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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白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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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皋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圈,摇摇头,“我上次说的基本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观绮:“真的?你再想想呢?”
这块玉佩的款式确实是三百年前主流的,但仔细一看的话,上面有些花纹并不是道佛两家常用的纹饰,观绮仔细瞧了眼,感觉更像那几道纹路更像是……龙。
自古以来,龙凤的象征意义就远超乎其他瑞兽,在过去,龙凤的样式基本权贵统揽,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使用这类花纹样式。
想到烛阴之前说这个玉佩的原主人地位应该不低,而岑皋又说长辈获得这个玉佩的时候差不多是两百多年前,中间相差的百来年……
观绮思索着,或许这个玉佩的拥有者出身大家族,家族传承源远流长,能一直保存着这些老物品。这能说得通,但若是大家族,身上的这些小饰品,更换速度之快其实远超常人想象。
“你以前会带族里传下的老物件吗?”观绮抬手戳了戳一旁的姬重璜,说到大家子弟,她身边这位可太有代表性了。
姬重璜也几乎是脱口而出,“很少。”
观绮挑了挑眉,示意他说明白点。
“准确说,如果没有特殊的含义的物件,新鲜流行的可能就自己带带,这种过气的老物件一般不会佩戴,基本都是丢在库房里,或者赏给下人。”
世家之间攀比成风,若是常戴的配饰都是些过气不流行的老物件,别人或许面上不说,背地里肯定是会笑话的。
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和小姐们,衣服和玉佩的更新速度都是按月算的,新鲜流行的玩意就是他们对外的面皮,让他们戴几十年前的老物件,除了个别祖传意义重大能有身份象征的,不然简直能要他们的命。
姬重璜道,“如果是比较特殊的,比如说是御赐的,那些物品不能赏给别人也不能拿去典当,就会看情况使用或者找个安稳的地方存放着,一般是见贵人的时候用一下,以表敬意。”
但贵人也无法长久,一朝天子一代臣,上个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不一定见得下一位皇帝喜欢。要是运气差的,遇到一些性多疑爱猜忌的皇帝,又或者是遇到一些和上一代皇帝关系不好的,那些御赐怕是还能给自己惹来严重的麻烦。
所以很多御赐的物品,也就带着那一段时间,过了就会被永远丢在库房里,当个摆设。
姬家库房里堆积的御赐没有千件也有百件,大多都是一些玉雕或者珠宝。
说实话,有时候姬重璜觉得赏那些玩意还不如多赏点钱或者布,好歹实用。赏个玉或者石头,除了看,外加挣点门面,啥也不能干,半点用都没有。
因为御赐,不能随意拿出去抛头露面,又因为是御赐,还不能拿了就丢,也因为是御赐,连拿去换钱都不太行,寻常钱庄和典当行收都不敢收。
就跟个烫手山芋没啥区别。
“那类似这种呢?”观绮看出姬重璜眼底闪过的嫌弃,好笑道,“看不上?”
姬重璜也没任何贬低的意思,实话实说,“谈不上看不看得上,主要是这种玉佩太常见了,实在是没啥好惦记的。”
观绮:“上面可是有龙纹的,这种也很常见吗?”
姬重璜失笑:“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算常见,但你要知道,顺光他爹能生,顺光也不遑多让。顺光自己虽然在位时间不长,但他和他爹一样,热衷播种。他光是皇子就生了5个,皇女的话也有3个。”
至于到了建平年间,那又是另一个风景了。
顺光年间国家还算富裕,除去个别几个明显不受待见的皇子,大部分皇子皇女无论母妃出身如何,在吃穿方面基本都是不愁的。
且顺光好面子,每次过寿的时候,底下的人说几句好话,他就乐呵呵地赏一堆小玩意,这类的玉佩基本算是顺光年间皇族和世家的标配。
一人好几个的那种。
自己佩戴的也有,拿去赏给下人的也有,算不上什么稀奇玩意。
观绮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直接问道:“那你觉得,这个玉佩的原主人为啥会在百年后将这个玉佩送给岑家祖先?”
姬重璜:“要么就是落魄的旧贵族为了撑门面,赏给下人的,要么……可能对方不是人类?”
妖族对年岁的感知没有人类那么敏锐,一些大妖一睡就是几十年百来年,这种玉佩可能是他们上一次入世的时候带着玩的,回去睡一觉,直接睡到百年后也是常有的事。
观绮眼睛一亮,“对哦!还有可能是妖族。”
她差点忘了,在灵气还未完全衰退的时候,人类世界是有不少妖族混迹在其中的。
好吧现在也依旧如此。
不过……
观绮又仔细看了一圈这个玉佩,眉头轻蹙。
这个上面,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妖族的气息。
*
一直在旁边听着观绮和姬重璜对话的岑皋忽然道,“你别说,好像还真有可能?”
观绮和姬重璜纷纷看向他,“可能什么?”
岑皋挠挠头,努力从自己的记忆里挖出点东西,“我们家信仰比较杂,除了佛门和道教里常见的几位,我们家的祠堂还一直供奉着一位对我们家有大恩的恩人。”
观绮眨眨眼,“世世代代都供奉着?”
岑皋点头,“是,现在每年祭祖的时候还会祭祀那位恩人呢。”
岑家不算小家族,主家旁系笼笼统统加起来,少说百来人,这么多人世世代代的祭拜,对方享受的香火,怕是都能助对方成为一方小仙。
虽不是正统封授的神仙,但信仰之力醇厚,足以堪比一方小土地神。
这也是五仙喜欢去和人类交易,给人类当他们保家仙的原因。
因为人类供奉出来的信仰之力,比他们苦苦修炼积攒出灵力要快很多。
“你们那位恩人叫什么?”观绮有些纳闷又有些好奇,她只在岑皋身上看到滔天的霉运,并没有看到其他保护他的印记或者气息。
岑皋这会倒是很快就回答出来,“姓白。”
“名啥?”
“名……好像是…虫离还是啥……那字太难认了,我实在是认不出。”
那个牌位传承许久,上面的字并不是如今常见的简体或者繁体,而是过去古时的字体,岑皋只认得那个基本没怎么变的白字,后面的内容基本都靠父母长辈告知。
后面因为他的霉运渐显,他祭拜的时候会默认离供桌远点,害怕霉运殃及池鱼。若是供案翻了,那些族老怕是能直接拿着柳条追着他跑完整个村。
未料观绮闻言瞬间瞪大眼睛,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是说……他叫白螭?”
岑皋愣住,有些不满,“你干嘛骂人啊?”
观绮被他一反问,也突然顿住,她哪有骂人?
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我没有骂人,不是白痴,是白螭,虫离就是螭啊。”
岑皋也明白过来,他讪笑,“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观绮:“所以,你们供奉的那位恩人,叫这个名字吗?”
岑皋不太确定,这个名字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哪个傻子会叫这个名字?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给你画出来。”那个牌位他每年祭拜都会被要求多拜拜多看看,虽然对上面的字一知半解,但样子绝对早就刻在他的脑海里了,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观绮果断道:“那就画!”
刚好因为开光仪式,旁边准备了朱砂和黄纸,观绮示意姬重璜拿过来一张,“你将就着画一下吧。”
岑皋见观绮这么急切,也还是乖乖地拿起笔,按照记忆里的样子画起来。
观绮看到那熟悉的名字,心中多了几分恍然,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
姬重璜也看到岑皋描绘出来的图案,“白虫离?”
岑皋闻言竟松口气:“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愿意自己叫白痴的?”
虽然白虫离这几个字听起来也没比白螭好多少,但想到过去那个年代,普通人叫这种看起来没什么文化的名字也很正常。
观绮静静地看着岑皋画出来的图案良久,“这应该是他的化名。”
虫离,螭也。
螭,无角龙也。
岑皋接受良好,“确实,如果你们都觉得那个玉佩的主人身份地位不低,那这个名字大概率不是对方的真名。”
过去的大家族起名老讲究了,又是什么字辈,又要有好的含义,白虫离这个名字看着多少有点敷衍了。
“先去进行开光仪式吧,别耽误了时辰,”果断将这个话题结束,观绮走到一旁,“晚点结束了,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听出观绮话语中的郑重,岑皋按捺住好奇,“好,你们稍等我一会,我叫师傅过来帮我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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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皋转头出去找之前约定好的师傅,留下姬重璜他们待在屋里。
待岑皋走出去,姬重璜拉着观绮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那位故人,你认识?”
观绮恹恹地点点头,“认识。”
何止认识,简直不要太熟,虽然是她单方面的熟。
见她一脸难受的表情,姬重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别多想,该见到的人总归会见到的。”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啥,但怎么越品越有点酸的意思?观绮抬头看向姬重璜,好笑道:“你想到哪去了?”
“这位……”她想了想,还是没说,“算了,等后面确定了在和你说。”
“和他有关系的另有其人,你别啥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