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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今日把人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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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星到水星,当前的太空距离,航行通常需要五天。
陆离驾驶着水星鸢,一路径直前行,心无旁骛,仅用三天便抵达了水星的宇宙空域,目前正在缓缓慢速下行,等待A军空间站核查放行后,才被允许落地。
三天以来他终于恢复了全部行动力,但始终沉默寡言,心情郁郁,唯有凯凌向他提问时,他才会回应几句。
“我饿了,我们吃饭好吗?”
“好的。”
凯凌那不闹人也不吵人,只饿了才开口。平时就安安静静地在空荡的驾驶舱角落里玩,有时拿着个皮球上下扔一扔,又自己抱住,不让它发出声响,有时低头摆弄手机,不知道看什么视频,手指不停点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陆离从冰箱储存冻货里拿出了冰冻的超长保质期的火腿和三明治,在看到凯凌那坐在餐桌后面的小板凳上,乖巧而渴望地等待的大眼睛,又好像三天后终于良心发现,将它们扔回了冰箱里。
接着,从冰镇储藏室里拿出了还没坏掉的土豆和白菜,冻豆腐和圆白菜。
“你是小孩子,不能总吃冰冻的东西了,需要吃点儿新鲜食物……但这里面没肉了,素菜行吗?”他一手掂着一颗圆白菜,像掂着一个球,问凯凌那。
“行,”凯凌那点头,“我也不要吃预制菜。”
尽管他已经吃了三天了,陆离麻木不仁地给他加热预制菜,他就麻木不仁地吃,三天后,陆离好像才发现他是小孩。
洗菜切菜,淘米点火,烧饭炒菜,陆离动作训练有素,明显是常年照顾自己的类型,很快蒸好了一锅米饭,烧了两个菜,分别是白菜炖冻豆腐和圆白菜炒土豆片,俩人并排坐在单人桌前,挤在一起,默默吃饭。
“味道真不错,是饭店味儿,谢谢陆先生。”凯凌那边吃边竖起大拇指,给陆离点个赞。
“陆先生,”陆离对这个有些别扭的称呼感到奇怪,“我大你那么多,你不该叫我哥吗?”
“哥。”凯凌那敷衍了一声,头不抬眼不睁,继续扒拉饭。
“哥,”陆离重复了一遍,想到他有个亲生的哥,岂不是自己要跟王传宁那种人相提并论了,“可我比你哥还要大很多。”
大了足足两岁。
“那我叫你大哥哥好吗?”凯凌那能屈能伸。
“行。”陆离没犹豫地答应了。
没有Alpha能拒绝“大”。
陆离所驾驶的水星鸢是Aland航空总队研发并使用的第七代星际巡航舰,舰身采用了钛合金与超聚碳酸酯复合材质,在保证极致轻量化的同时,外壳抗冲击强度达到了军工级标准。
有且只有Aland部队将士,可以在出师后直接驾驶这一轻型水星鸢。
三天以后,陆离不再伤怀,做完饭后,他就拿着湿抹布在擦拭航空舱内部的每一个角落,从驾驶舱内的仪表盘、操控板,到座椅的金属扶手,连舱壁上不易察觉的细小划痕都被他仔细打磨光滑。
凯凌那抱着膝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打理着这艘巡航舰,奇怪问道:“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在打扫卫生啊。”陆离回答道。
“这是你的飞行器吗?”
“是啊。”陆离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应道。
出师前,他和肖云华、徐向东等新兵营优等兵们曾互相讨论过,离开新兵营后的编制归属问题。当时,陆离作为新兵营里的“草根派”代表,是能够带领一大部分人跟丁天仇这种有身份、有背景的“天龙派”分庭抗礼,另外成军。
但陆离在听了另外几人的怂恿后,摇了摇头:“我们这届新兵营战士任务艰巨,面临的是跟厄斯军人大融合的问题。据说这一届厄斯臻荣军有10万人,而我们除了必须驻扎基地防守的一万多人之外,仅有两万人共赴厄斯。这种情况下,咱们再分成了两派,不是削弱了自己的实力吗?”
“可你在丁天仇面前,就是会被‘削弱’啊,你看蔡长官对咱们这次比武的战略部署,”徐向东皱着眉说,“要我们在比武时尽量淘汰多人,给丁兵王对战娄威宏‘足够的体力’储存,说白了,就是让咱做炮灰的啊!”
“但从战略战术上来说,这没有错,”陆离道,“我们的目标是要赢,一血A军前耻,至于谁能战胜娄威宏,谁做炮灰,这不重要。”
陆离这一坚定的选择,让丁天仇甚为感动。
“陆军长,我第二个上,”丁天仇说,“我相信我能拿下他们十个八个,剩下的你来清理。”
“不行,”陆离道,“你是我们最后一张牌,由你对战娄威宏,我们的胜算才更大。”
最终他提前上场,淘汰厄斯八名武士,为丁天仇保留了大部分实力,用以痛殴娄威宏,可也在那场比赛中,他受的伤最重。
于皓南授衔点将、一一嘉奖时,丁天仇升了星,顺手跟于总司令讨了个赏:“陆军长是我麾下第一猛将,我常驻厄斯时分身无术,偶尔要回水星办公时,希望陆军长能有个单独的交通工具。”
于皓南首肯后,陆离获得了一艘军用配置的水星鸢,一时间同届军中无不艳羡。
陆离闲着没事时,就喜欢把他的水星鸢从里到外擦洗得干干净净。
“你一个小兵,现在就可以有这样的大飞船了啊?”凯凌那问。
陆离把抹布放到水池里,一边洗一边说:“我是军长,也是二星少将的副将,位同少将参谋长级别,按规定可以申请专属座驾。”
他拧干抹布,转身继续擦拭驾驶舱的舷窗,玻璃映出凯凌那微张的嘴巴,好奇的小脸:“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做二星少将呢?”
“因为机会还没来,”陆离手上的动作没停,“来了的时候,我不会放过的。”
“机会……是打仗吗?”凯凌那问,“我哥说现在和平年代,没有战争,你们想当大将军可难了。”
陆离皱了皱眉:“宁愿我们永不晋升,也不能期待战争。”
“那你什么时候能实现理想呢?”凯凌那想起他在鼓励自己跟哥哥争夺王位时说过,人呢,要有理想和追求。
凯凌那马上问他的理想是什么,陆离回答他:“做大英雄。”
“保卫和平的英雄,也是英雄,”陆离说,“有的时候这种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比真枪实刀更有考验。”
冰凉的舷窗外,目光所及,窗外深邃的宇宙暗黑而浓烈,陆离想起杨忠宝的话,那看起来与真人一模一样的“三哥”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机器人,火星在AI技术和智能制造领域的突破,早已恐怖如斯。
凯凌那听他今天说的话比较多,还想问他更多的事。但他是个会看脸色的小孩,一旦陆离面容沉静地望向窗外宇宙,好像沉思时,他就不说话了,然而一旦陆离动了起来,他就又想问问题。
“那你打扫卫生,为什么不叫机器人帮你?”
“哪有机器人?”陆离问他。
“那个,”凯凌那指着天花板一角,“他不是吗?”
陆离抬头,那是可遥感监控器,会随着他们的动作,时不时调转镜头,进行聚焦。
他的飞行器里第一次有了Omega来乘坐,为了保护对方和自保,他才将它打开了。
“那不是,是一种伸缩型监控器,”陆离说,“我这里没有机器人。”
“为什么没有,是因为买不起吗?”凯凌那眨着淡蓝色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
他还是个小孩,说话不会过多关心别人的感受,当别的小朋友笑话他、欺负他或者抢他的东西时,他哥王传宁都告诉他,那是因为那些人嫉妒、“活不起”或者“买不起”。
陆离果然也是一怔,但看着凯凌那无知孩童清澈的双眸,是生不了气的,他点了点头,沉重地说:“不仅仅是买不起,还因为没有卖的。”
“为啥啊?”凯凌那一天可以问出上百个为啥啊。
“因为我们水星目前的实力不允许,”陆离说,“8年厄斯战争以及15年周边星球□□,耗用了我们水星太多国防事业上的精力与经济。”
“8年厄斯战争是啥啊,水星跟厄斯打了8年吗?”
“是啊,”陆离很奇怪,“你不知道吗?”
这件事王宇行作为王传宁和凯凌那俩“黄毛之父”,可是有很大存在感的,王传宁看起来就“什么都知道”,而凯凌那这无知小儿还真是一无所知。
“不知道。”
“你不上课、不学习吗?”
“上啊,学啊,但没人教这个。”
陆离奇怪地坐到他的对面:“你平时看手机里的视频,也拿着书本在看,都是学什么看什么,难道只研究我这个中枪后的实验体日常吗?”
“也看别的日常的。”
“我可以瞅瞅吗?”
“嗯!”
凯凌那跳下椅子,飞奔到书桌前,从他的双肩包里掏了一会儿,踮起脚,把两本书举起来,递给陆离。
陆离接过书,低头看书名,《稚子方术》《黄金药方》,编著者都是方匀。
“是医书……甚至是小朋友看的医书,”陆离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很是诧异,“你平时都看这种书吗?将来想当医生?”
“嗯!”凯凌那点头。
“很伟大!”陆离学着他的样子,也朝他竖起大拇指,点赞点到孩子的脑门上,“是我小看你了,还以为你就喜欢吃喝玩乐,原来还有当医生这样的伟大梦想!”
凯凌那被他一点脑瓜子,身子向后一晃,但听了他的话又很高兴,很自豪,挺起了鼓鼓的小肚子,脸上充满了骄傲。
“可即使是医生,也不能对历史一点儿都不知道啊。”陆离有些不懂凯凌那的教育,想来他的身份敏感,王宇行和方缇,都不知道要跟他怎么讲清楚,他们年轻时那段“奋斗史”。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客观地讲清楚。”
“行!”凯凌那非常想听,抓着他的手,直挺挺地把他往外面卧室的床上领,“你搂着我,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声音里的执拗,是平时跟哥哥还有爸爸们说话时习惯的撒娇。
“不行,我虽是大哥哥,但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不能搂你,更不能跟你在一张床上躺着,”陆离板起脸来,“你记得我跟你说的吗?Omega性别大防。”
“嗯!”凯凌那想到了,马上抬起双臂捂着自己胸前,护住小背心里面的两点。
陆离忍不住笑了,让他坐到舒服的沙发上,他拿着一个椅子放到他的对面,就好像前一段时间,他在电动椅上不能动,凯凌那坐他对面那样。
“曾经的水星,在前总统方倾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直到那一年,忽然发生了一连串的针对Omega的暴虐案件,引发全国恐慌。起初只是零星的报道,受害者多是独居的Omega,他们在夜间被掳走强/暴、恶意袭击,不仅身心遭受重创,甚至有人因此失去了生命,即使被找回的Omega,也怀上了恶人的孩子……”
凯凌那从小到大哪里听过这样的恐怖故事,他越听越寒毛直竖,问陆离:“什么是强/暴?是很强的拥抱吗?”
“是一种……性/侵害,你十年以后就知道了。”陆离告诉他,“这些案件手法残忍,作案者似乎对Omega的生理特征了如指掌,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发情期怀孕,才大量捕捉Omega……”
“什么是发情?”凯凌那又问。
“……大概五六年后,你就知道了,Omega都会发情,发情的时候最脆弱,”陆离尽管给这小孩子普及这段历史充满了艰难,但他也耐心细致地给凯凌那讲解,“一时间,整个水星的Omega群体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他们不敢独自出门,夜晚的街道变得格外冷清。方倾总统指挥军警必须联手达成一致,迅速成立专案组侦破此案,但案件侦破却异常艰难,凶手如同鬼魅般,没有留下记录在案的DNA和指纹,好像水星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恶人,作案后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类似的案件愈演愈烈,从最初的个别城市蔓延到了全国多个地区,社会舆论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整个水星上空,人们开始质疑政府的治理能力,对前总统方倾的不满情绪也逐渐滋生。这个时候,总司令于浩海为了稳定局势,采取了一系列加强治安的措施,比如在各个社区增加巡逻军力,要求Omega夜间出行必须有异性陪同,但这些措施似乎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让Omega的自由受到了更多限制,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英雄领袖于皓南,通过一车没有信息素但武力爆棚的人,直接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不是Alpha,不是Bate,更不是Omega,他们就是从天而降的人,是水星从来没有的人……”
“是厄斯人!”凯凌那抢答道。
“答对!”陆离说,“正是厄斯人乘坐着飞行器,不远万里跑到我们的家园,进行他们的繁衍计划!繁衍就是生孩子。”
“啊,我知道了,那个联盟军里的大统领,橘毛的,又像水星人,又像厄斯人……”
“是,他就是双星婴儿,当年这种孩子数不胜数,不是没爹,就是没妈,大多过得很悲惨,在两个星球的战争中,死伤人数也特别多……”
凯凌那在陆离认真严肃的讲述中,逐渐面露悲戚的神色。
这些字眼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好像隔得并不远,陆离在讲述中刻意刨除了凯凌那的直系亲属王宇行、方缇在里面的作用,可凯凌那毕竟耳濡目染,知道他的家庭并不一般,也会问他们都做了什么。
“于浩海总司令的话,给当时陷入迷茫的水星人一颗定心丸。他说我们能打败厄斯人,不论多少年,而且我们必胜!这一话语如同火种般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濒临熄灭的希望,在绝望的阴霾中撕开了一道光。因为于总司令是给水星人带来好日子的救世主,是他一手推翻了曾经的旧王朝,凯……”
陆离忽然卡壳了。
“我知道,”凯凌那说,“推翻了我爷爷,凯文逊统帅。”
陆离摸了摸他的头:“祸不及三代,到你也就结束了。”
“你继续讲。”凯凌那吩咐道。
陆离就继续讲了,直讲到半夜11点多,凯凌那一歪头,忽然睡着了。
陆离才把他抱到外面卧室里,盖上了被子。
第二天凯凌那醒来后,跳下床就往驾驶舱跑,问:“今天还讲吗大哥哥?”
“讲啊,”陆离递给他一张纸,“为了更系统地阐述水星近现代史,我还给你画了个表。”
凯凌那接过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历史简表”。表格以时间为纵轴,从“水星旧王朝统治时期”“于浩海起义与新政权建立”到“厄斯入侵初期”“当前对峙阶段”,清晰划分了四个主要时期。横轴则分列“水星内部局势”“厄斯文明动向”“水星、厄斯互动关系”三栏,每个时期的关键事件都用简明的文字标注等。
表格边缘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红色圈出“厄斯军事科技发展现状”,蓝色标注“水星新政权改革、李若希总统应对措施”等隐藏信息。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注:部分历史细节基于历史实事与官方档案交叉考证,待后续补充。”
凯凌那看了又看,很是激动:“我爸爸我哥哥都没有给我讲过!”
陆离冷哼一声,他经过一个晚上已经想通了,这恐怕是王宇行、王传宁的愚民政策之一,而率先被蒙蔽的,就是家里的小世子。
“你想知道的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为什么呢?”凯凌那不解,“我爸我哥都把我当小孩,不给我讲的。”
像是这段时间,他也想跟大哥大嫂亲近亲近,中午吃饭的时候溜溜达达去东宫,爬上他们的饭桌,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个丸子很好吃。”杨忠宝说。
“冰冻鱼丸,还是没有水星的新鲜,不过我们火星海域逼仄,海鲜种类很少。”王传宁一边说,一边想着,什么时候用核武轰出一个大海就好了,还能跟小宝手牵手看海景。
“很新鲜了,是三天以内飞行器运输来的吧?造价不能低了。”
“是,”王传宁点头,“每年我们跟水星的海鲜外贸生意,都是水星海产经济支柱之一了,哼。不过……我这有现掐的丸子可以给你吃,保证你三秒内能吃到,鲜滑Q弹。”
杨忠宝闻言奇怪地看向他,凯凌那也好奇地往餐桌上看,想知道三秒哪有肉丸。
王传宁忽然伸手,大拇指和食指一圈,掐住了凯凌那左边雪白的脸蛋,揪出了一个“肉丸子”:“哈哈哈……这个你来咬一口吧,新鲜好吃,现掐现卖!”
“啊啊啊啊啊!”凯凌那疼得皱眉直叫。
“你快把贝儿放下!”杨忠宝气得用勺打王传宁,贝儿得以脱身,气呼呼地跑走了。
过了几天,贝儿独居在西宫有些无聊,出来时看到大哥大嫂在连廊那里晒太阳,他也悄咪咪凑过去,在不远的地方坐着,希望他们能跟自己玩。
火星宫殿在赤道上,温度很高,王传宁平时穿得整整齐齐,不惧高温,只要能帅,但凯凌那人胖怕热,贪图凉爽,穿着的不是小褂短裤,就是露趾拖孩。
“小宝,你饿了吗?”王传宁忽然问。
“不是刚吃完饭吗?”杨忠宝反问。
“可是有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猪蹄,你想吃吗?”
“哪有?”杨忠宝左看、右看。
凯凌那一听就知道他哥没憋好屁,起身就想走,结果没走两步,王传宁一个箭步冲过去,拎着他的后腰带,把他举到了杨忠宝身前。
两只小拖鞋都掉了,露出乱蹬的肥脚丫。
“肉乎乎的猪蹄,胖得连指缝都没有哈哈哈哈!”王传宁好笑道,“咱俩给烤了吃了啊?”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坏哥哥!”凯凌那生气地大叫。
“你不要再欺负你弟弟了!”杨忠宝只得上前去扯他的手,把贝儿放了,“你弟就是用来玩的吗?!”
“难道不是吗?”王传宁也奇怪道,“你爸他们为什么没给你生个弟弟玩,是太忙了吗?”
凯凌那生气地跑走了,并发誓再不来凑热闹了。
“他把我当小玩具,还是像小胖猪那样的小玩具,”凯凌那委屈地跟大哥哥陆离说,“他不正心眼子跟我说话。”
“哼,他真是不把包子当干粮,古人云!”陆离神情一凛,义正言辞道,“‘今日把人当玩具,明日被人当玩具玩儿!’”
“……”凯凌那品了品,感觉一点儿都不押韵,“哪个古人?”
“……”陆离面露尴尬,只得老实解释:“古人没云,是我云的。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