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吞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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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馈赠背后皆是代价，每一个剑走偏锋的人，其实早在踏出规则之外的那一步，超额的代价就已注定。
只是那些看不见的沉重代价和眼前触手可及的利益财富比起来，明显是后者更让人垂涎难忘。
赌徒在踏上牌桌的那一刻，就注定不会轻易下桌，哪怕身后早已是血海淋漓，在没有赌到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他们都会接着赌下去，至死方休。
显然，拿着公司其他人命和邪祟交换的赵辉嘉，就是这样的。
早在他偷偷拿着第一个同行的魂魄交易的时候，这条路，就已然没有回头的地方。
“但是穆向阳这个，又不是像文姝那种在医院被人拿到了血液，难道他领导一个上香许愿，就能直接达成这个契约吗？”祥云大尾巴一扫一扫，这会那些人类不在店里，它总算能开口发表疑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解，“没有任何媒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即使祥云才开灵智没多少年，在妖族也还是个孩子，他也很清楚，夺取他人魂魄这种事情，绝对不存在不需要付出代价一说。
就算是烛阴他们那些大妖来了，夺人魂魄都要面临被功法反噬和被天雷劈到修为倒退的风险，赵辉嘉一个普通人类，又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把穆向阳的魂魄献祭出去的？
观绮靠着椅背，顺着祥云的毛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算没有媒介，至少，赵辉嘉知道他们公司大部分人的生辰八字。”
“连时辰都知道？”祥云错愕，“人类身份证好像只有年月日吧？”
姬重璜：“很多公司都存在过度收集求职者个人信息的情况，比如家里人口情况，父母就职情况等等，可能盈瑞那边入职要求填写出生时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观绮没有否认，事实确实如姬重璜说的那样，她在穆向阳的因果线里看到了他在入职的时候填写过入职信息表，里面出生日期具体到时辰，户籍地址家庭组成人口，甚至父母生日以及父母就职公司都要求填写。
明明是过度的收集信息，隐晦的服从测试，却被现代人视作习以为常的环节，观绮也不知为何日子越过越倒退，明明在过去，这些信息都是不能轻易告诉他人的。
尤其是个人八字，她记得明明过去不到谈婚论嫁合八字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告知他人的，那些合盘的师傅也都会遵守行规，对外闭口不谈。
哪像现在，一张入职信息表就能让人全盘托出。
祥云惊呼，“没有人感觉不对吗？”
姬重璜闻言笑道：“就算感觉被冒犯了，又能怎样呢？”
“难道就因为一个看似不重要的信息，选择不要这份工作吗？”
祥云一噎，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现在的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虽然平日看姬重璜这家伙挣钱好像很容易，但一看到那个倒霉鬼岑皋日常月光的样子，祥云就知道人类挣钱其实没有姬重璜表现得那么轻松。
有了最难弄到的生辰八字，后面需要的毛发指甲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按照现在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普通人普遍一天至少有十小时待在公司工作，外加有邪祟的帮忙，想要弄到毛发可以说是多留个心眼就能弄到的事。
有八字有毛发，就足够锁定一个人的了。
至于剩下的，估计就和那个邪祟自身的功法一类的有关了。
观绮并没有亲眼所见赵辉嘉，但光凭穆向阳身上窥探的几分，她也能看出来，那个赵辉嘉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与虎谋皮这种事，又有几人能顺利走到最后呢？
*
自开始做连环梦开始，穆向阳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由于长期没有睡好，穆向阳甚至心底开始有些抗拒回到卧室，抗拒躺到床上，因为只要一躺上床闭上眼睛睡觉，他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做梦，醒来不但身体没有休息好，大脑和神经都像是跑过一场马拉松一样疲惫。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自残。
但和姬重璜观绮告别后，穆向阳却感到心底前所未有的踏实。心底前所未有地想要回归自己柔软的大床和被窝。
或许，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清晨，穆向阳难以置信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做梦，没有酸痛，连心口的闷痛都没有！
不该有的那些感觉统统没有！
看了眼手机时间，穆向阳突然坐起来，穿上拖鞋直跑到了厕所。
镜子里的他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脸色远没有过去苍白，唇色也是正常的血色，眼下的黑眼圈也淡了几分，整个人就一个词——睡饱了。
像是枯萎蔫哒的叶片终于汲足了水分，重新变得饱满，穆向阳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如此，蔫哒的他已是过去式，久违的精气神终于在历经快一个月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这就是观绮大师说的，魂锁住了的结果吗？
穆向阳激动得直给顾琛发了好几个感谢的话和红包，同时还不忘给姬重璜观绮也发了一个。
原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世界上真有高手！
原来人真的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穆向阳轻快地收拾好自己，在公司楼下还顺带给左烨带了个大枫叶的早餐。
左烨瞧了眼穆向阳，肉眼可见的他这位上班搭子的气色好了很多，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左烨原本悬悬欲坠的心突然又放下了几分。
他的上班搭子好起来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一时半会不会辞职了？
不对……左烨的心又突然提了起来，如果气色好起来了，是因为找到了下家呢？
一时间，左烨拿着手里温热的农夫卷，心底又开始焦虑不安起来。
如果穆哥走了，左烨就真的不想干了，本来就是来混经验的，在哪不是混，何必要选有一个成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傻逼上司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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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辉嘉走进公司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位置上和左烨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的穆向阳，对方脸上充盈的气色让他心跳顿时停了一拍。
好像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意料之外不受他控制的东西。
赵辉嘉站在原地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穆向阳，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夹杂着恶意，完全不加掩饰地展露出来，让原本想跟他打招呼的其他同事纷纷缄默，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最后还是前台走进来打破了这场诡异的寂静。
“赵经理，这里有你的快递。”
赵辉嘉如梦初醒，僵硬的身体像是失去润滑的机械，一卡一顿地接过了那薄薄的纸质文件袋，中间第一次接过的时候还没拿稳，像是第一天操控手指一样，愣是让纸袋从指缝中溜走，还是前台没完全松手，这才没让文件袋落在地方。
“好……麻烦…你了。”赵辉嘉钝钝的拿过文件袋，对着前台点点头。
前台纳闷，没想到赵辉嘉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像是和自己身体不熟悉一样，整个人里里外外都和平时的赵辉嘉不一样，但她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穆向阳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瞥了眼，对上赵辉嘉充满恶意的眼神，不由讥笑。
果然，这人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一想到这人做的事，穆向阳胸口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低头立马打开之前写到一半的文档，他今天就要把这个辞职信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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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辉嘉僵直着身体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进到熟悉的房间里，待房门一关，赵辉嘉的身体猛地一软，像一块软泥一般瞬间瘫倒，跌坐在地上，粗喘着气，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耳边响起阴恻恻的声音，粗哑难听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怒意，在赵辉嘉的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
“穆向阳怎么回事！他身上怎么突然多出来了那么多灵气？！”那道声音气急败坏，“不行，我今天就要吞了他！”
听到这句话，原本瘫软在地上的赵辉嘉挣扎着睁开眼睛，哑声道：“你说了下个月再吞的！”
一个月公司死两个人，这放在哪个公司都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公司管理层绝对会开始调查，到时候折腾的还是他，万一他那些奇怪的行为被盯上了，又是一堆问题。
“下个月？等到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祂绝对不允许到嘴的鸭子飞了，灰黑的雾气飘到赵辉嘉面前，压低声音蛊惑道，“或者……你去把那个叫顾琛的给我弄来，我就等到下月1号再吞了穆向阳。”
顾琛？那个建木公司的？赵辉嘉正想拒绝，他去哪找理由把隔壁公司的人带到他面前？痴人说什么梦呢？
下一秒，却听到那阴恻恻的声音继续道：“你要是不把人给我带来，又要我下个月再吃穆向阳，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吞了你那宝贝女儿解解馋了。”
“你敢？！”赵辉嘉瞬间爬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眼前的黑气，“我告诉你，别动我女儿！”
对于赵辉嘉的色厉内荏，祂完全不放在眼里，赵辉嘉目前拥有的都是祂给的，他有什么资格跟祂叫嚣？只是现在赵辉嘉还算有点用，祂也就没彻底撕破脸，“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自然不会动你家人。”
良久，赵辉嘉咬牙低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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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管赵辉嘉如何，穆向阳奋笔疾书，很快就将辞职申请在系统上提交，等待着赵辉嘉和HR的审批。
至于晚点看到信息的赵辉嘉和HR会是什么反应，穆向阳懒得去管。辞职向来是通知而不是真正的申请，一个月之后，他自会拍拍屁股走人。
很快，看到消息的赵辉嘉面色阴冷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喊穆向阳，叫他来办公室一趟。
穆向阳无声地摸了摸胸口，贴在胸口处的衣服夹层里放着观绮给他的护身符，此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他深呼吸一口气，站在起来往赵辉嘉办公室走去。
如观绮所说，对方都做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他只是刺挠几句，完全就是菩萨心肠。若不是打人可能要进局子，穆向阳都想冲上去狠狠揍赵辉嘉一顿。
刚走到门口，穆向阳就觉得一股透骨的阴冷从未关紧的门里刺出来，激得他差点连门把手都没握住。
“……”穆向阳忽然明白了当初顾琛他们摸到睡着后没有体温的他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姓赵的可真邪门，公司领导知道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人搞这种脏东西吗？
推门走进去，穆向阳看向站在神龛前面的赵辉嘉，冷淡道：“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辉嘉转身，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垂涎，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朝穆向阳走过来，顺带伸手想要揽他，却在即将碰触到穆向阳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瞬间，穆向阳就感觉到胸口处的护身符在发烫，他立马知道，刚刚的赵辉嘉绝对没安好心。
“赵经理？”穆向阳状似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抬手准备去碰赵辉嘉。
却见对方猛地大喊一声，“别过来！”
那个脸色，要有多苍白就有多苍白，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血色，像是想要把他整个人活吞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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