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欢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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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侧灯影斑驳，透过车窗从牧止川的身上快速掠过，他难得不曾睡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可他却顾不得酸麻僵硬的身体，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颈上被指尖扫过的那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脑袋里一直环绕着谭岫明说的那句话。
他说，能不能给个机会…
当初两个人明明那么好，是他没有把握好机会，现在却还要卑微来求。是和后来的人相处后发现，还是自己更合适，所以一直忘不掉吗？
可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哪怕只是有轻微的裂痕，都不能再复原。
牧止川越想眼睛便越酸涩，他用力闭紧双眼，但车上太过于安静，没有什么可以帮他分散注意力，总是会克制不住去想。
他有点后悔跟谭岫明出来这一遭，上了贼车想逃都逃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车停下来，他听到身旁有解安全带的声音，他怕谭岫明这一次会变本加厉，比如偷亲，再或者…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于是牧止川决定先发制人，赶忙睁眼坐了起来，假装环顾周围，“那个，是到地方了么？”
他甚至意识到表演痕迹过于明显，心虚地不敢直视身旁的人。
这一举动把谭岫明吓了一跳，扶着安全带的手停在半空怔愣片刻，随后将安全带轻轻送收回去，也没多问，“刚好你醒了，我怕外面凉，一冷一热你会生病，所以想着等一会儿再叫你。”
“哦，这样啊。”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的牧止川一时竟有些羞愧，也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
谭岫明观察着牧止川慌乱的举动，于是抱着手臂意味深长道：“慌什么，是怕我把你拐走么？”
“没，没有啊，我可没这么想过！”牧止川试图狡辩。
谭岫明闻言笑了下，“放心吧，法治社会，你要是想走，我也留不住你。”
不等牧止川说什么，他又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出去吗？”
牧止川还没从他上一段话回过味来，不过也正合他意可以装作没听到，于是点点头，“嗯，可以。”
他跟着谭岫明下车，一路上也想过很多他会带自己去的地方，可能是餐厅、酒吧或者其它的一些地方。
但等下车后，眼前的景色与他所想却是有所出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近百米的建筑，他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所以没来过这里。
“这是哪？”牧止川问。
“进来就知道了。”谭岫明领着他穿过大门往里走。
大厅很广阔，灯火通明，周围有各个高端品牌的商铺门脸，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像是个商场，但又与寻常商场的构造不大一样。两人事先戴了口罩和帽子，因此也并未有人认出来。
他跟着谭岫明进到电梯直升最顶层，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叮”的一声门被打开。
走出去后，变了另一番景象，牧止川被眼前的设计风格所吸引，中式庭院风，摆件大多都以真材实料的竹木为主，配上暖黄色的灯光，尽显雅趣。
这时，一位服务员生走到两人面前，毕恭毕敬道：“谭先生，我们老板让我转达给您，他和老板娘去约会了，请您自便，费用由他买单，另外他为您把这里包场了，所以您二位不用担心会有外人来打扰。”
牧止川不说话，在一旁观察。
既然是提前就订好了，看来是早就计划要带自己来，有什么目的呢？
“行，我知道了。”谭岫明颔首，随后看向身旁的人，“走吧，咱们到里面去。”
牧止川跟在后面，“这是你朋友开的店？”
“嗯。”谭岫明应道，“这是商贸中心，里面什么都有，商场，餐厅，还有一些公司也集中在中间的几层里。”
他带着牧止川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朋友在这里开了家空中茶楼，以各式各样的茶饮为主，不过如果你有别的想尝试的，他们这也有。”
他说着把饮品介绍册推到牧止川面前。
牧止川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每样饮品的名字都很好听，所配的实物图片拍摄也都很精美，他一时犯了难。
直到全都看了一遍，才又回到第一页，选了一款名叫‘玲珑生椰’的饮品。
“这个吧。”他指着图片对着服务生道。
“好的，没问题。”
“我也要一份和他一样的，这次换换口味。”谭岫明说着，看了面前人一眼。
“好的。”
服务生记下后退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他们两个，牧止川对于谭岫明刚刚看似故意强调的话不感兴趣，他单手撑着脸，偏头到一侧看向玻璃外，放眼望去，可以俯视整片城区，几条宽广绵延的主道车水马龙，车与车之间挨得很近，灯光长明，仿若白昼。
城市的每一处都亮着灯光，有还在上班努力赚钱的工作者，也有万家灯火只为家人常亮。他一时怅然，竟然能在这座陌生城市与谭岫明相遇。
沉寂片刻，他听见谭岫明开口，“明天不用紧张，你的能力很稳定，不会有问题的。”
牧止川收回视线看过去，昏暗的灯光像是他的保护色，很好的将其包裹住。
“嗯，我不紧张。”
“你…”谭岫明刚想说话，刚好服务生走过来，便只能将话暂时咽下去。
服务生将两杯饮品放在他们面前，“您好，请慢用。”
牧止川看着与例图一模一样的实物不禁惊叹，他一度以为会是图片仅供参考，结果这比预期要高出太多。
他迫不及待地浅浅品尝一小口，饮品上面是甜甜的奶盖，与平时所喝咸味的不一样。再往下是清甜的椰子水混合着白玉玲珑的茶底。
“怎么样？”谭岫明问他。
“味道倒是蛮独特。”他从未尝试过，“如果还有机会来，我会想要尝试其它几种。”牧止川细细品鉴着，给出了不低的评价。
“会有机会来的。”谭岫明淡淡开口。
牧止川的身体僵硬了下，吸管里的液体降回去。在面对对方说的这些颇具引导性的话语时，他时常感到局促，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此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见他不回答，谭岫明的心中有些失落，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但害怕把他吓跑，于是只能试探性的循序渐进。
“对于明天要演唱的歌，你有什么见解吗？”
牧止川咬着吸管，他大晚上找自己出来，只是为了讨论工作？
他想了想后抬起头看向谭岫明，“我觉得很好啊，作词作曲，以及…你的演唱，都很好。”
这点毋庸置疑，牧止川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我还在等你》作为谭岫明的成名曲，当年确实出圈。
“那你知道歌词背后的故事吗？”谭岫明不假思索地问出口后，又后知后觉似乎太过于激进 ，于是赶忙抢在对方回答前又补充了句：“我是说如果知道这背后的故事，或许可以帮你更好的理解，毕竟…明天也是个不小的舞台。”
看着谭岫明的那双眼，牧止川从中看到了一丝期待。他双手紧握杯子，骨节甚至因用力而泛白，不得不承认那时的他的确有想过，也曾偷偷关注过对方的动态。
但谭岫明的演技太过拙劣，露出了马脚。
他浅笑了下，表现出一副轻松淡然的神情，“嗯，猜到一些。”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速都变慢了。
“当年谭老师的歌可是在各个播放软件的苦情榜占据榜首很多天呢，我觉得粉丝们的猜测和总结都很合理。”
他故意这样说。
原来只是听别人说的。他想试探，却如鲠在喉。
谭岫明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现如今完全破灭，他有些沮丧，“是吗，原来你还刻意看了评论。”挣扎许久，他才缓缓道。
“我…嗯，偶有刷到。”牧止川没想到竟然给自己绕了进去，只能硬着头皮回。他生怕谭岫明再问些什么，自己恐怕招架不住，但出乎意料地只见对方点点头，将视线瞥向窗外没再说话。
看着昏暗灯光下，谭岫明没落的侧脸，明明自己的意愿已然达成，可心里却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将饮品喝完，缓缓开口，“我该回去了。”
谭岫明回过神，“好，我送你。”
一路无言。
翌日，牧止川很早的就来到了公司，他们要先做好全套的妆造，然后节目组会带着他们去搭建的场馆。
造型师给他选了一套带有细闪且一侧腰部镂空的西装样式的演出服，低调但又不缺设计感。他的头发被造型师用发粉挑染成紫色，整体配色以黑紫色为主，还有一些粉紫色点缀。
与他平日乖巧的模样有很强的反差。
他与曾文林的造型相对简单，于是两人相约先坐上大巴车等其他人。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曾文林正把玩着牧止川身上的流苏，听到动静后停下手中的动作，“诶，你猜来的人会是谁？”
牧止川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会是男生，因为女生的妆造很繁琐，应该不会这么快。”
曾文林投来赞许的目光，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在两人的注视下，谭岫明一步步走上来。
“哎呦我，居然是谭老师，这一身简直不要太帅！”
在看到来人是自己偶像后，曾文林的彩虹屁便也脱口而出。
听到声音后，谭岫明也注目看了过去，看到两人坐在一起。
因为咖位悬殊，导师们有专门的化妆间，因此谭岫明并不知道牧止川在这里。
在看到谭岫明后，牧止川下意识张嘴，但却因为前一晚两人的不欢而散，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
“你也很帅。”谭岫明先是回应曾文林。
他目标很明确地朝着去两人身后的位置走去，在与牧止川擦肩而过之时，两人的目光不设防地对上。
但牧止川没有那么坚定，在面对坚定与炙热时，闪躲着低下头。
一旁的曾文林也察觉出空气中的一丝微妙，于是等谭岫明在身后坐下以后，戳了戳牧止川，小声问了句：“你和谭老师怎么了？吵架了？”
“啊？没，没有啊，怎么可能！”牧止川勉强挤出笑意慌乱回答。
此时他只祈祷曾文林别再刨根问底，否则他真的会选择下车自己去场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欢而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