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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前往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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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观绮点破心思,姬重璜也没羞恼,握着观绮的手神色如常,没有说话。
倒是祥云满眼稀罕地瞧着两人,他和姬重璜一起生活了许久,很久没有见过姬重璜有这么多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平时冷淡得就跟个自动制冷机,祥云很长一段时间都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感情的活化石。
反而是观绮来了之后,姬重璜身上那些消失感情好像一夜之间又都复苏了。
比以前更像个人了一点。
不过这两人的关系啥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祥云狐疑地瞧着面前的一人一妖,歪了歪小脑袋,这两位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他?
岑皋速度很快,几分钟后就和帮忙负责开光的道士回到殿里。
开光的道士跟着岑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起走进来,抬眼看到殿里坐在一旁的观绮和姬重璜时,脸上浮过一抹意外,似乎没料想到这个开光仪式岑皋还请了别人。
对方的视线扫过姬重璜,最后落在观绮身上,动作稍顿,随即难以置信般的眨了眨眼,身体猛的一震,眼中满是惊讶,看向观绮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敬畏。
若不是和岑皋之前说好了,且他和岑皋还算是旧识,他甚至想问岑皋今个来是不是特地来砸场子的。
放着这么一个功德加身的大妖在这里不用,让他一个小道来班门弄斧,这不欺负人吗?
明心心脏狂跳,那种久违的被师傅师叔抓着检查功课的紧张感瞬间爬满心头。
“岑皋,这两位……”明心转身对着岑皋小声询问,“是你的朋友吗?”
岑皋点头,带着明心给姬重璜和观绮介绍道:“这位是东云观的明心师傅。”
说完他指了指姬重璜和观绮,对着明心道:“这位是姬重璜,这位是观绮。”
明心对着两人行了个礼,随后看了眼观绮,又看向岑皋,犹豫道:“这个开光仪式,确定我来?”
岑皋被他这话弄得一头雾水,“啥意思?咱俩不是约好了吗?不你来谁来?”
明心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眼观绮。
岑皋瞬间明了,无语哽咽。
他哪敢让这位祖宗替他主持!这明心比他还敢想。
“就你来,别磨蹭,等会选好的时间就要过了。”岑皋不好直说观绮的事,催促明心,“她今天来就是旁观的,人家身体还不舒服呢你别打她的主意。”
虽然观绮和姬重璜没说,但岑皋也看出来了,观绮的身体远没有前几天见到的时候好,气息也比前几天要虚弱很多。
连东云观的长阶都是让姬重璜抱着走来的,观绮那么要强的性格,。
但也不难理解,那沟通阴阳的能力本就世间罕见,换做别人,估计根本不愿意在这灵气衰弱的环境下使用,这和菩萨济世没啥区别。
见岑皋都这么说了,明心也没在推辞,走到供桌前开始着手开光仪式。
姬重璜和观绮带着祥云略微往后退了点,避免等会开光仪式的时候祥云难受。
他毕竟年幼,面对纯净的道场,自身的妖力无法完全抗衡,观绮不想让他忍着不适熬完这场仪式,索性让姬重璜带着他走远点。
这开光仪式看一次新鲜,见多了也就那样。
几个人或者一群人站在那里不停地念经,他们不累观绮还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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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绮和姬重璜坐在了稍微远点,等待明心主持完。
平心而论,东云观的传承确实到位,很多地方都能看出过去天云观的影子。除去这些,明心本人做得也很到位,岑皋拜托他来主持也是有道理的。
开光仪式持续的时间不短,观绮坐在椅子上闻着道观里飘着的降真香,身体上的疲惫瞬间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地,眼看就要趴下去。
姬重璜无声地将观绮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安稳地睡。
祥云见状,轻轻跳到一旁的桌子上,声音放得很低,“又睡着了?”
姬重璜指尖在桌面轻点,没应声,他和祥云都知道,观绮这次出门还是有点勉强。
光是化形不完整就能证明,她这次还未完全恢复,这会在东云观还维持了人形状态这么久,怕是早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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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将重新开光后的玉佩放进盒子里,交给岑皋,叮嘱道:“你中途可别自己擅自打开,拿回去放在你们祠堂静置三天,之后再打开拿出来。”
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又补充道:“你别乱动它,你知道的吧?”
岑皋:“……”
他知道他的运气很倒霉,但也别这样吧!好扎心……
不过谁叫这个玉佩对于他们岑家很重要呢,岑皋虽然有些无奈但也还是老实点头,“我知道的,放心,我不会碰的。”
收拾好一切,岑皋捧着盒子走到姬重璜旁边,看到观绮还在睡,“要叫醒她吗?”
姬重璜摇头,观绮一旦陷入昏睡,是很难叫醒的。
“你现在是准备直接回家吗?”
岑皋摇头,“我要将这个玉佩送回老屋那边的祠堂。”
“你一个人?”
按照岑皋这个运气,一个人的话感觉路上总会出现一点有的没的问题。
岑皋耸耸肩,“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情况。”
“我之前就联系了我表哥,让他卡着时间来东云观这边,他帮我拿着玉佩,我和他一前一后回去。”
这样即使路上耽搁了,玉佩也能平稳到家。
祥云:“你表哥都来了,那让他直接帮你放回去不就好了?你还要跟着回去吗?”
岑皋揉了揉祥云的脑袋,叹口气,“没办法,我奶他们说必须我自己亲自还。”
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坚持什么,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家有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但在这件事上,他几个长辈却意外地坚持。
姬重璜:“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谁借的自然要谁还,你奶奶的坚持没有错。”
“嚯,你也和我奶说了一样的话。”岑皋道,“我奶就是这么说。”
许是两人说话的动静吵到了观绮,她睁开眼睛,歪了歪脑袋看向岑皋手里的盒子,哑声道:“结束了?”
岑皋见她醒了,说话声瞬间大了起来,“你醒啦,仪式已经完成了,我等会准备回老屋,你要一起过去吗?”
他看观绮对他们岑家一直供奉的那位恩人那么感兴趣,想来应该是想亲眼看看的。
没有丝毫犹豫,观绮立马应好,“去。”
姬重璜和祥云齐齐看向她,意外道:“你要去吗?”
一人一猫眼中满是担忧,对于观绮目前的身体情况很是忧心。
观绮稍稍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去。”
说完,她又看向岑皋,“你家祠堂能允许外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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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皋想了想,“一般人其实是不允许进去的,但是你和老姬说不定可以。”
“就算不行,我求一下我奶,她应该会同意的。”
岑皋个人觉得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还是有点的,加上观绮和姬重璜身份确实不一般,岑皋觉得问题不大。
而且他们岑家的祠堂修建得挺不错,以前小的时候,他还没少和朋友在那边捉迷藏。
因为亮堂又宽敞,简直就是捉迷藏的天选之地。
虽然经常事后经常被父母逮住一顿竹笋炒肉,但他个人是觉得祠堂那边确实没啥恐怖的,顶多就是晚上看着那一堆牌位,会有些恍惚。
恍惚他们老岑家居然过去能有这么多人。
这得多能生啊,这般子嗣兴旺。
观绮放下心,能允许她过去这是最好的。
一个家族的祠堂一般是凝聚了整个家族运势最浓郁的地方,在那里,这个家族的人会天然受到来自祖辈的庇佑,一般来说,对于他们这种外来者,就算要擅闯,也绝对不会选择祠堂这种特殊的区域。
当着人家老祖宗面前欺压他们的后辈,多少有点活腻了。
“走吧,我表哥说他已经快到东云观大门了,我们过去吧。”岑皋看了眼手机的消息道。
观绮和姬重璜站起来,带着祥云跟在岑皋身后,一起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岑皋走在前面,跨过门槛,明明走得四平八稳,却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崴,观绮眼睛都没眨,在原地站定,拍拍一直扶着她的姬重璜。
姬重璜大步一跨,伸手拽住差点摔个狗啃屎的岑皋,无奈道:“小心。”
他该意外还是不意外,就岑皋这个倒霉的运气,能不能顺利抵达大门口都是个问题。
“来东云观都压不住你这个霉运吗?”姬重璜拉住岑皋,看到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好笑道,“要不让你表哥来这里吧?”
岑皋讪笑,他也没想到居然一出门就能摔。
观绮:“他的霉运是打娘胎里带的,不是什么脏东西染上的,东云观这种镇妖邪除百恶的炁场对他没用。”
岑皋的倒霉是命中注定,无关其他,东云观也没法阻止,顶多就是能让他稍微摔得轻一点,但并不能让他不摔。
心有戚戚焉地把盒子抱稳,岑皋继续往前走,这会走得慢了很多,企图跟观绮还有姬重璜保持一条水平线。
观绮受不了他,“大胆往前走,畏畏缩缩的小心等会霉运又找上门。”
祥云小声道:“要不就在这里等吧?”
这东云观依山而建,到处都是台阶,岑皋这家伙真的不会走个台阶直接滚下去吗?他不想看到那个头破血流的惨案。
岑皋转头看向观绮,似乎在等她拿主意。
观绮:“走,继续往下走,我说停再停。”
观绮都这么说了,岑皋也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祥云跟在观绮和姬重璜旁边,缓缓走在后面。
几人都生得一副好样貌,尤其是观绮和姬重璜,两人的皮囊仿佛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旁边还跟着一个乖巧可爱的祥云,大尾巴翘得高高的,又粘人,引得诸多人的视线。
“把祥云抱起来吧。”观绮感受到诸多目光,跟着姬重璜轻声道,“人多眼杂。”
姬重璜从善如流,将祥云抱起,空出一只手牵住观绮,“还能坚持吗?”
微微颔首,观绮继续迈步向前走,“你多盯着点岑皋,他预计三五分钟后还要再摔一次。”
姬重璜很是无奈,自己都这么虚弱了还想着别人,但他也知道观绮从不做无用功,只能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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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地走完大半段路,距离大门还有两个殿的时候,观绮开口问岑皋:“你表哥到哪了?”
岑皋掏出手机看了眼,“我问问他。”
“岑皋!”
还在低头打着字,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气血十足的喊声,几人纷纷朝声源处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机车夹克,脚踩驼色马丁靴的一米八五拥有双开门大冰箱的大汉对着岑皋挥手,大步朝他走来。
观绮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岑皋,突然觉得岑皋在他表哥面前宛若一根豆芽菜。
或者说,他们几个人,在这位壮汉面前,都像个豆芽菜。
岑皋倒是习惯了,他看到岑云,松口气,“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他真的要摔得四仰八叉了。
岑云憨笑,在岑皋面前站定,先拿纸巾擦了擦汗,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喷雾,对着自己和岑皋一顿狂喷,最后再拿湿巾仔细擦过双手,认真得连指缝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套流程,他才一脸郑重地从岑皋怀里接手过来那个装有玉佩的盒子。
见状,观绮微微挑眉,这个态度……和岑皋那大大咧咧的态度当真是截然不同,反倒是岑云这个样子,更符合也更像是对待岑皋口中的祖传的很重要的老物件该有的态度。
对于岑云这一板一眼的态度,岑皋早就习惯,确认岑云捧稳了,他才彻底松手,跟着岑云道:“你先带着这个回去,我和我的两个朋友一起回。”
岑云刚刚就注意到了站在岑皋身后异常俊美的两人,他对着姬重璜和观绮微微点头,没多问岑皋为什么,只是对着两人道:“那就麻烦两位了。”
随后微微低头,跟岑皋道:“你路上小心点,如果出事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安全第一。”
岑皋嗯嗯地敷衍点头,“你快走吧,别被我传染了。”
两兄弟简单交流完,岑云就转身大步下山去了,身影一下就藏入人流里,一时间居然难以发现。
“这人……”观绮望着岑云离开的方向,明明身着的打扮也不算非常常规,身形也比同人更为高大,但却完美融进人群,成为芸芸众生中难以发现的一员。
姬重璜:“岑云在特管局从事驿使的工作。”
岑皋见姬重璜点破了他哥的身份,顺势道:“我哥善隐匿,所以我才叫他来替我送东西。”
观绮了然,“难怪。”
她说怎么在对方出声前,她几乎没有任何察觉,而又在对方离开时,她的眼睛差点跟丢对方。
原来天赋全点在这方面了。
“你们老岑家倒是人才辈出。”观绮笑道。
这话并非寒暄,而是事实。
岑皋除去那诡异到极致的运气,他本身的优秀难以忽视,光是他能在那他那倒霉透顶的运气里成功活下来还顺利长这么大,就能看出此子绝非池中物。
若非受到运气的阻拦,岑皋的命格说不定真就是下一个姬重璜,贵不可言。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极为擅长隐匿和速度的岑云,两兄弟还都在特管局工作,这换算一下,四舍五入家里全在朝廷做官,光宗耀祖啊。
岑皋咧嘴笑起来,“我们也走吧,从这里回我家还需要一点时间。”
几人往大门走去,姬重璜:“你开车过来的?”
岑皋:“怎么可能,当然是打车。”
“所以就等你开车带我一起过去呢。”
姬重璜:“……”
*
下山比上山容易,观绮没有变回原身,也还算气息平稳地走到了停车场。
岑皋很是自觉地和祥云一起坐进后排,看着姬重璜拿着毯子给观绮盖上,一阵牙酸。
放在几年前,他绝对想不到动不动一副面瘫脸的姬重璜会这么细心地对待一个人。
哦,准确说是一只妖。
姬重璜找岑皋要了地址,随后发动车子朝目的地开去。
观绮看到地址,总觉得有些眼熟。
姬重璜:“这个地址也算是J市的一片富人区。”
富人……观绮立马想起来,这个位置倒是和云家的祖宅挨得挺近,两家都在这一块。
没记错的话,云家的选址当初是有族中长老插手的,专门选的一块风水宝地,而岑家的位置距离云家不远,可见也是个很会选位置的。
在那块地方,只要家族自己风气正,就是好上加好,后代很容易出好笋。
想来岑家当初的祖辈,也是花了心思的。
观绮对姬重璜道:“等会优先靠右行驶,能超车就尽量超过去。”
岑皋再一次听到观绮没头没尾的叮嘱,忽然想到上一次蹭姬重璜的车时还让他的车剐蹭了一道,“诶老姬,你上次修补剐蹭的费用是多少啊,我转给你。”
姬重璜揶揄他:“现在才想起来?我利息都给你滚三圈了。”
观绮哼笑:“今天要是再刮了,再一起算吧,给你凑个整。”
岑皋一哽,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