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们恋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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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相互看抽到的牌号，都好奇究竟谁是能被选中的唯二的两名幸运儿。
“要说歹毒还得是你，一上来就玩这么狠。”宋修谨看着手里捏着印有数字4的牌，松了口气。
“你不懂，我这是为了帮大家促进感情。”曾文林摸了摸鼻子，稍有些心虚，一时间也担心这个挑战会不会太过火了。
坐在边缘的牧止川在嘈杂声中低下头，将脑袋贴在手臂上，认命地举起手中的牌，“我是3号……”
他还在想另一个倒霉蛋是谁，耳边却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6号在我这。”
右眼皮猛烈跳动了下。
不是吧？这么巧？
要说四分之一的概率选到自己，就当是凑巧，但又同时选中谭岫明，莫不是孽缘来的吧。
他脖颈僵硬地偏头看向谭岫明，挤出一丝苦笑，破罐子破摔，“谭老师，好巧啊。”
反观另一名幸运儿却是挑眉嘴角上挑，将纸牌轻放到桌子上，“是挺巧的。”
完全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来的。
“嘿，这叫什么，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难怪网友磕你俩cp，玩个游戏都能凑到一起。”曾文林在一旁煽风点火，妥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邱晗昱怕小辈们放不开玩也跟着补充，“两位男生确实更方便了哈，不用避嫌，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她拖着下巴，一脸看戏的表情，特意将“男生”两字咬得极重。
气氛一瞬间被烘托起来，周围的人也不约而同跟着起哄。
牧止川瞬间红了脸。
他想，就算是男生，也要避嫌吧。
但没办法，被架到这里，如果强硬拒绝，反倒跟两人有什么似的，到时候恐怕更百口莫辩，于是他只能答应。
桌子上刚好有多余的水瓶，曾文林拧下两个瓶盖，又从一旁拿了骰子，放到其中一个瓶盖里，将这一套递到被选中的两人面前。
牧止川看了谭岫明一眼，两人默契地分别将瓶盖接了过来。矿泉水的瓶盖也就硬币大小，但却宛如烫手的山芋。
且不说能不能咬住，就算咬住，怎么递过去？对方怎么接？肯定避免不了有亲密接触。
明明是惩罚两个人，怎看起来只惩罚了自己，于对方而言倒像是奖励呢。
“这怎么还害羞了呢？两个男生怕什么？”邱晗昱观察着两人，意味深长道。
旁人多少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不敢催促，但她可没什么不敢说的。
牧止川感觉自己的心跳节奏都被打乱，抬眼看着面前一直没说话的人。又迟疑片刻，想着反正都没有退路了，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早点做完早点完事。
于是他不断试探着调整位置，用牙齿尽可能地少咬住瓶盖的边缘，然后慢慢向前凑近，朝对方微微挑了挑下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看着面前的人捏着瓶盖向前探身，距离近到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气息。谭岫明眼含着笑意准备迎接。
他伸手轻扣住牧止川的后颈，没立刻咬住瓶盖，而是借位让其他人误以为两人正在完成任务，实际上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又不是没亲过，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
后者下意识睁大双眼，呼吸都漏了半拍。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爱耍流氓？
耳边传来谭岫明的轻笑，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只觉齿间一沉，那枚白色的骰子不知何时落入自己咬着的瓶盖当中。
忽的，他感觉唇上如羽毛轻拂过的一片温热，触感熟悉又不可言喻。
一切都太快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周围人的起哄声也都被隔绝在外。
直到感受到齿间传来一阵牵引的力量，才回过神，只见对方正轻捏着瓶盖试图拿下来。
“怎么还咬着不放了？”谭岫明明知故问。
牧止川赶向后撤身，避开他的手，手忙脚乱地把瓶盖拿下来放到一旁，后颈的温热似乎还尚存。
“小牧，怎么感觉你的脸这么红啊？”曾文林问他。
“啊？”他的神色明显慌乱，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地瞥了眼一旁装作没事人似的谭岫明，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有被，可能……可能是灯晃的。”
他指了指头顶五颜六色的灯球解释道。
“哦～这样啊。”曾文林看着两个人不太正常的微表情，虽然将信将疑，但也不深究。
“不过有点可惜，刚刚太激动，忘了录像，不然真的很想给你看看，简直……”他看了眼谭岫明，见对方脸上并未表现出有所反感，才又兴奋道：“简直绝配！要不你注册个微博，我们去给你们当cp粉头子！”
“对啊对啊！附议！”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听到他说没拍照时，牧止川还松了口气，庆幸没人记录，但听到对方说的后半句话，一口气没倒腾利落，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
“你怎么了？”曾文林赶忙关切道。
坐在身旁的谭岫明也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赶忙摇头，“没什么，呛了口凉风，那个什么，咱开始下一轮吧。”
“行，那咱们就继续。”曾文林将几人面前的牌归拢到一起，随后递到祁兴言面前，“喏，你说的要洗牌。”
牧止川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心思参与进吵闹中，平复着极其不平静的心情。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但又要强迫自己远离，感性和理性完全相悖，在他的心中反复拉扯。
“小牧，小牧？”
想着正出神，后知后觉有人在叫自己，于是赶忙看过去，“怎么了？”
曾文林带有疑惑的问：“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可能是很久没熬到这么晚，有点困走神了，不过没关系，大家在一起难得玩的开心。”他笑道。
看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牌，怕扫大家的兴致，于是赶忙又说：“是不是可以看数字了？”
“对，这局谭老师抽到了joker，选的2号和8号，惩罚是给最近加的一位好友发“我们谈恋爱吧”，当然如果实在不方便，也可以二选一挑一个人喝酒。现在2号是小齐，你看看你是几号？”曾文林耐心解释。
牧止川囫囵地听了规则，将牌面翻过来，好巧不巧，是8号。
可以说并不幸运。
在看到牌上的数字后，曾文林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小牧你这运气简直绝了。”
他有一瞬间的心死，想到惩罚的内容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最近添加的好友— —谭岫明。
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当然如果可以，他想选择喝酒。
毕竟发给旁人，事后解释了也就无所谓，可发给某人，可是真的有概率当真。
于是他看向齐穆，心中抱有一丝的侥幸，“你方便发么？”
意料之中的，对方面露难色，试探性地摇摇头，“我最新加的是调音师，感觉不大礼貌……”
如果是男孩子倒还说得过去，但让女生发这种问题，的确影响不好。
得，把喝酒的机会让给她吧，反正自己发给谭岫明也算是最优解，反正都在现场，大家也都知道这只是游戏而已。
牧止川在心中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但也确实没想到谭岫明能想出这个惩罚，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那我发消息吧。”他说着，在大家的见证下，在与谭岫明的聊天界面打出— —我们谈恋爱吧。随后发送过去。
接收消息的人看了手机，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笑意，但并未做任何回复。
牧止川全都看在眼里，一瞬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太害怕面对尴尬的处境，于是索性借着去卫生间为由逃出包房。
出来时过于仓促，甚至都不曾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牧让尘正神情阴翳地注视着自己。
他把自己关在隔间里，有太多问题想问，但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搅越深。因此希望谭岫明可以来，却又怕他真的追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心里想的那个人在外面叫自己。
“小牧，你还好吗？”
他抹了把脸，推开门，“我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再看到谭岫明，他感觉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看到他并没有大碍，谭岫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行，明天还要开会，他们都先走了，我来找你想着送你回去。”
听到对方说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他的心里略有些低落，“哦，好。”
走在走廊里，心中莫名升起意思微妙的感觉，总觉得好像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凭着直觉回头望去。
但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从两侧包厢的玻璃上透出的灯光以外，根本没什么人。
“怎么了？看什么呢？”谭岫明见他停下脚步，便也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牧止川转回头，“没什么。”
许是太累，所以出现了幻觉，因此他也并未当回事。
寂静的夜晚，道路两侧的霓虹灯匀速向后延伸，偶有几辆疾驰的车辆从旁边驶过，再听到的便只有风声。
“你刚刚说的，算话吗？”低沉好听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副驾上的人怔了下，他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指的是刚刚自己发给他的那段话，可临到阵前，却退缩了，“你也知道，只是游戏而已，不必当真。”
“但若是我不在场，你没想到过我会不会当真吗。”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他轻轻动了动身体，调整了姿势偏过头，透过玻璃，看着谭岫明专注开车，目视前方的模糊倒影。
他不是没想过，但就算当真了，又能怎样呢？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们恋爱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