气又急数落他:“丁天仇,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力量悬殊,还敢单枪匹马往人枪口上撞!”
“死不了,”丁天仇笑道,“就擦破点儿皮。”
“子弹没清除吗?我看到你中弹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拉开丁天仇的手臂,看着那肩膀凸起的一块,估计还在渗血的伤口:“处理好了吗?别看只打到肩膀,处理不好会感染化脓,要不要去医院,这附近有一军总医院,咱们走吧!”
“不用不用,我们部队铃兰是军医里的第一把好手,这点儿小伤,早就处理明白了,”丁天仇的声音抬高,目光轻轻越过他,去到了那一Omega战士们的篝火堆,付一梦坐在铃兰边上,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吃肉串。
铃兰听到了他的名字,扬起手臂,朝他们挥了挥:“邵总放心吧,我们丁总没事儿!”
邵淑君哼了一声,转脸看向丁天仇:“明知道山有虎,你偏向虎山行,故意露出你这银发大脑袋,就怕他打不着你是吗?”
“不然我赢不了啊,他还剩五百多人,我就八十了,”丁天仇指了指天空,“那无人机天天绕着我头顶飞,我就知道你看着我。”
“……”邵淑君盯着他,竟半晌再说不出个话来,心中忽然生了几分忸怩。
“我发现你这家伙也挺急功好利的哈,非赢不可吗?”
“当然!”
邵淑君笑了笑,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学长,”丁天仇低声问道,“那案子怎么样,查明白了吗?谁打的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邵淑君说,“开枪打你的人叫徐振东,是娄威宏手下不假,但娄威宏声称对此事一无所知。”
“徐振东?”丁天仇念叨了一遍,“徐振强,徐振东。哎,原来是兄弟。”
“可不么,你在联盟军营里当着众人的面枪毙了徐振强,恐怕从那时候开始,娄威宏就布好了‘徐振东’这步棋,他可是徐振强的亲大哥,一听说是要杀你,他是不管不顾了。”
“现在没有供出娄威宏唆使吗?”
“没有,只说娄威宏策划了怎么赢你,但没说怎么开枪杀你。”
“朝我开枪的人可不止一个,”丁天仇道,“我目测那开枪的狙击手至少有十个。”
“你知道多奇怪吗?里面又不少人,穿着叶总部队的军服,”邵淑君道,“我去盘问,他们说是娄威宏的战术,借用叶总战死的士兵的军服,来迷惑你的人。”
丁天仇想起了面具,也许面具才是真实的武器,只是娄威宏现在用军服伪装来代替。
“原来他同意叶总的假意投降,不是看中了他藏起来的军旗,而是看中了他的军服,”丁天仇叹了口气,“叶总那边怎么说?”
“还不知道呢,估计要暴跳如雷。”邵淑君道,“只是你这枪算是白挨了,没法把娄威宏拽下来,顶多算是‘带兵失误’,他还能把责任推给底下执行命令的人。”
丁天仇心想未必,知道里他有面具,这一收获可以说是可大可小。
“有烟吗?”邵淑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吃饭了吗?进去吃一口。”丁天仇道。
“没胃口。”邵淑君的眼睛时不时瞟着他的肩膀,心情郁愤。
他在监察队那里努力想争取对娄威宏更大的刑罚,可惜,娄威宏总是会提前编写好“剧本”,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丁天仇掏出一盒烟,倒出一根给邵淑君,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了火儿。
“邵总,你觉得我跟娄威宏比起来,谁更有魅力?”丁天仇问。
邵淑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说带兵能力还是单兵作战能力,就是别的能力,”丁天仇说,“比如,谁长得更帅。”
邵淑君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儿,低头瞟了一眼他的两腿之间,鼓鼓囊囊一大坨,又飞快地眯起了眼睛:“小丁,我快三十了,过了看男人脸的时间,我看的都是实用性。”
“那我们俩谁好用?”丁天仇又问。
“你。”邵淑君朝他伸手,又要了一根烟,顺手塞到了丁天仇嘴里。
待到丁天仇准备自己点打火机时,邵淑君忽然偏过头,用自己的烟,给他的烟点着了火。
呲啦一声,烟头被点燃了,发出声响,照亮了两人的脸,又瞬间被烟雾笼罩。
“邵总,来我们联盟军驻军吧,我诚挚地邀请你,”丁天仇道,“来我们西菻驻军。”
邵淑君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眼神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他不是没有这个意思,因为西菻从前是、现在是厄斯的军事重地,未来也一定是。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他以为丁天仇不会放着这个肥差给别人,因为西菻这个地方,又被A军戏称为“总司令的摇篮”,曾经丁一翼驻守西菻,然后做了厄斯的总司令,后来,于皓南总司令提议丁天仇率联盟军驻扎西菻,他寻找接班人的意图,非常明显,他属意他的大外甥丁天仇,这是A军人人心中有数的事。
没想到丁天仇会主动放手。
“真要换个地方,一切从零开始,风险比较大。”邵淑君压住心头的喜悦,说道,“不过你我联手,我想会事半功倍。”
“我离开西菻。”丁天仇说。
“……”邵淑君愣住了,“为什么?你也知道,西菻多么重要……”
“所以我不能让娄威宏一直盯着我,那会祸及西菻,”丁天仇道,“你军职大过他,他不敢擅闯你的军营。”
邵淑君愣愣地看着他,转瞬之间明白了:“小丁,你真的不用这样无私,于总司令看重你,故意提拔你,才要你去……”
“你在西菻,我就等于在那里,”丁天仇道,“反而我在那里,娄威宏会急于渗透,你却没法干涉,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明白了。”
邵淑君点了点头,心下一喜,这不就是说,我们是夫妻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