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给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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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组呢，这里怎么回事，没跟上啊？”
“还有导播组，想什么呢？镜头呢？怎么都没给到选手？”
“大家辛苦辛苦，初舞台很重要，咱们一定要磨合好了。”
总导演在现场拿着对讲，一丝不苟地和对着舞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公演前一天的最后一次整体彩排上，大家都格外地认真和重视，因为届时不仅现场会坐满观众近距离观看，节目组还“贴心”地准备了直播。
也就是说除去到场的320名观众，还会有大波的观众会在线上观看。
而且剧组提前预热了很久会有重磅嘉宾的到来，一些厉害的粉丝也寻着蛛丝马迹猜到谭岫明会是人员之一，因此想观看人数更加直线飙升。
不过这一次牧止川的手气滑档，抽到了最后一个上场。
毕竟是他第一次露脸登台演唱，彩排时面对台下的工作人员，拿麦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认真听完导演提出的意见后，牧止川脱力走到后台，拿起贴着自己名字标签的水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忙了一整天，正当他放空时，忽然感觉肩膀一沉，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他忙侧头看去，看到是曾文林将手臂压在自己肩上，随后又听他说道：“行啊小牧，这一遍的效果绝了！快老实说，你真的是新人吗？”
“咳…”牧止川闻言措不及防地呛了口水。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曾文林第几次问他这个问题了，几乎每次唱完，对方都要说一遍。
他将瓶盖拧紧随手放在一旁，随后苦笑：“我当然是新人，不然也不能总被导演骂。”
“你说这个啊。”曾文林摆摆手，安慰道：“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总被骂，程导是出了名的严厉，你看他虽然这么凶，实际上人很好的。”
看着身旁来来回回奔波的人们，对于这一点，牧止川表示认同，“我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是为了节目最后能呈现出更好的效果，严格点也是应该的。”
而且相较于自己，那些工作人员才是最累的，因为要时刻打起精神，不能有丝毫懈怠。
曾文林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在感受到目光后，牧止川也看向他，并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见他问，曾文林索性也不纠结，悠悠道：“虽然我这样说不太好，但还是有点希望明天正式初舞台的时候，现场有观众知道“知我意”老师，这样可以cue你和我偶像合唱。”
“或者单纯觉得你唱的好，然后cue一下也行— —”
“啊？”牧止川没忍住，发出一声疑问。
其实也大可不必非要合唱。
他没想到这个话题时隔这么久，竟然出现了续集。
但能和谭岫明同台，又是多少人的梦想，牧止川也不好反驳，“看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一面你说的这位老师。”
“要见哪位老师？你们在聊什么呢？”
忽然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先是被吓到，然后赶忙回头，看到谭岫明朝着他们走来。
牧止川赶忙避开视线，可一旁的曾文林确是难掩激动，拽着他的胳膊压抑着力道摇晃着。
“诶！是谭老师！”
嗯，他看到了。
见躲不过，牧止川便只能被迫看向谭岫明，“谭老师好啊。”
来者走到近前微微颔首，“抱歉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想要来找小牧，恰好听到了后半句。”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随便聊聊。”曾文林连忙摆手，“我们在聊知我意老师，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谭岫明闻言挑了下眉，先是感到惊奇，随后目光意味深长地瞥向牧止川。
在感受到炙热且不怀好意的视线后，被盯着的人选择低下头漠视对方投来的目光。
谭岫明不禁感到好笑，收回视线后随即看向曾文林，“认识，怎么了？”
这么玄幻的吗？没想到人脉就在身边啊！
曾文林简直不敢相信，完全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来回晃动着牧止川的手臂，“那，那老师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了呀？他还有可能复出么？”
网络上对于知我意三次元的消息少之又少，因此从经常活跃在互联网再到几乎销声匿迹，这种断崖式的消失，对于粉丝们来说，完全一点消息和准备都没有。
谭岫明低笑了下，“他去闭关创作了，但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带着新的作品和大家见面的，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会帮忙传达。”
“真的么！太感谢谭老师了！”
“不用谢。”
曾文林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他越想越越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决定利用好这个节目，抱紧偶像的大腿，这样以后拿到有关知我意的一手消息简直不是梦啊！
但他忽然瞥向一旁的牧止川，赶忙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对了，谭老师，你是来找小牧的吧，我就先不打扰了，咱们之后再聊！”
“好啊，当然没问题。”
望着曾文林恋恋不舍离开的背影，牧止川转回视线到谭岫明身上，他先发制人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谭岫明的视线倒是一直都在牧止川身上，他耸肩偏了下头示意：“走吧。”
“去哪？”牧止川没理解。
“带你去一个地方，而且节目播出是在明天晚上，上午不出意外还会再走一遍流程，你不用太担心。”谭岫明解释道。
面对对方的邀约，牧止川的心中萌生出了一丝迟疑，但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拒绝，“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等会小叔会来接我，”
只是这话出口时却没什么底气。
谭岫明看着对方的眼睛怔愣几秒，随后低声道：“非要跟他走吗？他就那么重要？”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解和委屈。
心中也满是嫉妒，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依赖牧让尘。
牧止川垂眸，声音很低地反驳，“我…我没有…”
他只是想用牧让尘当挡箭牌而已啊。
见到他这副模样，谭岫明慌了神，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赶忙解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当是演出前的放松，晚上肯定给你平安送回家，好不好？”
看着对方满是恳求的目光，拒绝的话不知该怎样说出口，牧止川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反正只是同事之间的交流，也没什么的，他安慰自己。
他跟着谭岫明来到车库，被领着来到一辆路虎旁，一个车钥匙被递到了面前，随即耳边传来谭岫明的声音：“要试试么？”
牧止川盯着躺在对方掌心的车钥匙，下意识想去接，但脑海中忽然又一次闪现出父亲出车祸的那一幕。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大力扼住，脚下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你怎么了？”
谭岫明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他，将他扶稳。
牧止川回过神，感觉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深吸了口气，“抱歉，今天有点累，还是你来吧。”
他无法接受父亲的离去，也怕自己也会像父亲那样。
“好。”谭岫明没强求，替他打开副驾的车门，随后自己绕到驾驶位。
上车后，他自然地将身体前倾，探向牧止川，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进。
“你干嘛！”牧止川被对方的忽然靠近吓得赶忙将后背死死抵在背椅上，做出防御的姿势，同时直直地盯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谭岫明没理他，打开副驾驶前方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喝一小瓶药，将其放在牧止川腿上。
“给你拿晕车药和水，不然你以为要干什么？”
拿药就拿药呗，不会说一下么？他又不是不能自己拿！非要搞得让人误会。
意识到精神太紧绷，因此出糗的牧止川此时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却不甘于此，于是开口反驳，“毕竟是跟前任单独出去，谁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我当然要保护好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强装镇定地吞下两片药，完全不敢看谭岫明。
私下里的牧止川又变了副面孔，像是伸出爪子露出锋利指甲试图恐吓他人的小猫。
见他吃了药，谭岫明才缓缓将车子启动，并极为赞同的附和：“那可确实要小心点，婚前还和前任拉扯不清私下见面，尤其不能被小叔知道。”
说的好像他们有什么似的，到底谁跟前任拉扯不清了？
牧止川索性不理他了，直接目视前方不做声。
谭岫明借着后视镜瞥了一眼生闷气的牧止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颇有分寸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知我意老师，请问刚刚对于您粉丝的提问作何感想，以及我的回答您是否还满意？”
清冷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悠悠传来，这一次牧止川倒没了先前的紧张感，反而变得很坦然。
“既然那个名字属于过去，就让他留在过去吧，如今我已经在大众面前露脸，也该有一个新的身份。”
“可你不考虑让过去的人进入到你新的生活里么？”
“他们也会有新的生活，接触到新的人，把他们强行留在身边，太自私了不是吗？”
“但你都没有给过机会…”
“什么？”不知是因为对方故意压低声音，还是发动机引擎的声音太大，最后那句话牧止川没有听清。
“没什么。”谭岫明没再回答。
想让他听到，但又庆幸他没听到。
在此之后，两人默契地谁也没再说话。
晕车药的药效逐渐上来，再加上排练了一整天，牧止川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有些乏困，于是后靠在靠背上闭眼小憩。
借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谭岫明瞥向副驾，车内灯光昏暗，睫毛的阴影洒在牧止川的眼下，他的脸微微泛红，薄唇微张，看样子睡得很熟。
谭岫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强行收回视线，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牧止川的身上。
抽回手时，指尖轻轻扫过他的脖颈，触感温热细腻。
如同被电流击中，他的手贪恋地悬停在距牧止川脸侧一寸的位置，感受着残余的温度。
红灯短短的二十几秒，在他看来却如同开了慢速，格外漫长。
见身旁的人似乎并未有所察觉，谭岫明用手指描摹着牧止川的轮廓，在红灯倒数五秒时缓缓开口：“我刚刚说，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绿灯亮起，谭岫明不舍地收回手，踩下油门，黑色路虎窜了出去，隐匿在暗夜中。
灯影攒动，牧止川的眉梢轻轻颤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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