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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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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很响。
娇嫩的皮,跟硬棱的骨相撞。发生的一瞬间太快。
祁延臣手被迫扬飞,又快速回来,关心的皱眉。
试图看她手背打红没有。
“疼吗?”
才捉住。
背后男洗手间结伴出来人。
“祁师兄?”大大咧咧的男声。
应妍快速抽回手。
紧张转身。
他亦回身。
高大挺阔身形遮住背后的她,严严实实。
“怎么在这儿?刚你就出来了,不回去吃饭吗?”
祁延臣声音冷静道:“不用了。你们先回去。”
师弟同来人两眼冒星星,看祁延臣就像是看天神降临。
起初祁师兄不喝奶茶,提议让自己请全科室去聚餐。他当然巴不得说好。
这儿的地,叫聚居阁。
是挺贵。
师弟家里是做小生意的,有点钱。
请就请。
想订包间,结果还真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还是祁延臣出面,报了自己的名,留了自己的卡,这才插队上位留座。
逼格到位,小师弟底气自然大增,连尊敬的大牛蒋导也被邀请到场。
一场以小师弟的赔罪之举,演变成科室的感情联欢,一扫前两日的苦逼科研阴霾,也无形之中,帮小师弟化解了人际的摩擦。
小师弟面上有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冲祁延臣再三道谢。
祁延臣语气淡淡:“无妨。小事之举。”
小师弟就快要感动落泪。
自己戳破天能接住自己帮自己补,自己礼仪不周时,他又能及时提点。
现下他看祁延臣的眼神,颇有一种要是可以,恨不得当场为师兄生一儿半女的情怀。
“好了,进去吧。我再吹吹风。”祁延臣浓密长睫交织,温声打发人。
师弟点点头,三三两两走了。
身后躲藏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冒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小心又小心:“走了吗?”
他下颚线清晰地回头,再低头,看人,抿了抿唇,唬她:“没走。”
应妍探头看清。
等收回视线,蹙眉头:“明明已经走了。”
真抬头看他的脸色,却发现这人如深冬的雪,带点死寂的沉。
后知后觉,吞了下口水。
知道他故意这样说的。
“对不起。”
她认错,眼眸黑白,很乖,很端正。
可——
真要那么乖就好了。
哪儿回不是面上说好好好,实际却是跑跑跑。
“对不起什么。”男人低下头,同她平视,好整以暇地问。
“我以为你,跟踪我来着。”她也坦白。
但刚刚真相揭露,不过是他科室聚会而已。
祁延臣偏头,突然一声哂笑的打趣:“妍妍,你防着我?”
“...延臣”
知道自己折了人心。
她伸手去拉人袖子。
先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可能是今晚被林翘下坠的坏情绪给感染,也可能是最近他缠得有些紧,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当时没多想,就脱口而出。
何况电话里他也没说要来,还多问那么一嘴。
这突然在餐厅里看到他,很难不认为这是巧合。
她扯着人袖子晃了晃。
得,还知道撒娇。
就是撒得有点生硬。
“作吧你就,应妍。”
他真心梗了,就这样叫她全称。
她耷耷眼,咬咬嘴。
祁延臣却上半身突然弯近,贴着她的侧脸嗅了嗅,香甜的奶气,夹杂着酒酿的香,狭长眼神一下子下压警告:“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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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奇怪,怎么没看着。”
闻心看应妍许久没回来,担心上了。
出来找,却发现哪儿哪儿都没人。
这地儿那么大,装修的又那么豪华,真找不到人了,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殊不知,刚路过的一处转角阴影处。
高大的男人,怀里攥着一只红眼的兔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
不过被人桎梏住,她也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
两手交叠被人扣着,单手举过头顶。
指尖从裙摆处一路划出来,害她下意识夹紧。
然而,已经晚了。
他举给她看。
祁延臣唇角弧度浅淡,明知故问:“湿了?”
一点晶莹的润,在虚弱的光线下,泛着羞耻的光。
应妍别开眼,脸色涨红。
外面来来回回都是人,时不时走动。
更何况,闻心的轻声呼唤,还在耳边回荡。
黑夜里,她努力绷直身体,用一双圆润清冷的眸子,祈求道:“祁延臣,你放开我。”
他不说话。
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幽黑漆沉的目光,在一直有力地垂眸注视着自己。
祁延臣有的是耐心。
他上半身贴上去,密不透风,感受她身前因为呼吸错乱而鼓涨乱跳的柔软。
是逗弄,也是玩味。
“舔了。你的。”
眼看湿润的指腹就要贴上自己的唇。
“...不要。”她软声拒绝。
“从妍妍身体里流出来的,为什么不要?”
“你嫌自己脏吗?”
“可我从来不会。这么好的东西,简直就是甘之如饴。”
说完,他就当着她的面,伸出红润的舌尖,一点点舔干净。
甚至还强迫她掰过头来,看清自己是怎么心甘情愿吞下去的。
那动作,色气极了。
应妍倒不是嫌弃脏。
而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违背自己的教养。
这是大庭广众,即使没人看见,她也没办法跟他调情到这种地步。
等到手终于松了。
她像被松绑的兔子,揉揉腕,身形笼缩在他气息范围之内,不敢去看他那幅沾上欲望、眼尾妖孽的样:“玩够了吗?”
祁延臣鼻息轻笑:“打发叫花子呢。”
她抬头,耳发凌乱,梨花带雨的前奏:“那你还想怎么样?”
祁延臣不忘帮她抚顺耳发,认真的神色道:“要不要跟我回去。”
做着最亲和的动作,说着最冰冷的命令。
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到底哪个面目,才是他。
“林翘醉了,闻心可能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那就找人送回去。她们还要令你蒙羞多久,嗯?”
祁延臣从来都是谦逊的,怎么会说出这种淡漠失格的话。
她当他是被自己气着了,才会失言至此。
所以应妍面上露出难涩的表情:“延臣,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们是朋友,不存在蒙——”
“我没误会。”他语气突然重了些。
怕吓到她,又一秒恢复原来的样子。
他理顺气儿道:“听着,妍妍,我会找人把她们送回学校,这点你放心。”
“可我中途离开怎么能行?她们就两个女生”
祁延臣仿佛失去了耐心,突然皮笑肉不笑的斩钉截铁宣布。
“也行。”
“你既然离不开,那就我来。”
“我去包间,跟她们打个招呼,如何?”
空气凝滞。
她傻眼,立在原地。
此刻的应妍,就像上弦的弓,一点点被他的举动给拉紧。
他如玉的指尖,已经冰凉。
抬起,用手指骨背,轻轻拂过她光滑粉嫩的脸。多么漂亮,多么清纯。像夏日里溪水浸泡过的青苹果,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你说,他怎么舍得放过今晚的她。
男人眼里的从容平和,慢慢变成逼仄的审视。
像是在巡视自己志在必得的东西。
“妍妍,我耐心有限。”
“三分钟,进去说再见。”
“车在楼下,我会在那里等你。”
“如果没见到你的人”
他慢慢俯下身子,在她耳边笑着说道:“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
包间。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说你去哪儿了呢。”
闻心在让服务员打包剩下的菜。
这么好的东西,不吃完可惜了。
明天酒醒了,拿去食堂微波炉打热一下,三个人还可以接着吃。
奶奶的,有钱人真会玩。看了下账单,一顿饭都三千块。
还好有人帮着付了。
是谁经理也没说,就说有人请了。
闻心想着,皇城根下,天子多。
可能是当时在一楼,某某有钱好心人,看她三个姑娘可怜,所以,赏。
不过,管它呢。
这姑娘心大,不去纠结那些没上门贴脸的事。
该吃吃,该喝喝。
“闻心”
应妍从进来起,动作就有些僵。
“怎么了,妍妍。”
“我可能,得回家一趟。家里,有点急事。”
良心被炙烤。
应妍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但因为祁延臣,她又再一次必须得说谎。
闻心看了眼旁边睡着的林翘:“啊...这样啊。那好吧。我一个人也可以带她回去的。没事儿,你放心好了。”
应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你家这会儿叫你回去,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赶紧的,去吧。”
正说着,经理又上门了。
说餐厅提供保姆车接送服务。
闻心拍手就差说好,这服务还真是及时雨!
应妍这才彻底放心,背上自己的包出去。
路过包间门口,经理特意叫住她:“应小姐,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经理都谄媚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都是祁延臣的手笔。
出了餐厅门口。
车水马龙,五光十色。
京城的夜,纸醉金迷。
夜风萧瑟,她拢了拢自己的手臂。
站路边,瞅了半天,没看到祁延臣那辆低调的黑车。
拨了电话。
姑娘柔气的声儿,东张西望,像极了放学没找着大人的孩子:“我没看到你。”
那边顿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会儿,才传来低沉又性感的声线。
“打双闪那辆。”
他又忍不住轻声调侃:“都上多少次了,怎么还没长记性。”
往左面去,停了好几辆豪车。
轮到祁延臣那辆,低调的不得了。就像是隐匿蛰伏于黑夜的危险野兽。
其实以他的身价,什么车开不起。
自己高中时就开始炒股,后来上了大学,也接商业研发项目。一个项目完事儿,就是好几千万。
她看过,他的瑞士银行账户口,不是人能想得到的天文数字。
这样尊贵的活着,还有什么烦恼。
不过低调些好,总不至于自己每次上他的车,都过分提心吊胆。
上了车,朝着国贸大道,再溜到二环,往熟悉的地方拐去,后来在公寓门口停下。
刚进门,他就忍不住了。
高跟鞋都还没脱掉,就把人从怀里转过来吻。
后来应妍一只脚被迫挂在金色门把手上,一只脚艰难站立。
门户大开,春风无限。
正着来,反着来。
非得让她憋不住求饶了,说自己想上厕所了,祁延臣才肯喘着粗气哄道:“宝贝儿,你不是想尿了,你是想喷了。”