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少校ABO》融川坠落

17、重启 “我是说，

　　希林站在食品区面前，脸色凝重：“有必要吗？”

　　他真的不明白，秦岚为什么要执着于做饭这项对他而言过于超前的行为艺术。
　　秦岚每次都说是为了他好，但希林确定自己对食物唯一提出过的要求只有营养膏。

　　“当然。”秦岚正兴致勃勃的挑选蔬菜，“接下来我可能要加班，你得自己做饭。”
　　“……我不会。”
　　“没关系，这很简单……嗯，我觉得你很快可以学会，就像我一样。”
　　“……”希林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
　　如果你的水平就算“学会”的话，那确实很简单。

　　他没来得及将这具恶毒的攻击说出来，秦岚招呼他过去，让他自己挑。
　　希林完全分不出这一颗和那一颗菜有什么区别，他纠结的站在堆在一起的蔬菜堆前，心情仿佛面前的是一堆炸弹引爆器。
　　这有什么好挑的？
　　他僵硬的伸出手，最终像只兔子一样捧起一个圆球状的绿叶蔬菜放在鼻子下闻，并且看起来想要撕下来一块放嘴里尝尝。
　　秦岚憋不住笑出来：“你干什么？没有毒的！”
　　“我不确定这东西是什么味道……”他皱眉，“这个有点熟悉，好像是之前你煮的草。”
　　“……这不是草。”
　　“好吧。”
　　他用一种秦岚看不懂的方式挑挑拣拣，把一些蔬菜——像捧着什么易燃易爆品一样，放进了手推车里。
　　秦岚看的直想笑。

　　紧邻着的是生鲜区，希林站在边缘，对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味直皱眉头，似乎并不愿意踏入其中。
　　“怎么了？”秦岚今天的话格外的多，“你原来讨厌生肉吗？”
　　“……”希林没回答，忍了忍正要往前走，秦岚却拦住他：“好好好不去了，在这等我。”
　　说罢，秦岚便把刚刚称好的一捆大葱往他怀里一塞，自己走入了生鲜区。
　　险些被葱拍一脸的希林：“……”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守着一手推车绿油油、红彤彤的蔬菜，抱着一捆生机盎然的大葱，像个被家长扔下的小孩一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中心，看着把他带到这的ALpha身影消失在货架之后。
　　什么玩意？秦岚今天在发什么疯？
　　他把葱扔进手推车，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扔下这堆东西和秦岚。
　　反正走了他现在也没地方去。

　　他一个人站了一会，秦岚还没有回来，一边的理货员突然上前来和他聊天。
　　理货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虽然穿的很朴素，但衣着整洁，面颊红润。
　　小姑娘似乎注意他们很久了，问：“那是您哥哥吗？”
　　“……”他其实比秦岚还大两岁。希林犹豫一下，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摇头：“朋友。”
　　小姑娘笑笑：“您看着很面生，是最近才到这的吗？”
　　希林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小姑娘的口音和秦岚有些差别，他仔细想了想，迟疑地问：“抱歉，你是……是帝国人？”

　　“十岁以前是。”小姑娘拢了一下头发，很自然的说，“十岁的时候父母带我逃到了联盟，所以我现在是联盟人了。”
　　她眨眨眼，有点骄傲的说：“有证的那种！我的入籍考核可是一次通过。”
　　希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嗯”了一声，沉默一会，问：“你觉得联盟比帝国更好吗？”
　　“或许吧。我对帝国的记忆不多，父亲被征召后的头几年音讯全无，有一天他突然从军队里逃回来，立刻带着我和我母亲登上偷渡船……”小姑娘说，“他们乘坐的偷渡船被帝国边防部队追赶时误入星际风暴，我的父母把我放进逃生舱，但联盟人还是费劲救了他们。”
　　“你们很幸运。”希林说。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务，但听说过边防警备队在贯彻帝国“绝不允许背叛”准则上的狠戾作风，好像那些逃跑的同胞比敌人更加可恨似的，就算他们的叛逃大多数本就是不得已。

　　“我也这么觉得。”她笑的更开心了，“您来这多久了？”
　　“……一个月。”从他被秦岚从监狱里带走，应该差不多过了一个月，他不太确定。
　　“喔，您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您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嗯……嗯。”希林对她的热情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我之前在——养病，没怎么出过门。”
　　小姑娘点点头，她的余光发现秦岚回来了，很识时务的结束了这段对话：“很高兴您恢复的还不错，那么，祝您在联盟生活愉快！”

　　她离开了，秦岚也回来了，将处理好的生肉和鱼肉放进手推车。
　　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莉莉看起来很开心。”
　　“莉莉？你认识她？”
　　秦岚耸耸肩：“听说过。我认识当年把他们一家救回来的人，不过她应该不认识我——她和你说了她们一家是怎么过来的吗？”
　　“嗯。偷渡。”
　　秦岚揉揉鼻子：“那……你生气吗？”
　　希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从帝国叛逃来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我讨厌帝国。”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多少有一点……嗯，”秦岚干笑一下，迎着Omega不太友善的目光，试图解释，“你看，我刚毕业的时候你就当上了少校，我想……你至少会把忠诚当成军人的职责。”
　　“……”希林说，“我没有选择。”
　　但在这条路上走的比他更远的温特还是死了。他想。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在帝国落得什么结局，他只是没有选择，而目前一切尚可以接受——在遇到秦岚前。
　　“现在或许有一个。”秦岚突然没头没尾的说，“……嗯，我会努力的。”

　　什么？
　　希林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秦岚就光速切了下一个话题。
　　“还有，之前的事，对不起。”
　　“……”
　　“你就没点反应吗？”
　　“……你说哪件？”
　　“在你心里我对不起你的事就这么多吗？”秦岚失笑，“好好好，不管哪个我都跟你道歉了——能不能容我解释一下？”
　　希林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好整以暇的听着。

　　“首先，我确实撒了谎——但只有那一句是假的，你当时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忘了我吧’。”秦岚继续说，不给希林反应的时间，他继续说，“就这样，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明明上一次见面还没有任何端倪，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想的快疯了。”
　　“……”
　　“我承认，我之前的行为有些过激，并且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后果——我对清洗手术的承诺随时有效——还有，谢谢。”
　　希林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不明白这前后两句之间的关系。
　　“谢谢你好心拯救了那几个受害人，没有你的话，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又没救你，你谢什么？”
　　“保护联盟子民是联盟军人的职责。事实上，在我们行动前，我们并不抱希望他们还活着，但你替我们做了，所以我应该谢谢你。”秦岚说，“此外，虽然你们目前不能见面，但受害者希望转达他们的感谢。”
　　希林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盯着热情洋溢的ALpha，咽下了那句但我也杀了很多人。
　　秦岚一定是在发疯。他想。被秦岚拽着在陌生的商场里行走。

　　路过花花绿绿的零食区时秦岚又停下来，希林不感兴趣，但秦岚还是走进去。
　　“你得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他说着拿了一大包糖果。

　　此时他们推的手推车已经满满当当，全是食物，希林不明白明明营养膏就能解决的事他为什么要买这些，但秦岚似乎在购物这件事上兴致勃勃。
　　眼见推车已经过于沉重，他先带希林去结了帐，然后让他在休息区等自己，他还有些东西要买。
　　ALpha又推走了一辆空的手推车，希林等的昏昏欲睡，感觉今天的事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能至少半个小时后，秦岚回来了，带着一车乱七八糟的东西，希林扫了一眼：新的洗漱用品、清洁剂、信息素覆盖香水、抑制贴……

　　这都一堆什么玩意？他还没开口，就被塞了一个很轻的手提袋。
　　“口服的应急抑制剂。”秦岚说，“针剂式抑制剂属于医疗用品，等从基地回家再买吧，你先拿着这个……嗯，你再在这等我会，我把东西搬回车上。”
　　什么基地？什么家？还没完吗？
　　希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来不及纠正他的用词，就见身强力壮的ALpha提起那一个个沉重的手提袋，往出口处走去。

　　秦岚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最后一趟两手空空，只拉着希林往外走。
　　回到车上时，他终于有机会问好像被人夺舍了一样的ALpha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岚给他系上安全带：“我反思过了，你说的对，排除黎冬的存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剩帝国的俘虏和联盟的胜利者，在这种局面下对你提出情感上的需求是我的过错，所以……”
　　“为了不产生更加恶劣的后果，我们必须建立全新的关系。”
　　“……什么？”你最好不是准备说情人。
　　“我是说，先前解救俘虏的行为证明你是那种有教育希望的俘虏。我的申请已经通过了，我将作为观察员和教导员负责此事——”
　　希林：……啊？
　　直到秦岚发动车辆，往白羽基地的方向开去，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
　　秦岚对这件事倒是很高兴：“别怕，今天就是去办个手续，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